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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比试 比与不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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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风波过去,宫里瞬间风平浪静。
霜雪的日子快要过去,朝堂的各个机构恢复了正常运作,战狼王被迫接受了削蕃,从此以后成为了一个有名无实的游手王爷。
夜入,莘袖拿着《女戒》到南烛面前,笑着说,“主儿,想必皇上这时候应该已经忙完公务了,您快拿着过去背吧。”
南烛缓缓摇头,下巴搁在屈起的双腿上。
莘袖沿着床边坐了下来,“为什么啊?您不是一直都很想出去吗?好不容易才记下来的。”
南烛掀起单纯的眸子看她,没有精气神,充满着恐惧,“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还是这里安全。”
其实她是怕去面对皇帝,生怕皇帝知道是她出的主意,然后要了她的脑袋。
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是她的人生格言。
这里有吃有喝,又不要工作,不要宫斗的,多好啊,就非得出去呼吸什么自由的新鲜空气吗?有空气让你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人要知足,知足常乐,不能贪心。
莘袖叹了口气,好笑的出了声,“主儿,奴才发现您是真的……”
“什么?”南烛看向她。
莘袖笑着,“大智若愚。”
南烛转了转眼珠,无语,“你夸我聪明就好好夸,别用这些模棱两可的词。”
……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皇帝再次重复了一遍小果子传回来的话,他叉着腰笑了好久。
长叹短叹,什么办法都没有,话是他自己放出去的,没有背下《女戒》她就不许出来,现在倒好了,这事的性质完全变了,她不想出来就不背《女戒》了。
作为一代君王,哪里拉得下脸来主动过去找她,这是会失了威信的。
他这是找罪受。
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疼啊!
……
南烛躺在床上做瑜伽,刚蹬了个小三轮,莘袖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南烛爬起来,开始做开肩运动了,以前她还做不来这些,现在就是小意思。
莘袖急,“主儿,您快出去看看吧。”
“皇帝驾崩啦?”南烛瞳孔放大,很期待这件事的发生。
莘袖冷下了脸,“是世子。”
南烛干眨了眨眼睛,从床上爬起来,“他不是在牢里待着吗?又惹事了?”
莘袖拉她下床,一边给她穿外套,一边解释,“皇上把世子从牢里提了出来,现在正拉着他在沙场练习射箭呢!”
南烛拧了拧眉头,身体无意识的被她拉着走,“那就练呗,他不是军人出身吗?”
莘袖拿起《女戒》塞她怀里,“不是这样的,是陛下拿他练射箭。”
“就……就是那种,人顶着……”她比了比脑袋,这种事情她在电视剧里见过的,画面一定很血腥。
“就是那种。”
“你拉我去能顶个啥用?”南烛一转身抱着柱子不走了,“我又不是头比较硬。”
莘袖解释,“但您毕竟是皇上的妃子啊。”
南烛更加无语了,“秀嫔不是啊?还不是说断了脑袋就断了脑袋,我不出去昂,外面的纷纷扰扰不适合我,我还是安心健身。”说完她往屋里走。
莘袖“哎呀”了一声,拽着她的手往外走,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了。
等到了沙场后,南烛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这里的场景真的是叫人血脉喷张啊,皇帝也没有穿宽大的朝服,而是一身赤色束着手脚的军装,少年气爆棚。
“皇上。”莘袖跳了跳,举着手。
皇帝放下手中的弓箭,往后一推给了段公公,南路野也松下一口气,把举在头顶上的靶子给拿了下来。
皇帝叉着腰过来,扫了眼她手中的《女戒》,“记下了?”
南烛赶紧藏起来,摇头摆手,“不不不不,我还没。”
皇帝又气又想笑,戏谑的打量她的全身,她目前披散着头发,不着半点胭脂,个子似乎是高了些,从前顶着旗头才到他胸口,现在平头就已经到他胸口了。
“没记下?”皇帝再次确认。
南烛点头,目光呆滞的停在远方的南路野身上,“昂,没……没怎么记下。”
还有一件事,她白了许多,应该是一直呆在殿里的原因,没出来见太阳。
皇帝勾唇,眉一抬,“你没记下就出来,这是违抗圣旨啊,段宜。”
“不不不不,”南烛迅速拉住他的手,“可以……试试,试试。”
皇帝点了点头,有些勉强,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女戒》。
南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背书,实在是有些难为情啊。
她背了几句就卡壳了,她耍小聪明跳过了几句,神奇的是皇帝竟然也没有发现,因为他的注意力总被士兵们的操练声给吸引过去。
南烛盯着他看了一眼,直接跳到了最后一句,背完,她拉了拉皇帝的衣服,有些心虚的说,“我背完了。”
皇帝似乎是才回过神,把书还她,“勉勉强强。”
南烛沉下脑袋暗自窃喜。
皇帝被她这德行气得口里冒烟,要不是朕给你放水,你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臣妾告退。”她行礼准备离去。
皇帝一把抓住她,表情是冷的,还有不悦,他也是真没想到,南烛因为年宴的事情真的记恨他了。
南烛尴尬的笑了笑,缩着肩膀抽自己手回来,“陛下您玩吧,臣妾宫里还有要紧事呢。”
皇帝一拽她,搂过她的腰,“不是喜欢看戏吗?”
