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刀过的屑都重生了》绮罗春

31、第 31 章

　　“咦……咦？”
　　童磨惊讶地挑高眉毛，“太郎桑，我一直以为我们相处得很不错呢，小梅应该也还算喜欢我们吧，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太郎不理他，只看着里沙，目光沉沉地说：“之前还好……让小梅认些字也不错，可以不那么容易被别人骗，但是最近，她渐渐变得和以前不同了。”
　　“她不听我的话了，还反过来对我的事指手划脚，她明明不是那样的人，却非要做些违背自己心意的事还不承认……以前的照顾我谢谢你，你们以后别再来找小梅了，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童磨拿扇子抵着嘴，想作出遗憾震惊的表情，可惜看起来更像看到好戏。
　　“真没想到你会这样想……”

　　里沙看也不看他一眼，只盯着太郎，翘起唇角，满是讽意地笑道：“不管看到你几次，我都觉得很奇怪，你怎么能这么丑呢？”
　　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太郎，直盯得他额头暴出青筋，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才啧啧称奇道：“光是脸或者皮肉，坏不成这种样子，我看你是骨头，或者更深更要紧的东西出了问题，很难搞哦。”

　　“呐，你想变得漂亮吗？”

　　太郎咬牙切齿地瞪着她，那种眼神表情让人毫不怀疑下一刻他就会一刀劈过来。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里沙歪着脑袋奇怪的问他，不等他回答就自顾着答道：“我猜你是想的……你出生在这条街上，比谁都清楚丑陋会让你永远被鄙视厌恶，所以你才那么喜欢藏在阴暗的角落不出来见人。”

　　“好可怜呐！”
　　她乐不可支地笑道：“明明长成什么样子不是你能决定的事，可你偏偏要因它遭人厌弃，谁会喜欢你？”
　　“你和小梅站在一起，谁认得出你们是对兄妹？”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在太郎几欲噬人的瞪视下勉强止住笑意，“姑且告诉你变得漂亮的办法好了，你的骨骼大概是在娘胎里就长歪了，想纠正过来，可以让别人把你的骨头捏得粉碎，再它重新再长一次，正常的骨骼，才能生出美丽的皮肉和面容，那了那个时候，你应该就是配得上小梅的兄长了吧？”

　　说完，里沙不再理会太郎，绕过他向前走去。
　　童磨紧紧跟在她身边，满是遗憾的叹息一声。
　　*
　　“你们这次来得可真慢，”
　　刚迈进房门，听到的就是小梅的抱怨。
　　里沙头也不抬地道：“你才是……这么久都没有长进，还像以前那么耐不住性子。”

　　童磨在这大冷天里展开折扇扇了两个，好整以暇地在房间角落坐下，单手支在脸侧，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俩。

　　小梅噎了下，道：“嘁，明明是自己迟到了还这么理直气壮……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她确实心情很好，脸上带的笑从他们进门到现在就没有落下过，就算是抱怨也像撒娇，就连童磨都看出来她一定是遇到相当开心的事了。

　　里沙问：“你是出门捡到金子了？”
　　小梅白了她一眼，得意地翘起下巴，“我还在这里是专程在等你们，想通知你们一声。”
　　她停下来，扫了眼唯二在场的两人，里沙冷淡地回以注视，童磨倒是很给面子，一脸期待地问：“到底是什么事呀？”

　　小梅眉毛一跳，姑且忍了，大声道：“锦叶屋的老板娘邀请我了，提出的条件相当优渥，说只要我愿意去，就会全力捧我做花魁……就算刚去时不是，也是高贵的预备花魁！”

　　这条不算长的街上有数不清的店铺，每家都有几个当红的招牌游女，但能捧出花魁的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其中就有锦叶屋，那位年近三十的悦城太夫就是出自于此，年轻时在吉原无人能望其项背，就算现在也有老客愿意捧她。

　　里沙用听起来很像在泼冷水的语调道：“哦，所以你以后就要搬去那边了。”
　　小梅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扯着她的袖子问：“你很奇怪耶，难道不为我高兴吗？”
　　里沙扯了下嘴角，笑道：“不，我很高兴……只是我这个人脸瘫，不好看出来。”

　　小梅想了下，问：“你是不高兴我以后会从这里搬出去？”
　　“这有什么关系，就算我搬走了，以后我们还是一样见面，你去锦叶屋找我就好，就算你不想去那里，约时间我出去找你也行嘛。”

