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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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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愣了愣,情绪很是低落的赖无双没有再多说什么,看着都不知怎么从她背上下来的罗宁,扬起惯有的笑容,站到她的身侧,拨开勒在她腰间的手,扶着她的胳膊,“再忍忍,快到顶了。”
“不要,你到底怎么了?不说清楚我不走。”话才出口,罗宁自己都怔了,感觉她太像要糖要不到就耍赖的孩童了,脸有些发烫,可还是绕到赖无双的前头,脚下长着钉子般的堵着她前行的路。
“都说了没事,自己想要掉眼泪我有什么办法?”蹙着眉头睨了眼杵在跟前的罗宁,赖无双有些着恼,本当作看不见就可以过去的事情,为什么她就想打破沙锅问到底呢?她没有倾诉的欲望,更没有剥开胸膛让人窥视自己内心的打算。
“你就有事!”罗宁笃定,用力抓着赖无双的双肩,不顾自己的身份,也不顾她深深的抗拒,定定的看进她的眼里,执拗直白得让人生气,“你伤心了,我感觉到的,我不是三岁的孩子,分得清眼泪和伤心。”
“额……呀……呲!”这次的眼泪藏都没地儿藏,直接的从眼眶里滚了下来,不过原因无其他,疼的,咬着牙,白了眼眼前的罗宁,她没伤心死要先疼死了,她当然知道她不是三岁,估计有三岁的十倍了,折腾起自己来,比三岁的孩子狠多了。
“又掉眼泪了……”罗宁看着怒瞪着自己眼泪扑腾腾滚落的赖无双,又是一怔,喃喃自语,不同的感觉,迷惑了她,眼前的眼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而不是她捕捉到的瞬间让她呼吸都紧~窒的心殇。
“你要再不放手,我可真的要哭了。”看着力气不减抓得她肩膀阵阵抽痛的罪魁祸首,咬牙切齿的话语从唇间迸出,要不是怕她没了倚靠的对象会摔下山,她早就扭着脱离魔爪了,也不用生生的忍痛抗到现在。
“你怎么了?”如梦方醒,罗宁在赖无双逼人的气息中触电般的放开紧抓的双手,晃了两晃,又抓着了她的胳膊站定,疑惑的问。
“疼!”言简意赅,幸好没再抓她肩,再被她“蹂躏”下去,她的肩膀迟早得报废,“你抓我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许碰我的右肩。”眼带凶光的警告,“行了,快走吧,别太阳都落山了还到不了顶。”没打算继续和罗宁耗,迈开步子大步爬。
“肩膀怎么了?”跟着迈了一小步,又定住了,突然的身后一扯,让她差点站不住脚。
她低估了这个女人的脾性,好奇心也太旺盛了些吧?好吧,她满足她的好奇心,也顺带让她看看她有多“可恶”!解开外衣上头的扣子,拉下右肩迷彩内衫,眼睛一闭,正气凛然的隔空一指,“喏,自个儿看!”
触目惊心的大片乌青烙在雪白的右肩肌肤上,隐隐透着点点紫痕根根血丝,光看着都觉得疼,吸气呼气控制着呼吸的频率,罗宁颤颤的伸出手指摸了上去,温温的,幸好没有炙热的灼烫感,轻压了下看着赖无双揪成一团的眉心,负疚感顿涌,从来都是“男士止步”于身前的她不选择紫谦、文欣照看而挑上她的理由无非就是想治治她的不恭不敬傲慢之心,可不管搀着扶着还是背着,闷声不语的她始终没有表现出焦躁和不耐烦之心,真心诚意的护着她,即便是伤得不轻,也没有让她看出她的“力不从心”,浅浅的愧疚,淡淡的感动,“什么时候伤的?怎么伤成这样也不处理下?”
