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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 130 章 “得阿玦坦 ...
冷柔危没有想到,在等待桑玦与她汇合的时间里,先等来的是桑玦失踪的消息。
自桑玦将搭鹊桥的那一端小境塑造好后,桑玦也经常会在小境里等冷柔危。
有时候他也会去冷柔危造的小境里串串门。但那里只有一片纯白的虚空,比起桑玦的就单调许多。
就连冷柔危也更喜欢在桑玦的小境里呆着。
于是桑玦的小境就成了她们的共用小境。
桑玦经常会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给冷柔危看,比如抓到一只五彩斑斓的鸡啦,遇到一只奇形怪状的蘑菇啦,还有巨大一块长相奇特的石头啦——尤其是这块石头,桑玦给它起名叫小小,说一定要带给冷柔危看。
冷柔危哭笑不得,但桑玦坚持要把它留下,还每天给它刷刷表面,擦得锃光瓦亮,还要给它晒太阳。
桑玦一边刷着石头,一边回头问:“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啊?看的是哪本功法?我也瞧瞧。”
冷柔危坐在树下,从书卷上抬起头,“不是什么功法,是裴开流叫人送来的一些话本子。”
“哦?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一个会消遣的人了?”桑玦打趣着走过来,蹲在一旁,“也让我看看是什么话本子这么吸引我的阿柔殿下。”
冷柔危拿起书轻轻给了他脑袋一下,斜他一眼,“你认得多少字了?”
桑玦不服气地拿过书,“你走了之后的那几年我还是有成长的好吗?功法那种天书根本不是给人看的,也就你这种不怕无趣不怕麻烦的人才读得进去。”
“但要是让我读读话本子,那还是没问题的。”桑玦神采飞扬地看了冷柔危一眼,把书打开。
“风流王爷……什么乔良?”桑玦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封面,又打开书中的内容,快速翻阅起来,“这是讲什么的呀?”
“那是《风流王爷傲娇郎》。”冷柔危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桑玦的太阳穴,“这些字我不是教你写过的吗?”
桑玦由她点得歪了脑袋,欠打地笑起来,“骗你的,其实这几个字我会读。”
冷柔危半信半疑,信手指着书中的一页道:“那你给我念念这句?”
桑玦边看边认道:“饶是上官小红这样见过世面的女人,也不禁感慨,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要知道,她可是王爷诶,宫里送上来的男人,什么样的没见过?没……”
摸过?
读到这,桑玦不读了,把书一合,也不让冷柔危再读了。
“怎么了?”冷柔危正心里感慨桑玦把书读得还挺流畅,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步成这样了,忽然见他这番动作,不禁纳闷。
桑玦闷闷地,又想不说话,最后在冷柔危的逼视下才道:“你看了这样的书,要是真的跟这个上官小红学,到处收人家送上来的野男人怎么办?”
冷柔危似是笑了,又像被气的,她捧着桑玦的脸问:“你以为我冷柔危什么样的男人都瞧得上吗?”
桑玦听出来这话是在夸他,想笑,又不想得意得太明显,只好勉为其难道:“那好吧。”
桑玦清了清嗓子,继续读道:“可是当上官小红旁边的同行人问了一句:‘怎么样?我就说谢小明是整个天下最好看的吧?你翻遍四国都找不出来这样气质的绝色,更何况他还是个猎魔人。’
上官小红却只眯了眯长眸,轻飘飘道:‘还好吧。’”
桑玦笑着点了点书页,“这人真是好硬的嘴,拿核桃来轻轻一碰,发现核桃碎了。”
冷柔危哼笑一声,支着腮,向桑玦的肩膀靠过来,和他同看,指尖点了点,“再往下。”
桑玦读得越多,越觉得心中闷着口气。
完全就是两个不长嘴的人,演的一出让人窝火却又剜心惋惜的爱情故事。
桑玦忍无可忍,把书一扔,“这个上官小红太过分了,在诞魔岛那里就应该跟谢小明把话说清楚的,你说啊,你心里哪有什么别人,就他一个啊。那个魔气根本就和你没关系。你赌气干什么呀?”
“还有那个谢小明,会不会说话啊,什么‘我一个出家人怎么可能有情?你误会了。’我误会你爹!”
“上官小红:‘这么多人,我唯独后悔爱你。’呃!”
