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二章 情到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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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情到深处的感情是欲罢不能也控制不住的。正如同慕容儆从霍瑾轩口中无意得知凤舞生病的消息，他俊颜上的表情就瞬间凝重的连自己也没有察觉。
“怎么了？”良久没有听见慕容儆说话的霍瑾轩抬头，却被他脸上严肃到冷漠的表情骇住了。
慕容儆回神，只是木然的看着面前的挚友并不说话，心中有千言万语，可不知从何说起。
“殿下，你有心事？”风过竹林沙沙作响，此刻的琼珑山上是郁郁葱葱的一片，春暖四月，所有的人和物都在蠢蠢欲动了。他难得抽空和他商议西塞的事情，可慕容儆从一大早到现在都心不在焉、神游太虚。
“当初你处心积虑要娶如意姑娘是一种什么心态？”慕容儆不答反问，他对凤舞的思念似乎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只要忍住不见就可以日渐消散的。
“什么叫处心积虑……”霍瑾轩正想纠正他的话，却听出了慕容儆的弦外之音，“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一时之间，屋内的空气有些凝结。
对于慕容儆身边的那位皇后，霍瑾轩即使是“生病”在家也略有耳闻。佟紫福美丽高傲，当初能够凤冠霞帔登上皇后的宝座并不是因为慕容儆有多爱她，而仅仅是因为她身后强而有力的势力支持。
只可惜，她入宫后非但没有博得慕容儆的欢心，反而嚣张跋扈令人生厌，一个高贵的皇后身在后宫和身在冷宫似乎并无两样。但她不甘心，可是她的不甘却更是引起了慕容儆的反感，大婚几年，且不说膝下无子，两人的感情几乎是形同陌路。
可旁人奇怪的是，即使慕容儆对皇后再无爱意，登基至今他都没有纳过妃子，即便在外人看来慕容儆风流倜傥，喜恋美女，可霍瑾轩知道这些无非都是他做的表面功夫，和真性情无关。
而此刻的慕容儆，却一脸凝重的说着这样的话，霍瑾轩感觉有些微妙了。
只是片刻，慕容儆又恢复了往常的随意慵懒，他干干的笑了两声后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好奇随意问问。”
可霍瑾轩却没有忽略他眼中那抹沉重的眷恋和担忧，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若是两情相悦自然是好，若只是殿下一厢情愿那就要斟酌了。”
“此话怎讲？”
霍瑾轩一时之间语顿了，在他的思维里慕容儆是那种喜欢把问题藏在心里慢慢琢磨的男人，怎知今天的慕容儆全乱了。
他背对着窗棂，窗外有柔和的阳光悄然无息的洒进来，如同跳跃的星光在他的肩头舞蹈，安静却夺目。
“殿下……”霍瑾轩搁下笔，总觉得今日的慕容儆有着难言的话。
他叹了口气，娓娓道来，只当是倾诉，“第一次相遇，是在遗珍阁，你可还记得我出高价帮皇祖母拍下的那一对通灵古玉翡翠碧镯，那是她让我的。第二次见她，是在红袖坊，她虽然蒙着面，但我却偏偏认出了她，那一曲《情笙散曲》令闻者心动。”他想让人知道他爱凤舞，不是一时的迷恋或者逢场作戏，而是心动，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动。“可她那么聪慧，看见我腰间的坠玉就后退跪下了，我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若是强行让她留着自己身边，只会害了她，那是一个不见流血死伤却又是凶猛无比的战场！”
慕容儆对着窗棂外暖暖的日光，沉沉的陷入了自己的遐想，凤舞的一颦一笑映入眼帘，仿佛她此刻正在他的面前柔声细语的低吟。他见到她，想拼命的忘，可见不到了又发疯的想。这样反复纠缠的情绪令他最近的脾气阴晴不定，暴躁无比。
明明知道她生病，却又不能陪伴在身边的感觉，比他自己生病更难受。
“若是那女子也爱殿下，殿下又怎知道不把她带在身边就不是害了她呢？”霍瑾轩并不知道慕容儆口中的女子就是凤舞，可他也略能猜测出那女子并非皇亲国戚。“见着人了才是最安心的不是吗？”
“呵，说的如此轻松，你可知道她是谁？”似乎有些豁然开朗的慕容儆突然回过了身，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挚友，可能，他们还真能攀上亲戚也不一定。
霍瑾轩突然心中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冲脑门，“殿下不说，愚弟我怎会知道呢？”
“钱凤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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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真的是他的错，他真的不应该自作聪明的去安慰一个情到深处的男人，更何况那男人还是当今的圣上。
