《昨夜笙歌》我吃柠檬酸

32、part30

　　“若若啊，告诉我，这是什么？你以前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手轻轻地摩挲着她左手腕的褐色的，鼓鼓的，丑陋的疤痕，“你对我从来不坦白。现在给你个机会……”

　　“说什么……”何若有气无力地说着，遥远的记忆震荡而来，如刀锋一样凌迟着她，如怒海一般淹没了她。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何若伏在台面上就像是一只垂死的鸟：“你让我说什么？啊？说我小时候被人□□了，是不是？你的女人就是一只破鞋，你高兴了么？你高兴了是不是？”

　　莫祁愣住了。

　　他只觉得她不对劲儿，慢慢松了箍着她胳膊的手臂。她依旧不动，身子慢慢地滑到地上，砰地一声，头磕到了洗手台尖尖的角，额头破了，流出鲜红的血。

　　莫祁这才慌了，他手忙脚乱地要抱起她，她不让他抱，拉紧了浴袍，捂着自己的额头，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步步地向卧室走。莫祁紧紧地跟着她，跟着她进去，想伸手捞起她，却终究没敢，他怕她突然一抽风，就跑到窗台上往下跳。她不是没干过。

　　何若自顾自地走到床头柜上，打开抽屉拿出绷带和棉球。她看到了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是她和卢桐抱在一起的照片。

　　抓起手机猛地扔给身后的莫祁，“你竟然找人监视我？”

　　莫祁颓然地靠在门上，“那是因为我在乎你……”

　　“在乎？”何若冷冷地哼了一声，坐在镜子前，拿棉球擦额头的伤口，手重重地颤抖着，根本没办法对准伤口：“你根本不信我，你心里就以为我是个不干净的人，你根本不信我！”

　　“我来，”莫祁走过来，抢过她手里的棉签：“我现在信你了，好不好？”

　　啪！

　　何若打了他一巴掌。他脸上顿时一个红色的五指印。

　　他拿棉签的手微微一顿，丝毫不停地往她额头上抹，淡淡地说着：“乖一点，别动。”仿佛刚才的那一巴掌不是打他的。

　　何若眼泪就掉了下来。她不让他碰她的额头，站起来把箱子拉出来，去衣柜里把衣服抱出来放进箱子，想了想又把这成堆的衣服抱了回去。这都是他给她买的东西，她不能带走。

　　莫祁看着她忙活，只觉得她像个孩子似的可笑，这丫头又在赌气了。

　　何若当着莫祁的面换了衣服，然后抓起自己平时拿的包，就要出去。

　　莫祁站在门中央，挡住了她的路。

　　“回学校？”

　　“嗯，”何若不看他，就怕自己掉泪。

　　“还打算回来么？”

　　“不回来了。”

　　“别给我们两个都找不自在！你那点底细，我不介意，你都介意什么啊！只要你别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我们自然是相安无事！”他面色尽是颓然，尽量心平气和地劝她：“别跟个孩子似的赌气。给我回去！”

　　何若低着头，拧着不说话。半晌挤出了几个字：“我们分手吧！”

　　分手。她敢跟他提分手。

　　莫祁冷笑。

　　啪，莫祁打了她一巴掌。

　　“你他妈再说一遍！”莫祁此刻浑身蒸腾着怒气，眼睛被怒火烧得血红。

　　他平时包容何若，但是不代表着他脾气一直那么好。何若知道他的底线，知道他平时不怎么生气，一旦生起气来就是能把人往死里整的。心里也怕了。然而被他这么凶着，何若只觉得满心地委屈，“分手！！！”她瞪着他，不管不顾地喊了出来。

　　“再说一遍！”莫祁声音很低沉，平静极了，何若知道他发怒前就这样，不禁恐惧地身子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