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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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松月在看见司徒烨走进来时，神色不变，内心却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依照宫里规矩行了礼，还未等起身，双臂便被司徒烨托住，来人双眸温润如水，如暖阳和煦，嗓音低沉而缠绵：“皇后不必多礼，你身上还有伤，日后见到朕，都不用行礼了。”
“这怎么行，礼不可废。”宁松月低下头，稍稍退开一些，避开司徒烨的手。
同时，心里也更为警惕。
司徒烨骤然对他和颜悦色，事出反常必妖，宁松月眉头微蹙，眼前人的温柔就如裹了蜜糖的剧毒，令人不寒而栗，又不知他后面还酝酿着怎样的暴行。
司徒烨见他后退避让，脑中又浮现出宁松月那夜饱含厌恶的话语，心口一滞，如被万蚁啃噬，酸疼难解，他不禁低呼一声：“皇后何必避朕如蛇蝎，朕又不会对你如何——”
话音未落，他便看见宁松月抬起头，目光冷淡而质疑。
不会对他如何？这话就连司徒烨自己都不信，那夜若不是他被人打晕，这天下之主就要被打上荒淫无度的烙印了。
他险些酿下大祸。
司徒烨语塞，他紧张而又心虚地望向宁松月，唇微动，似乎还要解释，却见宁松月抬起手，阻断了他的辩解，语气不咸不淡：“陛下，那日我已将话说得很明白了，在其位谋其职，后宫诸事我不会不管，但除此之外，陛下与臣，亦不会有别的瓜葛，还望陛下自重。”
“你！”司徒烨气急败坏，他愤怒地抓住宁松月的手腕，将人钳制在掌心中，胸口如巨浪翻江倒海，他恨不得剖开宁松月的心，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他怎么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他可是自己的皇后，拜过天地，有先帝为证的那种！
他怎么能与自己划清界限，泾渭分明！
可是，在看到宁松月疼得薄唇微抿时，司徒烨心里又是一疼，他下意识地放松了手腕的力道，压抑怒火，对宁松月柔声道：“即便如此，你与朕同住在这宫里，朕关心你又有何妨？昨夜你受伤了，可曾上药包扎过？”
“多谢陛下关心，臣无碍，已经上过药了。”宁松月挣开他的手，又往后退了一步。
司徒烨失神地看着他秾丽俊秀的脸庞，深深地悔恨起自己从前为何不曾将心思多放在宁松月的身上，他的皇后便是冰冷地拒绝人时，模样亦是如此可爱，令人忍不住想抱进怀里……
又十分遗憾，他这伤居然已经上过药了，竟没有机会给自己表现一番。
但司徒烨又想，若是拖到现在才上药，他倒是要发作太医院的不称职了。
司徒烨苦恼地想着，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宁松月的眼中，宁松月的目光，由最初的莫名其妙，变得似乎明白了什么。
在意识到司徒烨可能喜欢上自己的时候，宁松月怔愣了片刻，起先是觉得不可思议，而后又觉得十分可笑。
既觉得司徒烨对宁樵风所谓的爱可笑，也觉得前世的自己可笑。
就这么个人……前世的他居然束手无策，万般无奈，任由人揉圆搓扁，害得身边的人惨死而亡。
真真是太可笑了！
宁松月长长吐了口气，纷乱的思绪已经尽数收敛，见司徒烨还殷殷地看向自己，他不免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放柔了声调：“陛下所言极是，前朝后宫，互相关联，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些事，是合该跟陛下好好商量了。”
司徒烨本已跌落谷底的心情，陡然又激动起来，不自觉地上前：“皇后尽管说，是什么事？”
“马太妃已将虞公子接到昭德殿，我们均猜测刺客必定还会来，而且就在近日，他们定然会趁虞公子还未苏醒之时灭口。”宁松月正色道，“所以陛下，昭德殿附近应该再增派人手，且要是信得过的人。”
司徒烨：“……”
本以为宁松月会对他说风月之事，却没想到还是昨夜那件令人尴尬又阴私的烂账！
这虞公子怎么这般讨厌，若是他醒来，等问出背后指使之人，就把他丢出宫去……不，丢到天牢里去！
司徒烨忿恨地想。
宁松月见他一副咬牙切齿的记仇模样，想了想，又道：“昨夜打伤陛下的护卫，实则是护主心切，也还望陛下莫要追究。若您一定要追究，就罚臣的俸禄吧。”
司徒烨磨到一半的牙也停下了。他诧异地看向宁松月，本来他也是要对那打晕自己的人秋后算账的，可宁松月都这般求情了，司徒烨又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再说，一句“护主心切”，对比他司徒烨的禽兽行径，更是高尚忠心，若因私情而责罚对方，只会令宁松月更加厌恶自己。
司徒烨只好忍着不快，道：“行，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朕便不予追究。”
宁松月淡淡一笑：“多谢陛下。”
这一笑，差点没晃花了司徒烨的眼。
原来，皇后毫无芥蒂地笑起来，还能这么好看的吗？
司徒烨完全没想过，宁松月会笑，是因为影一得以逃过追责，不必受罚的缘故。影一是他的人，他护宁松月安危，宁松月自然也要保他周全。
剩下还有关于背后操纵此事之人身份的猜测，宁松月虽已有答案，但司徒烨不会完全听进他的话，所以也不便多说。何况帝王本就疑心重，若是自己抢在嫌疑人浮出水面之前点破身份，宁松月担心司徒烨会怀疑自己早就听到风声。
总而言之，不能表现得比皇上更聪明。
这点，宁松月还是知道的。
在一番暗中布置之后，刺客果然如宁松月所料，迫不及待地潜入昭德殿进行第二次行刺！
一共七名死士，武功皆十分高强，宁松月站在远处，都能听见刀剑碰撞的金属嗡鸣之声，昭德殿的战况必然更烈。
他还命影卫营也倾巢出动，抓捕死士，务必要从他们身上拿到证据。
一切都进行得比较顺利，只不过，中间出了一点小插曲。
影一，受伤了。
宁松月在见到手臂染血的影一时，脸色唰地变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