南烛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就被人反过手压在了身后动弹不得,她再动,压在她后背上的力量就强迫着她踮起了脚尖,两人的脸离得近,姿势尴尬,她赶紧把脑袋偏开。
皇帝拉着她的手抬起她自己的下巴,一笑,“朕给你一个机会。”
南烛看回眼,“什么意思?”
“想要回你的哥哥吗?”皇帝看向坐在地上休息的南路野。
肯定是陷阱!
南烛回,“其实我觉得啊,坐牢没什么不好的,有吃有喝的。”
皇帝被她气得心肝疼。
“朕指的是他的命。”皇帝含笑,一字一顿。
南烛不知所措的咽了咽口水,看向莘袖,再过去看远处的南路野,最后把目光落在皇帝俊郎的脸庞上,近一个月不见,皇帝瘦了,脸上的轮廓线条愈发明显,精气神在,意气风发。
南烛推开他慢慢出来,就在快要拉开距离的那一刻皇帝手上一用力,又叫她给回去了,南烛吓得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人战战兢兢的。
皇帝好笑,扶着她瘦薄的后背,“投怀送抱?”
南烛咬着牙说,“看在我投怀送抱的份上,你就不要杀我们了。”
皇帝捏着她下巴打量,“朕又不是个昏君,还能为色所迷了?”
这皇帝是真的不贪色,要不然怎么可能放着秀嫔那么大的美人不碰,而且说杀也就杀了,半点夫妻情谊都不留。
不贪色的人可真难办!
南烛内心OS,面上也是变化多彩,皇帝盯着她转悠了许久,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把她搂进怀里。
南烛的性子还是个思想不太成熟的小孩,说话肆无忌惮,行为举止更加是荒诞好笑,也不知道是何方的山水,养育出了这样一人啊!
“妹妹。”见她来,南路野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那日朝堂的事他还记得,也是亏得他这个妹妹,他才苟活了下来。
“哥。”南烛尴尬的抿唇。
皇帝搂着她的肩膀,弯下腰来,“他的死活在你手里。”
南烛瑟瑟的往旁边挪了挪,“先说事,我再看我行不行,你别把我给诓进去了。”
皇帝掐着她脸转向自己,“会射箭吗?”
想了想,她点头。
南烛是云南军家出来的,性子虽然温和,但骑射之术还是有接触过的,技术还算拿得上台面。
皇帝提议跟她比射箭。她赢了,南路野就可以活着;皇帝赢了,南路野就交给瓜尔佳一族处置。
传闻中皇帝的骑射之术很是厉害,也不知是真是假。
南烛拿上弓箭,悻悻的上弦拉弓,偷瞟了皇帝一眼,转过去,对着靶子瞄准,她的手有些发抖,第一箭出去,遗憾擦过,深吐了一口气,她把弓箭放下。
皇帝勾唇,拿上弓箭,一转身射了出去,速度与帅气度呈正比,一击即中靶心,他歪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
三局两胜制,她还有机会。
第二局,她举着弓箭瞄了好久,松开手,箭上靶,却没有在最中心的位置。
不过她还是很激动的,起码上靶了。
皇帝对于自足自乐的表情感到嫌弃,过去从后拥住她,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上弦拉弓瞄准了靶心,南烛整个心脏都停止了,呆呆的看着前方,皇帝勾唇,侧过来贴着她脸说话,“想赢吗?”
她乖巧的点头。
皇帝笑,是气音勾人,“那你亲朕一下。”
南烛咬了咬唇,转过去,皇帝刚好抬起下巴,两个人的唇接触到那一刻的同一瞬间,箭发了出去,插在地上。
站在他们背后的宫人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晓得皇帝竟然失误了,有史以来第一次失误,还是没上靶的那种大失误。
南烛往后一撤,盯着他的红唇看了看,下意识的抿了抿唇。
皇帝眼里含笑,又有星光璀璨,“看来朕确实是个昏君。”
……
第三场没有比,皇帝调头就走了。
南烛懵在了原地,看着他渐去的背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个意思。
段公公也是不明所以,便不要命的上前请示,“陛下,那南世子?”
皇帝简言明了,“愿赌服输。”
段公公更为难了,明明是平局,那是谁输了呢?他继续追问,“还有一场没比试,目前您和宸答应平局。”
皇帝停下来看他,笑意缱缱,“已经输了。”
“……啊?”
“比与不比的,朕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