“谢小明:‘我根本没爱过你。’呃!”
桑玦捏紧了拳头,痛苦道:“那你俩亲嘴的时候睡觉的时候都在干什么?这谢小明甚至临死之前都不知道上官小红有了他的孩子,你俩把我气!死!吧!”
“邦”地一拳砸在泛黄的纸张上,《风流王爷傲娇郎》的封面摇摇欲坠,桑玦忽然才发觉自己太真情实感了,抬头对上冷柔危笑眯眯的眼,顿时心虚起来。
“怎么能跟爱的人说反话呢?”桑玦仍旧忿忿地指着书,“他们明明不用错过的。”
他简直不敢想,要是……要是冷柔危当初推开他的时候,他就真的离开了,那他是不是也就这样和冷柔危错过了?
这么一想,桑玦忽然一怔。
幸好他能透过冷柔危的气息捕捉到她的情绪,没有被她的表象骗过。
冷柔危忍俊不禁,摇了摇头,“才看这些你就气成这样,还没看到结局呢。”
桑玦抱着脑袋,赶忙往后躲,“我可不看你这些书了。这裴芝平时看着挺斯文的,怎么他爹这么老不正经,整天给你送些什么书看?
什么男的女的爱不爱的只会反着说话的。这能算消遣吗?谁看了这老小子送的书不得气个半死!”
冷柔危无奈收了书,把封面归拢好,自己又拿来重新读起来。
裴开流这个人八面玲珑,处事圆滑,倒也不至于送这样的书来气她,不过给她解闷么,更谈不上。比话本子有意思的乐趣多的是。
是以冷柔危想,这里面应该有些什么东西是他不方便明着告诉她的。
于是又埋首,重新读起上官小红和谢小明的故事来。
就这样,冷柔危一日一日边读话本子,边修炼,时不时开了搭鹊桥的法印,去桑玦的小境那里小憩一番。
搭鹊桥法印其中一端若有波动,另一端的人也能感应到。
所以桑玦知道,他向中洲战场推进杀敌的时候,冷柔危来到他造好的小境里休息。
桑玦在带人在中洲向北境潜行包抄的时候,冷柔危来到小境之中短暂地呆了一会儿,似乎是知道他在忙,放了一朵新折下来的花就离开了。
冷柔危顺手搁在小境里的书桑玦也会捡起来读一读,看看她读到哪里了。
冷柔危读书认真,书旁边空白处,读到有些地方,重要的事件都还圈圈点点,梳理了笔记出来,写下了一些分析。
桑玦不能全部看懂,但是应该是对她重要的信息。
这么一想,那裴开流老儿或许也不全是气她,兴许还是暗暗想传达些什么给她的。
偶然被卷尾结局后缀的一串小字吸引了注意,桑玦长睫颤了颤,一字一字读完又忍不住笑起来,抱着书在草坪上打了个滚儿。
只见冷柔危娟秀工整的字写着:“得阿玦坦荡执着,是我之幸。”
桑玦夜晚休息就在小境里呆着,冷柔危有时候会跟他并肩一起躺在桑树下,有时候会出去一会儿,回来之后休息不多时,就又开始打坐修炼。
桑玦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他来的时候,冷柔危在打坐等他,他醒的时候,冷柔危早就不知何时离开了,只有他身上盖着的绣着山茶花的小毯子、和堆得越来越高的书证明她来过。
桑玦偶然翻一翻,似乎都是傲娇怪大战铁嘴精的故事,殊途同归。
桑玦战场上受的大大小小的伤,冷柔危都知道,她的指尖也一一抚过。
打到北境三域的时候,迎上最顽固的狼族余孽,战势愈来愈焦灼,桑玦受的伤也越来越多,越来越重。
冷柔危就用她的神魂缓缓贴近他,渡来丝丝缕缕的冰凉的气息,“这样会好些吗?”
