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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谁玩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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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卫生间我打算出去时才发现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里是女生卫生间。
都赖卫生间门口的指示牌搞错了。
不过抱怨太多也是无益,我只想等这拨人用完再偷偷出去,不然别人可能会把我当成变.态。
听见脚步声远去我才打开门又见到另一拨人进来。
我只得又躲起来。
对于女生上厕所要成群结伴这件事我一直没太理解。
难不成成群结队有利于通肠胃?
她们在洗手台前补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今晚这几个你们感觉怎么样?有兴趣深入了解看看吗?”“小蔡不是已经和穿皮衣的帅哥约好了晚上看电影吗?”“我看他们好像都挺有钱的,小蔡把握好机会,说不定能发笔大的。”“哎呀你们都在说什么啦,他只是约我去看电影而已。”“等我们这边玩玩都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约你去看什么电影?我看啊,他就是想找个人一起做头发。”“哈哈哈哈哈……”
死党们已经给我发信息了。
【掉沟里啦?怎么这么半会儿还没出来?要不要我找人去捞你?】
我回他们。
【还需要一会儿。】
【欸,说真的,今晚有几个漂亮的,刚才跟你捉人那女的就很可,我看你对人家也有意思吧,留个联系方式试试。】
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他,我早就有她联系方式了?还是算了,不然他准得说我怂。
外面的人不知道是说了什么悄悄话,乐得前仰后翻,讲话的兴致就更高了。
如此一来我何时才能出去?
不然我这么出去可不只是变不变.态的问题了,直接撞破这群人在背后这样议论我们,试问谁不尴尬?我脸皮薄,这种事情做不来。
对于这群女的会这么说我们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意外,大多数人都是为了来这种场合里掐尖赚钱的。
这事,我懂。
所以何必拆穿呢?
女人们图个钱财,男人们图个爽,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
她们在这边议论哪个男的有钱,那边男人们一定在议论哪个女的身材比较好。
我都已经看明白了。
“你看上的那个好像对你不太感兴趣啊,是不是已经在外面有女朋友了?”“我管他的呢,我只要钱,他有没有女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就今晚开奔驰的那位,你们不觉得他特别帅吗?”“你是说穿了秋裤的那位?我没怎么注意哎,这年头谁还穿秋裤啊,看上去又臃肿又土。”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好吧,确实像大象,可是保暖啊。
年轻人不穿秋裤老了就会后悔的。
“他明明长得超正的好吗,你们都没有注意吗?”“他跟我说让我原地跑两圈,你觉得我还能若无其事的跟他讲话?”“哈哈哈哈哈哈,你是要笑死我啊。”“他们应该都是大学生吧,能开奔驰,看样子差不到哪里去。”“有没有钱是一回事,舍不舍得给你花钱又是另外一回事。”“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什么能差不到哪里去?”
是她的声音,伴随着小高跟。
“谁不给你花钱了?”
“我们在说外面那几个男的呢。”
她正好在敲我的门,心脏提到嗓子眼了都,忽然隔间的门就开了。
完蛋。
我刚要出去时忘记锁门了。
她平淡而冷漠的视线从下往上停在我的脸上,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样的反应就静静的看着她,脸上的慌张与尴尬溢于言表,她往回看了眼身后的女人们,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然后把门反锁了。
我往里挪,给她腾空间。
“枝,我听说你现在单着。”
外面有人抱着胸口靠着门与她讲话。
她摁了冲水键故意混淆视听。
“外面有你瞧得上眼的吗?”
我俩的视线骤然聚集到了一起。
我不知道我的脸到底是红成了什么样子,更加不知道自己的心脏跳得有多剧烈。
“跟你说,买单的那位是个大客户,你不是缺钱吗?可以去试试,以你的条件不愁追不到。”
买单的那位?哦,确实是挺有钱的,我与他是发小,从穿着开裆裤就开始在一起玩,他是学校的校霸,我是学校的学霸,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人能在一起玩这么久委实不容易。
“我觉得他应该喜欢你这类的。”
那女的还在外面说。
要真问我发小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我还真是不知道,我发小吧,他属于杂食动物,简单来说就是什么类型的菜都吃,对得上眼就成,也没个标准。
不过我觉得像她这类的女孩应该没一个男人会不喜欢吧?
如果她肯对着你多笑一笑的话。
微翘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低头莞尔:“太夸张了。”
外面的女生又说:“我说真的。”
“你没发觉穿黑色棉袄的帅哥一个晚上都在偷看你吗?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我们说话他都不搭理,一个晚上都在偷偷瞟你。”
这话一出来我瞬间社死。
她的目光也因为这句话往我的脸上过来。
“一看就是喜欢你,那眼神说不了谎。”
“而且你知道吗?刚才玩游戏的时候,他一直跟在你身边,一有危险立马冲上去,我们在一旁磕CP磕得可激动了呢。”
促狭的目光终于藏不住,我被吓得肩膀撞在了隔板上,外面的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连忙询问情况,她随便用了个理由就搪塞过去了。
“真不要考虑小帅哥试试?”
我是真没想到会这么尴尬。
先是撞破了别人的丑事,现在自己的心事也藏不住了。
话说我的眼神有那么……直白吗?
为了打发外面的人走她以肚子不舒服为由将人打发走了,打发外面的人走后那双毫无色彩的桃花眼就那么盯着我。
我这时候就好想拿出一笔钱给她。
也许这样她就会变得温柔了。
“我要上厕所。”
一句话打破了我所有的想法,几乎是狼狈的从隔间里出去。
“死里逃生”后我松了一口气。
死党们恰好找过了:“差点就打算报警了。”
回到包间后服务员拿来好几听啤酒。
发小拿出一笔现金丢在了桌子上,用肉眼估摸着大概有两三万块。
他说:“谁喝得最多这钱就归谁。”
女孩们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摩拳擦掌。
一个晚上就能赚两三万块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好事。
忽然之间我就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在玩谁了。
或许谁当真了才是被玩的那个。
也就是我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