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撩我呀》程予yu

24、第 24 章 平安夜

　　林于婧根本没听到台上的话，两人从滑板聊到赛车，陆一阳绘声绘色的说他刚组装了一辆超酷的摩托车，有机会带她去看。

　　林于婧眼中放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她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女生，从小却喜欢速度一类游戏，超爱滑板、雪板，对于赛车也一直心痒难耐，一直想找机会试一试。

　　而陆一阳则是跑酷、滑板等极限运动爱好者，两人兴趣相投聊的忘乎所以。

　　直到前面一个女生回头瞥了他们一眼，小声说：“你们小情侣聊天能不能小点声，没听到老师说注意纪律。”

　　陆一阳一听“小情侣”，脸瞬间红了，他结结巴巴道：“你……你别胡说，谁是小情侣。”

　　林于婧抬头，看到台上男人眉目含霜带雪，气势凌人的俯视整个礼堂。

　　她被这气场搞的有点虚，像是上课交头接耳被老师发现的小学生，心虚的低下了头，不敢说话了。

　　转念一想，她没干什么呀，说的应该不是她。
　　她再一次抬起头隔着一整个礼堂与他视线相望，甚至还咧嘴朝他笑了笑。

　　向耀：“……”

　　一个半小时的讲座结束后，台上一窝蜂围上去一群女生。

　　因为陆一阳还要收拾会场，林于婧与他告别后先一步离开。

　　虽才六点多，窗户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她顺着楼梯走下来，对面两个妆容精致的女生聊着天与她擦肩而过。

　　声音不轻不重的传到了她的耳朵。

　　一个女生说：“今晚蒙面舞会你跟你男朋友准备好双人舞了吗？”
　　另一个女生害羞地说：“没有，我们就是来蹭吃的，不上台。”

　　林于婧忽然记起今天是平安夜，大活晚上有蒙面舞会的活动，她最近过的昏天昏地，有些随意了。

　　下来楼梯，大厅正中央，白炽灯炫目地照着一颗巨大的圣诞树，上面挂着彩灯与金色小铃铛。

　　林于婧就地取材，拿手机在圣诞树前拍了张自拍，编辑了一条朋友圈，她想着，这样也算过节了。

　　走出大活，外面纷纷扬扬竟下起了小雪，她伸出手，薄薄的雪花融化在她掌心。

　　突然，她头顶一暗，一把黑胶伞遮在了她头上，挡住了楼前的灯光与纷飞的小雪。

　　她扭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他身后高一级的台阶上，他穿一身黑色西装，面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打着一把黑伞罩在她头上。

　　是梁思凡，心理咨询室的梁医生。

　　林于婧转身与他对面而立，有些诧异：“梁医生周末还来坐诊吗？”

　　梁思凡微笑道：“碰巧路过，好久不见，林同学。”
　　林于婧扯了扯唇角：“嗯，好久不见。”
　　自从上次从南华山回来，她都有一个半月没有去过心理咨询室了。

　　“无论下雨还是下雪，林同学似乎都不喜欢打伞呢。”

　　林于婧耸了耸肩：“忘记了，我糙得很，哪像梁医生这么精致，时刻备着伞。”

　　梁思凡轻笑出声，问她：“最近还做噩梦吗？”

　　“没有了，好久不做噩梦了。”

　　“看来科学的尽头真的是玄学，我应该去辅修下玄学，说不定还能创造一种新的心理疗法。”

　　“也不一定是玄学，”林于婧拽了拽羽绒服袖子，伸出莹白的手腕上，上面带着一串槐木佛珠，似是炫耀的说：“有人在保护我呢。”

　　梁思凡哂笑：“你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林于婧：“我倒是想，就是人看不上我。”

　　“嗯？林同学这么可爱居然还有人不喜欢？”他轻俯下身，凑到她耳边：“你偷偷和我说是谁这么没眼光？”

　　林于婧咬了咬嘴唇，正思考该怎么开口。

　　身后倏地传过一声低沉急切的嗓音：“林于婧！”

　　林于婧怔怔地偏头，看到向耀站在大活楼前，室内灯光散射而出，他背光而立，看不清他的五官。

　　梁思凡依然弯着身子，没有回头看，在她耳边笑着问：“是他吧。”

　　林于婧还挺不好意思，微微点头。

　　梁思凡笑的更开怀了，缓慢移开了她头顶的伞，他直起身对她说：“加油哦，如果感情不顺也可以来咨询室找我，我教你怎么让他听话。”

　　之后撑伞踏入雪中离开。
　　感情问题都能去咨询，梁医生业务真广呢。

　　向耀大步向她走来，盯着渐行渐远的男人背影，微眯眼眸：“他是谁？”

　　林于婧：“心理咨询室的梁医生。”

　　“心里咨询？”他狐疑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前一段时间我不是说总做噩梦吗，”林于婧想起她一直没告诉他做噩梦的事，意识到失言，很快找补回来。

　　“……就是遇到偷猎者那次，梁医生可厉害了，人民医院精神科的主任医师，人又帅又温柔还博学多才，太优秀了。”

　　“哦~”向耀。

　　这个带着波浪号的“哦”字透出一股子酸气。

　　林于婧眨了眨眼睛，无辜道：“梁医生还说如果我失恋了都可以去找他咨询呢，哎，我确实应该去咨询，有很多女生失恋后容易患上心理问题。”

　　“……”

　　小姑娘哈了一口气继续说：“你要是有什么感情问题我也可以引荐你过去的。”