身上传来阵阵战栗,桑玦抱着近在咫尺的冷柔危说:“要是你真的就在我身边就好了。那我就能清楚地感觉到你的温度。”
“这样不够吗?”冷柔危垂眸问。
桑玦摇头,亲了亲她的鼻尖,转而又笑道:“不过虽然你和我相隔万里,但是一想到你和我做着同一个梦,我就觉得和你分开也没有那么辛苦了。”
桑玦发起的北伐如火如荼,冷柔危这边也大小事不断。
一切还是往她当初预想的最差的方向走。
被凌霄剑宗的弟子伤到的那几个修士,谢临渊为他们治伤,拿月魄玦吸收瘴气,起初倒是平平安安地度过了半个月,却突然在一天夜里,其中的两个师兄弟发生了争执。
无非是为了谢临渊送给他们的灵药,剩下来应该分给谁这样的事。却不想事态一发而不可收拾,两人竟大打出手起来,闹得一死一伤。
死者和伤者身上瘴气缭绕,冷柔危站在楼上看得分明,“你的月魄玦仿佛并不是那么奏效。”
“该来的总会来。”谢临渊转过身,与冷柔危擦肩而过,下楼到小院中去,平静地善后。告慰了死者,安抚了伤者,又解答众人浮现出来的疑惑。
“谢道君,那黑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和上次凌霄剑宗弟子身上气息非常像?这真是走火入魔的表现吗?”
“师尊,您说走火入魔,会是……”那人怯怯抬眼,看向高楼上作壁上观的冷柔危,压低了声音,“那个大魔头所为吗?”
“住口。”谢临渊道,“心魔凌驾于众生之上,乃是自身七情六欲所生的邪祟,与魔族有什么关系?你作为我凌霄剑宗的弟子,怎么能凭空断言?”
“可是……可是玉凌师兄不是说,大师兄就是死于魔族人之手吗?”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谢临渊睨了他一眼,他不再说话了,谢临渊摩挲着手中的月魄玦道,“此事我会调查清楚。在此之前,大家放心在结界中修炼。”
冷柔危冷冷笑了声,对上谢临渊抬眸一眼,意味不明的视线,她转过身,没有兴趣再看谢临渊煞有介事地说谎。
转眼却被谢临渊拦住了去路,他修为至高,悄无声息瞬移至此,默了默,才微微抬手作了一揖道:“是我做事不周。”
谢临渊这人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稍稍能流露出情绪的地方,就是此刻微微下垂的眉眼。
冷柔危微微偏头,审视了他一眼,“我说过,不要让我蹚这趟浑水。”
“不会有下次。”谢临渊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道。
又过七日,裴家客栈周围陆续死了五六个人,有的是因为醉酒,有的是赌博上头,有的在睡梦中,什么都没有做。
死的人越来越多,太过离奇,人心浮动不安,修士之间流言四起。
流言一日一日发酵,距离太上秘境开启还有五日的时候,住在裴家客栈附近的修士们终于按捺不住,再次聚在一起,气势汹汹来到裴家筒楼,一路逼到小院中,叫嚣着要谢临渊出来给他们一个说法。
有人质疑,“谢道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端倪了?有的眼尖的老人说了,她早就怀疑这杀人的东西就是瘴气!”
有人恐慌,“谢道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为什么早早就把我们封锁在结界里面,连消息都传递不出去?”
有人愤怒,“谢临渊,你出来给我们个说法!”
凌霄剑宗的弟子们听见风声赶忙集结在院落中,自发对四方修士进行阻拦镇压,阵营一下子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
玉凌不忿地拦在人群最前面,大声道:“你们说什么呢?我师尊那可是仙盟百家的剑尊,他要是知道那是瘴气,怎么可能不告诉大家?”
有人不服指着玉凌的鼻子对骂:“来到这第一个出了事的就是你们凌霄剑宗的弟子,他当然会偏私隐瞒,就怕我们把罪怪在你们凌霄剑宗身上呗!”
“是啊,要是瘴气就该早告诉大家,他把我们关起来什么意思?”
“你们凌霄剑宗仗着势大欺人!”
“就是!”
眼见对方势大,玉凌气得脸红脖子粗,形象也不顾了,唾沫横飞骂道:“那你怎么不想想这里边还有一个罪孽滔天的大魔头呢?你们第一时间不去攻击坏人,反倒把保护你们的正派先打了,也不知道是谁坐收渔翁之利!”
他这话果真唬住不少人。
接着又有人阴阳怪气地怒道:“大魔头自然有剑尊去治,可是你家剑尊不仅没有去治那个大魔头,反倒把咱们大家关在一起炼蛊,这算什么?”
