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梦境与现实，失去之事与得到之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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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依旧是那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的古树，但佐助知道，这里跟他下船时候来到的地方肯定不是一样的。
没有蝉鸣，没有鸟叫，甚至连野兽的怒吼也消失不见。
寂静的近乎可怖。
“沙沙。”细微的树叶被惊动的声音传入耳中，佐助眯起眼睛。
“你到底有什么意图。”银发红瞳，脸颊上有着三道红色印记，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佐助身前。
想有所动作，佐助却发现“身体”似乎并不听从自己的控制，他听见“自己”说，“结盟吧，千手扉间。”
“你在说笑吗？宇智波佐助。就算你救了板间，但千手一族……”
“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是世仇我知道，你不用再重复一遍。我是说，我们结盟吧。”被叫做‘宇智波佐助’的人如此说道，“我们两个。”
面前的银发男人因为无法确定面前之人的意图陷入了沉默。
“活下去是人的本能，但没有意义的争斗并不是为了生存增加筹码。”佐助听见‘自己’这么说着，“何况千手柱间什么样的德行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就算没有我提出来，在千手佛间老去之后，你能阻止你的兄弟去践行自己的理想吗？我现在不过是加速这一步的到来，用更好的办法。”
“……”
“放心，我和斑不一样，不想和你们千手一族有过深的牵扯，我想你亦如此。”
“……所以你选择了我。”
“一方面的原因。”‘宇智波佐助’勾了勾唇角，“我会让宇智波一族远远离开这里，也会让你们千手一族得到应有的安稳和富足，如何？”
“我如何相信你说的是真的。”面上残留着少年青涩的银发男人眯起双眼，“我不认为你会斩得断宇智波斑跟我大哥的羁绊。”
因为他同样如此。
没人能切断千手柱间对宇智波斑的执著，他不行，他父亲千手佛间也不行。
“宇智波斑永远不会跟千手柱间结盟。”林中微风扬起黑发少年的发尾，他漆黑的眼里不见一丝光亮，“我会拿我这条命当做筹码。”
“……”
“你的回答。”
“可以。”
*
“佐——助——”草帽小子把手放在嘴边大声的呼喊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呐，娜美~佐助怎么还不回来啊。我们已经拿到永久指针了，可以出发了啊……”路飞泄气的趴在了石头上，“天都黑了啊。”
“会不会是先回船上去了？”乌索普猜测到。
“没那可能，我刚将食材送回去，根本没看见他。”山治将烟点燃，“真是的，到底去哪儿啊，净会给人添麻烦。”
“啧，我去找找看。”索隆从石头上跳下来。
“不行！”娜美和乌索普一起阻止。
“本来已经丢了一个了，你这家伙过去岂不是要搭上一双吗！”娜美毫不留情的吐槽。
“恰叭叭叭叭，这岛上猛兽很多的。”
“嘎嘎嘎嘎嘎，小子，说不定你的同伴已经成了它们的晚餐了。”
“才不会！”路飞生气的反驳道，“佐助很强的，才不会成为他们的晚餐！大叔你再乱说我就要揍你了！”
“嘎嘎嘎嘎嘎，有意思。我们一起帮你来找一下好了。”
“哎？！真的可以吗！谢谢你啦大叔！”
“过来，上我肩膀上来。”
“哦哦哦哦！哇！好高！好厉害，哈哈哈哈哈……佐助！你在哪儿啊！佐助！”
“佐助！”
“宇智波君！”
“不行，光线太暗了，而且林子也太密了，根本找不到啊。”乌索普旋转着头上的望远镜，有些急躁。
“可不能就让我们干坐着等到早上在行动啊。”娜美也是心急不已，“我们可是急着去阿拉巴斯坦呢！”
“是啊，薇薇她……”
“每一分钟都是大把的贝利啊！”
“重点在那里吗！”
“恰叭叭叭叭叭，可能是你们的声音太小了，佐助是吗，看我的吧。”巨人布洛基深吸一口气。
“不妙。”
“快堵上耳朵！”
“佐——助——！！！”
*
世界上会有着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吗？
佐助看着对面的男人，眉头深深皱起。
“随便窥探别人记忆小鬼可没资格跟我臭着一张脸。”看起来面容更加成熟一些的男人撑着下巴说道，“不请自来不是什么好习惯，‘佐助’。”
佐助看见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一个说不出意味复杂的微笑。
“怎么样，冒险还顺利吗？”男人询问道。
“你是谁？这是哪里？你为什么知道我的事情？”
“问题真多啊。”男人叹了口气，“不过我没有兴趣回答。”
佐助：“……”
“你看了我的记忆。”
“礼尚往来而已。”男人语气毫无波澜，“对了，你那双眼睛，还是少用为好，尤其是天照，你现在负担不起了。”
“我再问一遍，你究竟是谁。”佐助手指微动，大有一言不合就结印放千鸟的姿态。
“我以前的性格有这么不可爱的吗……”男人自言自语一般嘟囔了一句，“其实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何必来问我。”
“我就是你，宇智波佐助。”
佐助望着那人和他自己如出一辙的黑色眼睛，他听到那个男人这么说——世界上另一个“宇智波佐助”这么说道。
“你是被‘遗忘’的我，而我是你的‘遗忘’，仅此而已。”二十四岁的宇智波佐助淡淡的说道。
