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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桃色秘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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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大一下学期在一起的,没开过|房,只有蜻蜓点水般的接吻。
席珺家境很好,但是针对这个事实,显然我是高中毕业很久之后才发现。
高中的时候他经常穿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上面有个三叶草的标志,这样的鞋子我在服装批发城见多了,上高中的时候老姨常带我去里面买东西,但她从不给我买那个标志的鞋,挂在嘴边的就是“便宜没好货”。
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席珺与那“盖余之勤且艰若此”的宋濂一样,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学人才。
直到上大学的时候给他挑选生日礼物,灵机一动在服装批发城花了三十八块钱给他买了一双新的三叶草运动鞋,他接过鞋子的那一瞬间很高兴,继而转成纳闷:“良玉,你是不是买到假货了,三叶草下面为什么还多了个梗儿?”
当我被邀请到他们宿舍做客的时候,不经意间看见床下一排整整齐齐的白鞋,恍然大悟原来是一个款式的鞋买了好几双。
鞋盒子印的某国际知名品牌,像电影频道台标一样的三斜杠标志。后来经过程悠悠的科普,我才知道同系列的一双鞋在专卖店里能卖到将近一千块钱,那这么说,他的床底下竟然藏了我将近一年的生活费。
就算他知道了我买的鞋并不是正版,还是欢天喜地的穿了一个多月,老姨说的没错,这样的鞋,在席珺的脚上能穿一个月已经算是寿命非常长。才疏学浅之时,我觉得席珺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如果没有金钱利益冲突作为催化剂,我可能一辈子也看不清。
天王李宗盛曾说过:“旧爱的誓言像一个巴掌,每当你记起就挨一个耳光。”
程悠悠言之有理,我这样的佛系绵软的人,如果不是特殊原因,这一辈子都要在席珺身后吊着,就连我季良玉的季姓,在百家姓里都落后跟着姓席的一个。
临近毕业,五月天的演唱会我们是一起去的。
戏剧社的时候,席珺是社长,徐纯作为一个大二才进社团的小富婆,由社长亲自带着倒也不为过。临近毕业,六月将暧昧的情愫无限放大。
演唱会门票被塞到我手里的时候还带着点她手指的余温,因为席珺是徐柔直系上司的关系,票上写的清清楚楚,是vip内场券,而我和程悠悠的,则是非常靠近门口的外场。
又是vip,怎么什么事儿都要分个VIP!
我们坐在门口的位置,我第一次认识到了劳动人民高涨的热情。然而当我们对着大屏幕解放双手自嗨“你不是真正的快乐!”对面隔着银河的徐纯和席珺已经不知道怎么从人挤人的演唱会现场穿越到僻静的五星级酒店房间。
我人生中的第一顶绿帽子,就是在二十四岁这年。
但现在看来,我并不觉得这是个错误的选择。
我没钱,并且这种没钱的日子还会维持很长一段时间,这么说吧,大概到三十岁的时候,我也只是个在温饱线徘徊的底层青年,纵然对着席珺有满腔热情,也是只有热情没有钱助兴。
那天晚上的雨很大,当时传言萧敬腾在隔壁城市开演唱会,一不小心殃及无辜。
我站在没有棚子的露天体育场,拿着手中的荧光棒挥舞呐喊。演唱会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跟着节奏摇摆在舞池中央,仿佛觉得自己站在全世界的巅峰。
我有点感激,因为那次高考乌龙,得以遇见将近完美的男朋友,还让我收获想都不敢想的爱情。
突然觉得幸福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有限期直到永远,它的性质更加接近于一张游乐场门票,门口争抢的人很多,但是永远不会有售罄的一天,前提是,你要有耐心站在火热的骄阳之下,一直等下去。
这样看来以倒霉为基调的主旋律人生好像开始有了些起色,程悠悠作为一根情场老油条,一边扭动着妖娆的身躯,一边在我旁边指点:“你记得跟你那个帅哥男朋友打个电话,他跟徐纯在一个场我怎么觉得心里那么没底儿呢?”
我笑她:“放心,这是公共场合,虽说人都有劣根性,但是我相信席珺,他肯定不会这样。高中那么多美女追求他的时候都没动心,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倒戈?”
雨点像老天在筛糠,打在人身上的感觉竟有几分生疼。
演唱会现场太热闹了,热闹的让我觉得心慌。周围人头攒动,对话只能用喊才能听见。我对程悠悠说:“今天这么大的雨,阿信在舞台上也没个雨衣,会不会感冒啊!”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要是感冒了,答辩怎么办!非要挑这种时间凑热闹,简直是作死!”