“我看怕不是那魔头早就知道如此,故意用我们修炼邪术,剑尊不除她,反日日与她朝夕相对,相敬如宾,你那师尊该不会就是被那魔头蛊惑勾了魂吧——啊!”
那人话没说完,就被玉凌一剑鞘劈脸砸到嘴上,“我让你造谣我师尊!”
这一下让整个闹事的性质变了,裴家客栈筒子楼内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已经没人记得最初来是为了什么,只是心中被瘴气阴影笼罩的恐惧无处发泄,借着滔天愤怒,找一个出口。
混战中,有人借着众人汹汹气焰,径直扔出飞剑砸向五楼天字一号的厢房。
“铮!”
厢房外布置的结界产生波动的瞬间,一声清越鸣响,冷柔危收回霜缚,来者的剑被斩落在地。
谢临渊几乎与她前后脚来到,斩尘剑泛着熠熠金光。
冷柔危先一步足尖轻点,正要飞跃而下,却被谢临渊拦住,他回过头看了冷柔危一眼,微微摇头,握住冷柔危手腕的手并没有用力,蜻蜓点水般离开,冷柔危还未从微微的诧异中回过神,谢临渊已经轻盈飞身落在院内人群中央。
谢临渊收剑入鞘,面不改色地环视一周,众修士竟被他身上威压逼得步步后退。
“你们知道瘴气在什么情况下最容易入侵神志吗?”谢临渊平静道。
这反叫其他人一下子不敢说话了,像掐住脖子的鸡。
“恐惧的时候。”
院内落针可闻,有人却已经捂着嘴,隐隐呜咽起来。
“所以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吗?”谢临渊道,“因为恐慌会让瘴气在你们之间肆意横行。”
玉凌不可置信道:“师尊——”
除了师尊,他说不出别的话。
一向斯文儒雅的人,在这个时候忽然漏出冷酷到残忍的一面时,是惊心动魄的。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如果你说出这件事,放我们走,那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可是你这样隐瞒,我们都要死在这,”那人越说,越是从恐惧到愤怒,指着谢临渊道,“所以都怪你,是你要我们死!”
“如果放你走,可能死的就是千千万万的人。”谢临渊道,“只要我还是剑尊,我就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你!你这个没有人性的疯子!”那人含着眼泪惊恐后退。
“所以诸位,”谢临渊根本没有理会那人的反应,扬起手中的月魄玦,“如果还想活着,就只有两个办法,拿出勇气,面对它。在此之外,我会用太上仙尊留下的月魄玦尽力为大家吸收瘴气。能做到如何,全凭天命。”
“那是他这几天为大家疗伤用的法器!”有人目光陡然一亮,忽然扑过来,想抢,却撞到谢临渊的剑光上,头颅骨碌碌滚落下来,血溅之处,众人苍茫后退。
谢临渊垂眸道:“想独占法器,就是这个下场。”
这下,再也没有人敢有任何异议了。
玉凌在一圈人细细的哭泣中怔怔走向谢临渊,不可置信道:“师尊,所以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包庇那个大魔头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静默下来,灼灼目光看着谢临渊,又在楼上那缕飘飞的衣摆间来回。
“玉凌,你怎么也糊涂?”谢临渊无奈叹了声,他不再看他,“你若是还没有罚够,就再去闭门思过三天。”
“那您告诉我,瘴气的来源不是她是谁?是谁把这早就该被封印的孽障带到世间来的?”玉凌不能理解眼前的一切,他必须给自己找个理由,“您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人,您之所以这样,是不是——也被她的瘴气蛊惑了?”
“没有人知道瘴气的来源是哪,玉凌,”谢临渊回眸看向他,声音陡然严厉,“你若是再胡搅蛮缠,今日免不了挨这一鞘。”
长指按在剑鞘上,青筋也隐隐崩起来。
“那你怎么肯定不是她?”玉凌激动起来,指着楼上的人。
“我说她不是,她就不可能是。”谢临渊定定地看了玉凌一眼,又警告地看向周围的人。
扫视一圈后,他才按着佩剑,从人群之中穿过,走进长廊,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地走上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了,院中的人才敢出声议论。
冷柔危站在长廊里,一直没有回厢房,她看着这出好戏在谢临渊手中波澜起伏,归于平静。
她看着谢临渊出现在长廊的那一头,心中却又浮现出一点困惑。
既然谢临渊不惜杀人灭口都要维持他光风霁月的形象,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选择彻底打碎呢?
