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笙歌》我吃柠檬酸

25、part23

　　“何小姐，先生已经在酒店了，只等您去了。”老张见何若上了车，便说道：“先生让给小姐准备了一盒蛋糕，免得待会儿那种场合，都是应酬，没时间吃东西……”
　　车后座上果然放着一盒蛋糕。他可真是周到。
　　何若不想吃这块蛋糕，就像越来越不想要他给她的任何东西，蛋糕和名表，手机，珍珠项链，都是一个意义。
　　“应酬？什么应酬？”何若一时想不起来，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天莫祁对她说介绍她认识自己家族里的人。
　　何若如果是在18岁，一定会乖乖去了，接受他为她安排的一切，而现在，尤其是最近一年，何若长大了，独立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不再依靠他的救济了，便不喜欢按照他的安排去做事。得到的越多，付出的必定也越多。何若并不爱他，所以已经想结束这种暧昧关系。她在大学的三年勤工俭学，也存够了以后的学费生活费，不需要他接济，自然也不需要讨好他。
　　她打开车门，下了车：“跟先生说，就说我要陪我发小看婚纱，就不去了。就这样。”
　　老张欲言又止：“可是先生的脾气……”
　　何若已经走远了。
　　。。。。。。
　　何若和维安在婚纱店里见面。
　　何若进去的时候，维安已经在了，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坐在玻璃窗内喝咖啡。一片阳光明明暗暗地洒在她的脸上，身上，让她的脸拢在朦胧中。何若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维安，就像人越成长，越复杂，曾经的棱角越平滑模糊。就像彼此知道很多彼此私密的事，却在心底感叹惊讶，但绝不在表面流露。16岁那年的很多事，都是维安和何若不想提的，她们也早已形成了不提那些事的默契。
　　维安点燃了一根烟，道：“若若，我竟然要结婚了，可是一点都不高兴。”
　　“别不高兴，我想结婚还没人愿意娶我呢。”
　　“莫祁为什么不娶你？”
　　“他有妻子。”何若淡淡道。她一向不喜欢提那个男人，所以即使是维安，也知道不多。
　　婚纱店员适时地过来喊维安去试婚纱，维安拉着何若：“我们一起试吧，若若。”
　　何若不知道维安怎么那么想让她也一起试婚纱，推辞不过，便答应了。
　　何若挑来挑去，还是挑了白色的婚纱。她穿在身上，只觉得别扭至极，店员道：“白色婚纱代表纯洁美爱……”
　　何若没等店员说完，便转身回试衣间，把婚纱换了下来。

　　何若穿着自己的衣服出来，却没看到维安。店员道：“刚才仝小姐似乎看到了熟人，便追出去了。她身上还穿着婚纱呢……”店员不住地叹气，担心婚纱被维安穿坏了。
　　“没事，她一会儿就回来，她应该就买那件了，别担心。”何若安慰了店员，便推门出去。
　　街口，维安穿着白色婚纱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英俊男人相对而立。周围川流的行人不时地驻足看他们。维安肆无忌惮地趴在了那个男人的肩头，而那个男人的手也轻轻地抚在她的背上。两人紧密地相拥着。
　　何若喃喃出声：“裘司……”那个男人是裘司。
　　。。。。
　　维安过了很久才回来，何若坐在那里等她。维安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那是裘司？”何若问。
　　“嗯，他去广州闯荡，如今发了。”维安提起裘司，脸上竟然泛起一圈红晕。
　　何若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从胸腔里冒出：“那你爱卢桐么？”
　　维安老实说道：“不爱。可是我必须嫁给卢桐。我们才是门当户对。但是，我爱裘司，我要跟他在一起。”
　　为什么会这样！何若第一次对维安产生了厌恶的感觉。既然不喜欢卢桐，为什么非要跟他结婚呢？为什么还不跟裘司一刀两断？
　　何若终究什么也没说，她有什么资格插手别人的婚姻。
　　她只觉得心里憋得厉害。自己在卢桐面前像是个可怜的虫，自卑着，隐忍地爱他，却怕污染了他，不想让自己碰他一下。而维安却根本不把他当做宝，却要跟他结婚了。
　　他一定不会幸福。
　　想到卢桐不会幸福，何若觉得心里更憋得慌。她多想告诉卢桐，维安和裘司还没有断，可是又怕自己担当了小人的角色。何况，就算卢桐没有和维安结婚，自己也没有资格跟他在一起了。
　　维安又抽起了烟：“若若，你在担心卢桐么？别担心，他也根本不爱我。所以我们谁也不伤害谁。”然后对何若吐了一个烟圈：“若若，你就是太。。。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