那天的雨冲刷着我的理智,也冲刷着某些人的三观。
晚上结束之后已经将近十一点。散场的时候体育场的门像是被洪水撞开的闸门,听众鱼贯而出,大部分都非常有先见之明的拿着雨伞或者雨衣,只有我跟程悠悠两个人傻乎乎站在雨地。
给席珺打电话的时候,对面一丝杂音都没有,应该是在什么密闭场所。
我冲着电话大喊,生怕他听不见:“席珺,你在哪儿啊?我们现在在B出口,怎么会合?”
席珺的声音冰冷而沉静,我将手机凑在耳朵边,否则根本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你跟程悠悠先回去吧,我们家有点事儿,现在在外面吃饭。”
我没有任何迟疑:“那徐纯呢?我我们用等她吗?小姑娘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
对面的声音冷酷地没有一丝感情,并且压得很低,甚至还有些不耐烦:“她被接走了,你不用管。”
其实早在话剧社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徐纯的心思并不那么单纯,但却万万没想到,她竟带着席珺去了酒店,席珺也同意了!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觉得脑子有些发昏,右眼皮选择性抽筋,跳的快要将眼睛封存在眼眶里。邮箱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我疑惑究竟是不是编辑的过稿通知提前发过来了,赶紧把邮箱底朝天扒一遍。
头一次看见小三上位还能这样理直气壮。
收来的信息却都是来自一个,名叫“天使*&(@)”的非主流账户。程悠悠坐在一旁欣赏她昨天刚刚弄好的美甲,问我什么东西一直响个不停。
我无精打采一笑:“没事儿,不知道哪儿传过来的黄|色垃圾邮件。”
程悠悠来了精神,一下跳过来:“我看看,我看看!”
如果不是她那一看,恐怕那几张照片在发过来的下一秒就已经被我扔进了邮箱垃圾桶,但现在,他们赤裸裸摆在我面前。我的笑声戛然而止,所谓“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不过如此。但漫长的五秒钟辨认时间之后,世界毁灭了。
程悠悠大叫:“这不是那谁吗!”
一张张活色|生香的高清无|码图片出现在我面前,上面的主人公只有一个,就是席珺。
我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被撕裂了,连路边少妇云集的妇科杂志都不怎么看的我,竟然在自己的邮箱里收到别的女人传过来的裸|照!
程悠悠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我跟你说的什么,让你看好男朋友!现在被撬了吧!他丫的小狐狸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在我耳边骂的起劲,恨不得直接从嘴里蹦出一份世系表,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生气之余,顺便不忘一键点个举报的时候,我却已经因为体温飙升彻底睁不开眼睛。
为啥x夫x妇“逍遥法外”,偏偏让我错过自己的答辩考试!
吊水期间,席珺的夺命连环call拼命想要入侵我的手机。
我勒令程悠悠,拒绝告诉他我在哪个医院,于是那厮一计不成,反生一计。
他见强攻难得,便来死守。发了个有史以来我接收到的最长短信,大致内容就是,他爸说了,以后儿媳妇就徐纯不可!
我万万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卖子求荣的父母。
徐纯家在本地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谓是实打实的龙头企业,席珺家就不同,所谓“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对席家来说,徐纯就是那一股力,老牌家族企业的生死存亡之际,没人投资的生产线就像失去金箍棒的孙悟空,空有一身本事却施展不出来。但现在,如果背靠徐家这棵大树,他们席家的产业蒸蒸日上指日可待。
我始终记得那年夏天,在大学门口,她母亲背着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品牌小手提包,暖风吹起她的旗袍,像是看空气一样,风轻云淡瞟了一眼席珺身边的我。
徐纯把那些照片打包发给我,无非就是让我觉得这个人她要定了。虽说我们中文系的学生跟法学院那帮逻辑怪的分析能力差了点,但也不至于把关键步骤操作的这么迷糊。
我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徐纯要白白请我们两个去看演唱会,之后再跟席珺开房,直接灌醉拉走不就了事?
事后徐纯约我出来吃饭,她居高临下趾高气昂跟我说:“那天晚上我爸在跟他爸签合同,本来说了一半不想答应,后来是因为我,他才勉强同意。”
我抿了一口咖啡:“哦,那挺好。”
她见我没有反应,气急败坏的样子像极了狗血电视剧里,胸大无脑的反派:“你根本不配当他的女朋友!”
原本等着被虐的心疼肝疼的我梨花带雨求饶,却没想到我笑了:“徐大姐,您言情剧看多了吧,但是脑子好像没与时俱进,说的怎么还是十几年前的台词?”
老姨教了我各种各样难题的解法,唯独没有教我,被自己的对象劈腿之后再被小□□咬一口该怎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