　　里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必要了，就算你不打算从这里搬出去，我们也没必要再像以前那样见面了。”
　　“为什么？”
　　从见面到现在，小梅一直在忍耐，现在终于忍不下去了，气愤地提高音量，“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没那回事，我不会和你生气。”
　　里沙道：“只是能教你的都教给你了，已经没必要再见面了。”
　　“你以后能走到什么地方去，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哦~是这样啊。”
　　小梅拖长语调，突然拽了里沙一下，把那张精致妍丽的脸凑过去，仔细打量里沙的脸色，“可你明明就是在生气嘛！”

　　里沙平静地回望着她，不说话也不移开视线，这对峙持续了一两分钟，气势拉满的小梅率先败阵泄气，道：“嘁，随便你吧。”
　　她坐回对面，望向窗外道：“不论如何，这些天谢谢你了……”

　　“不用，我所做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感谢。”

　　“那……我们算是朋友吗？”
　　沉默了数秒，小梅这样问。
　　里沙侧了下头，有些奇怪地笑道：“应该不是吧……我们这样的人，应该没办法成为朋友才对？”
　　小梅猛地转过头瞪向她，“那还真是奇怪，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正有告辞的打算。”
　　里沙一点也不含糊，站起身就向外走去。
　　她要走，童磨也不会留下，跟着里沙离开房间之前，他回头望了眼气到不停运气的小梅，道：“不要生气哦~”
　　小梅已经气到说不出话了，只恶狠狠地瞪向他。

　　“你陪伴我们度过了一段相当愉快的时光呢。”
　　童磨笑眯眯地说：“你和你的哥哥，给我一些启发……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以后有什么困扰，不要忘记来找我哦，我觉得咱们是朋友了哟~”

　　他这话听起来实在太像讽刺了，小梅破防子，抄起案几上的茶盏就向他掷过去，可这家伙油滑得厉害，连忙踏出房门接上纸门，茶盏砸到纸门上摔到地上碎成几瓣，气得小梅跳脚。

　　走在吉原的街道上，童磨感慨道：“还没到半年的功夫，小梅确实变了不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野丫头了，气质、礼节……就连涵养都比从前好上不少，比初见时能耐住性子了呢。”

　　里沙不想和他讨论小梅，只神情冷淡地继续向前走，童磨却不管不顾，“真遗憾啊，如果没有太郎这样的兄长，你们应该能成为朋友才对，就算她当上花魁，也不妨碍你们这可贵的友谊才对。”

　　里沙觉得不可思议，这家伙怎样就这么烦呢？
　　“这和太郎有什么关系？”
　　她奇怪道：“我不是说了，已经没有可以教小梅的东西了，既然如此，还有必要再来见她吗？”

　　童磨看了她一眼，笑道：“是这样吗……可我还是觉得有些遗憾，有那样的兄长，小梅这孩子，大概很难得到幸福吧。”

　　里沙彻底没有了理会他的兴趣，移开目光望向道旁光秃秃的樱花树。

　　当樱花盛放于枝头，人们会奇怪这般美丽的花朵为何会盛放于这样丑陋而不起眼的树上。
　　他们折下花枝插进房间的花瓶，然后很快就发现离开树的花朵，很快就迎来枯萎的宿命。

　　小梅怎么会是因为有太郎这个兄长才得不到幸福呢？
　　恰恰相反，没有太郎，她才会坠入真正不幸。
　　*
　　放养了那只漂亮但脾气不好的金瞳猫咪，里沙终于能专心对付另一只叫桔子的猫了。

　　极乐教建在深山中的谷地，位置取得妙，虽算不上冬暖夏凉，但温度是比外界，尤其附近的山林中要宜人得多。
　　冬天正是养膘的好时候，可惜现在里沙既吃不了怀石料理，也碰不到奶茶甜点，至于那些小羊排小肥牛，福寿锅等等五花八门的火锅料理，在她嘴里一律是泥石拌泥水，尝就倒胃，因此她很霸道地决定让自己养的小猫咪在这个冬天起码瘦下来三斤！

　　执行方式也很简单，‘夜里’睡着时把它放到定做的大号笼子，白天活动时尽量带在身边，不给它任何吃外食的机会。
　　这样惨无人道，童磨看了都摇头的日子没过去多久，桔子就肉眼可见地缩水了一圈。
　　它是只既傻又乖，除了爱吃之外没有其他毛病，脾气好到不行的小猫咪，这样过了几天养成了撒手没的习惯，里沙把它带在身边，经常一转头就发现它不在了，结果大费周张要满教会的找它。

　　“桔子，桔子……你在哪里？”
　　这次也只是坐下略看了会书，这只猫就从窗户缝钻出房间溜了，里沙于是拎着冬裙厚重的裙摆慢悠悠地踱步叫它。
　　“快给我出来……让我发现你又在外面乱吃东西，你今天的晚饭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