想到自己刚才那句“见着人了才是最安心的”混账话，此刻站在钱如意面前的霍瑾轩就有些心虚了。
他耳边似乎一直响彻着慕容儆离去时的吩咐，“那这个忙就要拜托轩弟了，轩弟可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怎么了？从刚才开始你就和见了鬼一样的神不守舍的。”钱如意将手中空了的药碗交给了凤舞的贴身丫鬟秋蝉，然后低声嘱咐了一些话，随后才和霍瑾轩对上了眼。
“凤舞好些没？”霍瑾轩底气不足的微微一笑，先岔开了话题。
“没什么大碍，只是这春日一暖一凉的染了风寒，喝了药已经好多了。”如意淡淡的开口，坐下以后抽出广袖里的绢帕抹了抹额头的细汗。
“那个，如意，我有些话要说……”霍瑾轩紧跟着坐下，又伸手帮她倒了一杯清茶。
“你说。”
“咳咳，是这样的……”霍瑾轩清了清嗓子，有些欲言又止，他不知道如意听完自己的话以后会有什么反应。照钱如意的本性而言，妹妹入宫是光耀门楣的喜事，她应该是高兴的，可霍瑾轩知道他的小娘子有的时候想法和旁人不太一样，她从小就很保护两个妹妹和唯一的弟弟，要是知道凤舞要入宫，一入侯门深似海，还指不定如意会有什么反应呢。霍瑾轩想到这里，在心中默默的叹着气，“今儿个我和殿下在琼珑山议事，他和我说，说他对……”
“我知道了。”怎知，他话还没有说完，钱如意就面无表情的将他的话接了下去。
“啊？什么……”是慕容儆提前来和如意说了吗？不对啊，方才慕容儆走的时候明明说让他先来探探如意的口风的啊，这下到让霍瑾轩有些茫然了。
钱如意看着一脸困惑的霍瑾轩倒是很好心的替他解了难，“早上凤舞昏睡的时候我听到她喊了好几声——陛下。”
此时不言而喻，如果今天霍瑾轩或者慕容儆不提，那钱如意也已经下定主意当自己没有从妹妹口中听到过什么，可如今他们提了，那她要怎么办？“是慕容……是殿下让你来问的？”
霍瑾轩点了点头，“殿下用情很深。”
“我都不知道他们俩什么时候见过。”如意愣愣的看着远处发呆，如果凤舞真的入了宫，后面会发生的事情她几乎不太敢去设想。
“听殿下形容也没见过几次。”
“难怪第一次和殿下见面，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本来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多心了，怎知这中间是有这样的原委的。”钱如意轻咬着自己的嘴唇，一时之间拿捏不定该怎么办。“可他不是已经有了皇后了吗？”
“有名无实。”霍瑾轩一语道破天机。
“那他凭什么能认定自己就能给凤舞幸福？”
“如意，回头我让你见一次殿下可好？”霍瑾轩知道她现在心中有满腹的疑问，可他是解答不了的，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钱如意微微张了张嘴，眼中有浓浓的担忧，可最后还是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那你要问问凤舞的意见吗？”
钱如意沉默了，在她的记忆中，自己的三妹妹永远是那么纯洁灵气，她以为凤舞还远远没有到为情所困的日子，但其实感情的事情是人所不能控制的。
“大姐，姐夫。”就在外屋一片沉静的时候，里头的屋子有了声响，凤舞披着单薄的外衣，跌跌撞撞的下了床。
“你这是做什么，快回床上去！”钱如意连忙跑上了前，将还没有痊愈的凤舞搂在了怀中搀扶回了床上。
而一边的霍瑾轩则了然于心的退出了屋子并关上了门。
“大姐……”钱凤舞的小脸因为风寒的关系而不见血色，一双水眸微微浮肿，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你可听到了我和你姐夫的对话？”钱如意替她盖好了被子，强忍住脾气的双手有些发抖。
“大姐，对不起。”凤舞说完泪水潸然而下。
“你们，你们太……岚月的事我一直很自责，好好的妹妹就这样差点有去无回，好在她福大命大，可这会儿远在青沧，也不知道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伤养的怎么样了。可我还没来得及打点好一切去青沧看看她，你也给我出难题，入宫啊，你以为入宫了就能没事了？你能守住他一辈子？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啊！”钱如意说完也不争气的哭了，可更多的是因为心疼，心疼自己的二妹妹，也心疼自己的三妹妹。进宫作妃的日子可不比嫁平民百姓来的自在惬意，更何况一旦进了宫，她以后要见到这个妹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大姐！”一见钱如意也跟着掉眼泪，凤舞便慌了手脚连忙安慰，怎知两个人越说越伤心，顺势抱成一团哭在了一起。
站在门外的霍瑾轩听见里头传来的哭声，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他心想，这次慕容儆要收拾的摊子可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情到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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