“打靶的时候伤到了点,登天梯的时候又被某人踩上了,昨晚又被不客气的踹上了,旧伤新伤就这样了。”感觉到肩上冰凉的触感,有些不好意思的睁开眼睛,自个儿低下头瞧了眼也有些惊,似乎瘀伤的面积又扩了些,本不想多说,看着罗宁说不清的复杂神情,不好意思转成坏心眼,一古脑的把罪责全倒她身上去了。
“不会都是我吧?”罗宁有些发傻,仔细回味着赖无双的话,再看她的表情,玩味和认真并存,似乎事实就是她又踩又踹人家了。
“就是你嘛。”本也就说说的赖无双认真细想,可不是,还真都是她惹的,要算八字,她俩肯定是“八字不合”的典型例子。
“痛不痛?”眉心纠成,也不知要说什么,又一次抚上赖无双的肩上肌肤,细致的抚摸,问得认真。
“还好。”眼见着嫩白如葱指尖又碰上了自己,似乎她半裸香肩太久了,眼前的人摸上瘾了,右手放下拉开的内衫,顺带移开还在揩她油的指尖,不自在的干笑两声,“不用太内疚,工资给我多涨点就行,也不用多,每个月多个千儿八百的好了。”半开着玩笑,驱除着空气里不知何时沾染的暧昧气息。
“想得美!”回过神来的罗宁斩钉截铁的拒绝,有点为她短暂的失态懊恼,缩了手,俏脸紧绷,又换上了平日里傲然冷情的样子。
“果然资本家都是周扒皮!”赖无双心里恨恨的想,扣上衣服扣子,矮下身子,淡然一笑,“没真敲诈你,用不着忿忿,上来吧,背你比较快。”磨蹭了这么久,太阳还真快见不着了,天空有点昏黑,凉风一吹,挺让人毛骨悚然的,她俩的队友可真够狠的,被罗宁瞪上两眼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会儿连影子都没见着。
罗宁不肯了,虽不说也知道心里肯定是于心不忍了,拿起手机就给苏紫谦拨电话,不消片刻,苏紫谦和文欣下来搀着她爬上了山顶,赖无双三步并作两步“噌噌“的爬得飞快,没几分钟就到了山顶,两人这才知道原来山顶距离她们站着僵持的地方短得很,站在山头都能看到她俩的身影,难怪组里的人一点都不担心她俩的安危。
山顶安营扎寨的地方很宽阔,有好几个教官侯在上面了,还建起了简陋的男女洗手间,看起来这山头也应该承包给了基地,属于基地的一部分了,已经陆续的有几组人马从不同的方位爬了上来,赖无双他们小组是第一个到达山顶的,几个小伙子和扎营的教官唾沫横飞的胡吹海侃,看得出情绪高涨,表情昂扬而自得。
罗宁到了山顶,文欣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扶着她坐着,紫谦招来基地队医查看了伤势,不重,折腾了会儿,三下五除二处理好了,虽还微微有点疼,但已经可以走动了。
赖无双站在“一览众山小”的山顶眺望远处,都说站得高,看得远,她曾站在距离天堂最近的地方,都不曾碰触到梦里都想碰触的人儿,直到那时,她才意识到,失去了就再也要不回来了,除非她想不顾一切的跟随,不然就不管如何的悲伤苦闷,痛不欲生,她都该好好的活着,为失去的,也为还拥有的。
缓缓的坐了下来,看着落日,看着晚霞染红的天空,天边的云彩被夕阳渲染得特别的红艳,时不时的变幻着千奇百怪的形态,浮云如纤,渺渺如烟,如她的心境情感般飘忽遥远。
罗宁看了看地势,知道夜晚要露宿山顶,招来苏紫谦让她赶紧招呼着众人把帐篷搭起来,老总发话,没人敢偷懒,不多时,两人合用一个的帐篷“拔地而起”,都不用事先商量,大家很不厚道的各找各伴,文欣紫谦也不待罗宁发话就钻一窝了,落单的赖无双别无选择的只能和她共处一篷,从陈兴手里接过包包,拍拍屁股上的土灰就钻进了进去。
刚脱掉外衣,罗宁也紧随其后的钻了进来,扔了包就挪到她的面前,盘腿坐在她的跟前,晃了晃手中估计是找教官要来的药酒,“衣服脱了,帮你上点药”,心意是热的,可表情一点都不热乎。
“嗯?”愕然的看着罗宁,什么时候她这么好心了?
“快脱!”无视错愕的人,直接下达命令了。
“我自己来好了。”伸手想去抓药酒,她还不习惯让人碰触,虽然之前眼前的人很讨厌的又摸又碰了。
“怎么?还怕了我不成?早看过了,九十分的身材,躲什么躲?”罗宁脸不红心不跳的把她早在几天前就看过的景象重述了一遍。
“你……”赖无双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女人,又有想抓狂的感觉了,定了定神,想着不就是擦擦药,谁怕谁啊,腰杆一挺,当着罗宁的面就双手一伸,把迷彩T恤给脱了。
“你还真脱啊?我帐篷拉链还没拉哎!”看着眼前只着白色蕾丝内衣托着饱满傲然双峰的赖无双,感觉到心跳加速的罗宁只能以打压眼前的人来缓解不规则的跳动,见过身材好的,没见过好得这么魅惑人心的。
“什么?”赖无双愤然惊呼,抓起T恤又飞快的套了上去,这女人铁定是上天派来恶整她的,真的是淡定不了了,气极失常,抓起罗宁拿药的手就是用力的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