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初冬暮雪

25、二十五 伪装 江然走进教

　　江然走进教室时，已经快接近考试的尾声了。她径直走向课桌，然后将试卷从头到尾飞快地检查了一遍，她没有交卷，其实，她刚刚是骗唐宛梦的。她等到下课铃响起，才和其他人一同交了卷。
　　唐宛梦在离开洗手间的时候抛下了最后一句话，江然，我告诉你，于星诺啊，她是作弊才考进来的，你看，你引以为傲的朋友们一个一个欺骗你，陈夏？你以为她是一个真正的好学生吗？她的背面究竟是什么，呵呵，江然，你永远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你看这个江然，她多天真。
　　江然紧紧咬住唇，她的所有勇气都已经耗完了，她一直一直都在怀疑，怀疑自己的身边那些称作朋友的人，究竟有没有把她当做朋友来看。
　　她开始学会了疏远和伪装。
　　她知道，每晚当她睡着的时候，本来窝在被窝里的于星诺会慢慢起身，打开手电筒继续复习。于星诺好像很害怕被江然看到在学习，她一直一直在江然面前装作一副不在乎学习的样子，一副差生的模样，甚至考砸了也无所谓。但是江然曾无意撞见她在偷偷地掉眼泪，为成绩。
　　她望着于星诺睡熟的脸，恬静和美好，呼吸声如缥缈的蝴蝶飞舞。她轻轻退后，慢慢爬上了床。

　　“江然，这周继续在学校待着，我给你饭卡里充钱了，好好学习。“母亲依就那么说。
　　江然叹了口气，放下了电话。她向来不擅长辩解。她抱着书包走回了教室。
　　教室里基本上没有几个人了，文科班的牌子就这么挂着，江然理了理书包，拿着几本快要到期的书向图书馆走去。
　　她笔写起来不是很流畅，因为上课的时候掉在地上了，她注意到，笔尖没有着地，但是不偏不倚在黑板上拿着粉笔写完答案的于星诺一脚踩了上去。于星诺连声道歉，江然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她记得初三的时候坐公交回家，一次在某一站停了一会儿慢慢要车时，一个长发男举着手机飞奔过来要上车，司机抱怨地止住了脚，嘟囔一句不知什么。但当长发男上车掏钱的时候，司机忽然变了一张脸，耐心地说：“不要急，慢慢来。“
　　江然不经意抬头，看到了长发男手中举得手机，顿时明白了，他在直播。
　　她希望司机是真心地说，不要急，慢慢来，她也希望于星诺是真诚地和她道歉，但是越完美的变现，就越不真实。
　　江然换了一支笔，继续写。
　　于星诺回到家的时候家人正在吃饭。妈妈开门尴尬地看到是她。空气一如既往的沉闷。舅妈一甩筷子干脆不吃了，话里有话地冲舅舅发脾气：“吃吃吃，再吃下去就没得吃了！”
　　于星诺径直走开，走进自己的房间。妈妈跟在身后。
　　“我自己买了点面包，你去吃吧。”于星诺没好气地说，她摊开作业本。
　　“小诺，面包不抵饿，等一下啊，我去给你盛点饭，将就着吃，待会儿你爸回来给你带点吃的。”
　　“别去了，你嫌不嫌烦啊？”于星诺一把推开她妈，自顾自地写起了作业。
　　舅妈尖细的嗓音还能传到她的耳朵里：“他们什么时候搬走啊，一天到晚赖在这里蹭吃蹭喝……你做哥哥的也不吱一声什么的……”
　　于星诺嫌吵，干脆戴上了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