　　那倒大可不必。

　　秋冬季的风特别大，路灯下雪花飞舞，落在她羽绒服毛领上。
　　她肩上毛领很快落了一层雪，沉默好一会他也不吭声，林于婧没话找话：“今晚平安夜。”

　　“嗯。”

　　就嗯！完了？
　　她疯狂暗示：“你今天还有工作吗？回学校还是回家？”

　　向耀冷漠脸：“回警局加班。”
　　好吧，加班狗不过节日。

　　林于婧绞尽脑汁，想了个理由跟他多呆一会：“那我送你去学校门口吧，省得你再迷路。”

　　向耀：……他看起来像个智障？

　　看他不吭声，小姑娘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她低着头，卷翘的睫毛上落了几片雪花，沾了细碎的水光。
　　脚尖踩着地上的薄雪画圈。
　　怎么这么委屈。
　　如果她有耳朵，现在一定是耷拉下来的。

　　他也不知怎么了，话不经过脑子直接从喉咙里滚出来：“好。”
　　算了，智障就智障吧。

　　林于婧眼睛一亮，又笑起来。

　　大活到校门口距离很近，也就500米的距离，两人并排走得不快也不慢。

　　一路的石板砖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远远一看，白茫茫一片。

　　走了一段后，林于婧从斜挎小包中又拿出一张元旦晚会的门票：“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向耀扫了一眼：“不是说只有一张？”

　　“这张是陆一阳的，刚刚他送给我了。”她说。

　　“……”向耀刚要伸出的手缩了回去，“我不需要。”

　　林于婧没搞懂他这个不需要的意思，是他不想去，还是想去但不想用张票。

　　应该不是后者，毕竟现在除了黄牛，售票口都关了，不用这张票门都进不去。如果是前者，那就更简单了。

　　林于婧说：“你误会了，这不是给你的，你帮我给向星姐。”

　　“？”向耀脚步一顿，脸色看着不太好看。

　　“如果她有时间的话可以带灼灼来看。”

　　向耀嘴角抽了一下：“她没时间。”

　　“哦，那太遗憾了，”林于婧低头看着那张票，思考合适的人选：“要不我让陆一阳带着灼灼吧，他也想来看，陆一阳是我们滑板社社长，灼灼肯定会喜欢他的。”

　　向耀：“？”做梦呢。

　　向耀面无表情的从她手里抽走了那张票，也没说什么，朝着校门口停车场的方向走了。

　　林于婧呆立了一会，他这意思应该是会去的吧。

　　_

　　元旦前一天，林于婧白天跟随导演组排练了一遍流程，傍晚时分在化妆间等着上台。

　　她刚从换衣间换完舞蹈服，化妆台上手机突兀地响起，她顺手接过。

　　“阿婧。”电话中传出男人温和略带惊喜的声音：“你有晚会的节目吗？我看到你名字了。”

　　林于婧一怔，这才拿过手机去看来电人，是于志规，她情绪沉了一些：“爸，您怎么来了？”

　　“你看你说的，要不是我偶然发现，你还不告诉我喽，我跟你张叔在门口呢，你出来我们见一面。”

　　林于婧攥紧了手机，咬唇道：“爸，我这还忙着排练呢，没时间。”

　　于志规：“就出来一会儿，来跟你张叔打个招呼，又不耽误你。”

　　林于婧实在没理由拒绝，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她火急火燎下楼，想赶紧摆平于志规，不想因为糟糕的心情影响舞蹈发挥。

　　少年宫一楼的大厅内人群拥挤，已经不少观众开始入场了。

　　她穿着层叠白纱裙裤，浅粉色短衫，漏出一小截纤细白皙的腰身，长发挽起，背脊挺直，行走于人群，裙角漾起，仿若清越脱俗的谪仙。

　　每走一步都有观众频频惊艳回头。

　　于志规一眼就认出了她，笑着喊她：“阿婧，这边。”

　　于志规穿了一身名贵暗格西装，发丝一丝不苟梳到脑后，气质温润却带着精明，很像久经商场的老总，她颔首称呼：“爸。”

　　“嗯。”于志规微笑着给她介绍身边的男人：“这是你张叔，张望。”

　　“张叔好。”

　　于志规虽已年近40，身材长相仍属上等，斯文大方，这就把他身边的男人衬得有些不入流。
　　那男人身高只到于志规肩膀，挺着啤酒肚，脸上肥肉成条。

　　他自看见林于婧第一眼时，眼珠就移不开了，即惊喜又惊叹：“原来这就是令爱，好名字啊，美好又漂亮。”

　　说着伸手拍了拍她肩膀，手掌下移就要搂上她裸露在外的腰身。

　　林于婧惶恐地退后一步，不可置信的看向于志规。

　　于志规分明是看到了但也不阻止，他微笑着继续说：“你不是经常拍视频发网上吗？你张叔就是自媒体行业大拿，让他有空可以教教你怎么运营。”

　　张望大喜过头：“没问题啊，我什么时候都有空，今晚就行，考虑考虑我可以把令爱签下来，这身材长相，包装包装能大红大紫。”

　　这话说的怎么都不正经。

　　林于婧感觉到恶心，她抿了抿唇不想再待下去：“爸，我要去准备了，你们一会好好看节目。”

　　于志规爽快地说：“你赶紧去准备，结束后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林于婧心中冷哼，吃饭？看你还能不能找到我再说吧。
　　林于婧无视身边男人赤裸裸投过来的视线，扭头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