“……遗忘？”
眼前场景骤变，念头乍现。
时间与空间的交叉处：
“如果拥有可以操纵时间的方法，你会选择‘过去’还是‘未来’。”
“哦？改写过去吗？哪怕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哪怕要你抛弃‘现在’？”
“哪怕要你抛弃‘存在’？”
“那么，‘过去’‘现在’‘未来’你的选择是……”
“交易成立。”
“愿你在永世的孤独中沉溺。”
“宇智波，佐助。”
是了，是他选择了“放弃”。
——放弃存在的证明，放弃曾经与过去。
佐助有些失神。
“以前我真的很羡慕你。”二十四岁的佐助看着对面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深处，时间永远定格在了十八岁的自己说道，“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用背负，成功的做了一个甩手掌柜。”
“而我却要从降生于世的那一刻开始，就背负起原本属于你的这些‘上一世’的痛苦不堪的记忆。为了不让悲剧重演，只能拼劲全力，哪怕放弃自己的骄傲甚至生命也在所不惜。”
“不过，看见你的处境之后，我已经不这么想了。失去了‘过去’，被原本生存过的世界‘抛弃’，甚至不知道自身存在意义，漫无目的游荡仿佛没有灵魂的你，比起我来说，更像是‘赎罪’。”
“什么……意思。”佐助觉得脑子开始混乱了起来。
“简单点说就是，你‘曾经’的‘记忆’在我这里，成为了‘改变过去’的一部分。”年长的佐助耸了耸肩，“虽说这个‘改变过去’的时间节点定位有种诈骗的性质吧。”
“但结果还是挺好的，至少它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和你那个时候的所经历的痛苦与黑暗完全不同的……未来。”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一人拿着“记忆”，成为了扭转未来的“变数”。
一人带着“存在”，彻底从世界“消失”。
被一分为二的“宇智波佐助”，为了达成心中执念，守着不同方式的孤独，执着的前行着。
“如果有一天，我说如果。”二十四岁面容的宇智波面上闪过一丝怀念，“你能够回到或者见到曾经的那个世界，帮我去看一眼名为‘宇智波鼬’的人过的如何吧。”
“为什么是我。”佐助皱眉，“你自己的事情。”
“哈？这话从你口中听到还真是别扭。”二十四岁的佐助笑着摇了摇头，“我已经没有机会啦……对了，那些记忆你还想要吗？如果是现在的我，或许想想办法能还给你？……啊，当然眼睛不行，那双眼睛我已经送给别人了。”
“……”
“说话？”
“不了。”佐助摇摇头。
“哦？”这次男人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他已经从对方传来的记忆当中窥见了找寻不到曾经的青年过的是个什么行尸走肉的日子，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果断的拒绝了。
“别人施舍的东西，我不需要。”
“喂！”
“最后一个问题。”十八岁的青年抬眼，看向身形逐渐透明另一个自己。
“问吧。”
“‘佐助’他幸福吗，现在得到自己所期待的一切了吗。”
男人沉默许久，应声。
“啊。”
“那就足够了。”佐助低声重复道，“已经足够了。”
无论是那个做出这种交易的原原本本的“佐助”，还是面前这个继承了那份珍贵的记忆成为命运变数的“佐助”，亦或是被除名于世从此再也无归身之地的他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没有白费，那就足够了。
况且……
“就像有人在等你一样，也许会有人等着我。”想到航行这些日子认识的那群奇怪的家伙们，佐助面色难得柔和下来，“虽然脑子都不太好使，但都是些很好的人。”
“那些‘曾经的记忆’就当是我‘送’给你的了，作为奋斗辛苦多年的苦劳补偿。”
“呵，真是狂妄又自大的小鬼。”二十四岁的佐助同样笑了起来，“这种苦劳补偿还真是令人难以消受。既然这样，就自己在那边好好努力挣扎吧，可不要辱没了宇智波一族的名声啊。”
“嗤，到底谁才狂妄又自大啊。”
“彼此而已。”黑发男人的身影终究消散不见。
*
黑羽之鸟带着绿发的剑士一路前行。
“你这鸟要带我去哪儿啊！”
“嘎！”
过了几个树丛之后，鸟雀落在一处枝干，索隆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个树顶上靠着树干闭目休息的人。
“你这家伙躺在这里干什么？”找人找的一肚子火气的索隆自然不可能好声好气的说话，“喂，快点下来，要出航了！”
“……”
“你这家伙！”索隆眉头拧紧，“赶紧给我下来，是想打一架吗？”
“……”
沉默的回应比以往更加过火，这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的索隆三两下爬上了树干。
“喂，宇智波。”索隆伸手出手做出想要拍人肩膀的样子，结果没想到这次竟然真的触碰到了青年，反而将他自己吓了一跳，“靠，这家伙真晕过去了？”
感到事情有些大条的索隆连忙呼唤其余的人。
“路飞！听得见吗？！路飞！！”
“听……得……见……”过了一会有声音从远处传来，“索隆……找到……佐助……了吗……”
“啊！”索隆看了眼身边紧闭双眼的黑发年面色有些凝重，“总感觉……”
“事情不太妙。”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梦境与现实，失去之事与得到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