冷柔危想开口问,却又忽然又觉得没意思。
总不可能真如玉凌所说,为了包庇她。
局势已经逼迫到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谢临渊与冷柔危擦肩而过,没有丝毫解释,连视线交流都没有。只因长廊狭窄,两人衣袂随风轻轻擦过,一触即离。
冷柔危长眸微微眯起,在听见身后不远处厢门“吱呀”合拢的时候,突然笑了一声。
笑她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竟浮现出谢临渊拦下她时,握在手腕那一点不轻不重,若即若离的触感来。
她摇摇头,甩去这古怪,忽然只想立刻去找桑玦。
冷柔危回到厢房,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开启搭鹊桥的法印,去小境中一边修炼,一边等桑玦来,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启动法印。
冷柔危对着掌心的法印出神,桑玦今日黎明之前的音容笑貌就出现在眼前。
“明天我可能会忙得没时间来看你了,苍狼谷决战可是一场恶战,你等我大获全胜的消息吧!不要太想我。”说完偏头在冷柔危脸上亲了一口。
小境夜半,天色朦胧,半梦半醒间,青年背影翻飞的衣袍似蝴蝶一般,在幽暗原野中转眼消失不见。好似一场梦。
冷柔危心神不宁起来,看着掌心黯淡的法印出神。
今天一天桑玦的确都没有来。
有上一世攻打过苍狼谷的经验,又有她给的大军加成,再加之这一次半妖新政的散布帮他策反了不少的人,桑玦的推进比预想得还要顺利。
明明傍晚的时候,受伤在后方休养的季嵩还用传令玉牌送来了消息,说桑玦亲自率军杀进敌阵,苍狼谷士气大挫,桑玦的将士越战越勇,长驱直入,杀向狼王殿。估计要不了几个时辰收尾盘点,桑玦那边就可以结束一切。
明日就能提前来与她汇合。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连人都联系不上了呢?
冷柔危控制自己不往坏的方面想,她的传讯玉牌却忽然疯狂地闪烁起来。
“王上,妖王不见了。”玉牌另一端传来季嵩急切的声音,冷柔危只觉心脏咚地一沉,浑身血液都快凝固,手指不受控制地掐紧。
“怎么回事?慢慢说。”冷柔危强行克制着情绪道。
“那老狼王竟然诈降,他早就把整座王殿布置成了阵法,趁妖王在王殿受降的时候,突然不要命地献祭自己,启动阵法,困住了妖王。妖王虽然当场撕碎了老狼王,但是他也在阵法冲击下退行到天狐法相,浑身黑气。”
“我们在阵法外面砍也砍不进去,妖王在里面横冲直撞,浑身头破血流,强行破阵后向东跑出来了。现在没有人能追得上他,谁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苍狼谷残局有祖晔春将军坐镇,我和许不归各镇一方,还能稳住局势。可是妖王那边,现在只有您还可能感应到他了。”
说完这些,季嵩才发现传讯玉牌的另一端已经许久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忐忑看向身后的诸位同僚,仿佛时间从玉简的那一头结了寒冰,凝固到了这一头。
如今这烫手山芋谁也不敢接,也就只有他这个冷柔危亲信才被推出来传递这个噩耗。
“我知道了。”一句话极轻、极轻,仿佛缥缈的雾,一吹到空中就散了。
玉简不再闪烁。
冷柔危握紧腰带上的铜钱穗,心跳飞快,如鼓擂一般,思绪飞速运转,头眩欲烧。
太上秘境还有五日就要开启,这是冷柔危此生唯一的机会拿到最后一件法宝,修复山河图。
命运偏偏给她开了一个玩笑,分出歧路,路的另一端,隐隐浮现的面庞是她的恋人。
冷柔危平生杀伐果决,这是她第一次感到举步维艰。
等太上秘境现世,还是去找桑玦?
她阖上眼,周围的一切变得极静,极慢,耳中能听到血液鼓动,簌簌轻响。
许久后,冷柔危重新睁开眼,做出了决定。
你若是我选中的人,就来见我。
是我要你来。
是我引你来。
桑小狗:在来了在来了,狐不停蹄一刻也不敢停啊!
谢临渊:再不来你老婆要没咯~
桑小狗:打死你个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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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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