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八卦 一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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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间洗漱完，陆仁快速浏览完直播回放，确认了小管理员的身份，给唐有为发了信息过去。
唐有为回复很快：【陆队！天地良心，我只是简单地帮你运营一下。您火起来，全都是靠您自己的实力！】
【打赏多多才好，不要担心太多啦！】
陆仁：“……”
算了，跟唐有为说不通。当然，一开始在唐有为的黑店，白希霜对直播这么抵触，他其实不太理解，也没有多想。可现在他越发疑惑，既然来灰据城迟早会暴露在网络中，早暴露和晚暴露又有什么区别？
他把这个疑问发给了白希霜，但白希霜没有立刻回复，应该是在忙。
看看时间还不到睡觉的点，陆仁发现自己又不困了，想了想，往一楼的休息区走去。
近了才发现，休息区布置得像个小型会所，吧台、沙发、全息投影，三三两两的参赛者聚在一起低声聊天。
陆仁看准之前向他投放善意的选手，走过去打招呼。
“你好，我是编号 001，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你好，我是小帅，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男人的声音亢奋，像是喝多了。
“我是小美，是小帅的女朋友。”女人稍显腼腆，文静有礼貌。
陆仁愣了半晌，总觉得小美小帅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比他本名还路人。
小帅显然很激动：“我看到你的比赛视频了，学习能力很强。你朋友挺会搞营销的，这会儿你已经小有名气啦！相信再过几次比赛，你的实力被大家认可，会越来越火的！到时候光是直播随便露露脸，也能靠打赏过活。”
小帅一口气说了很多，显然对陆仁的现状非常向往，甚至替他幻想起了躺平的未来。
“呃，过奖过奖，都是运气好。”陆仁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交流，“不过我感觉其他人似乎对我有点敌意。”
小帅摆手：“嗨，那是他们实力不济又胜负心太强，纯碎嫉妒。不像我，来擂台赛就是玩的。”
小美小声说：“可是，长成这样，运气也确实太好了点。”
“都是家长的杰作。”陆仁摸摸鼻子，“这都要感谢我的母亲。”
“哈哈哈，001 你真有意思！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小帅顺手拿起旁边的酒杯，“来一个？”
陆仁和白希霜确认过，他这具身体可以接收食物，胃部有消化囊，只是排泄方式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他接过，一饮而尽。是口味很重的啤酒，又苦又酸，在入口瞬间，他就屏蔽了味觉。
“还有吃的，要不要也来点？”
小帅这么热情，陆仁不好意思拒绝。他拿起一小块糕点咬了口，不是很合他的口味，但也勉强吃下去了。
推杯换盏，就算新朋友的相识仪式。陆仁漫不经心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话题，介意我加入吗？”
小帅激动打开光脑投屏给陆仁看：“在聊灰据城城主，别称灰据博士，神秘极了！”
小美点头：“我们刚刚买到网上发布的城主的行为偏好观察笔记，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陆仁从善如流，加了两人好友，还加入他们的共享阅读界面。
【《灰锯博士行为偏好观察笔记》
（由年少有为匿名整理，禁止外传）】
陆仁：“……”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唐大哥。
吧台突然传来店员的声音：“先生，这边不接受赊账。”
陆仁抬头，看见一个男人被拦住，男人神色从容，语气不急不缓。
是林昭。
林昭：“抱歉，我的网络出现故障，随身账户似乎没同步，再过几分钟应该就好了。我只需要这杯。”
店员：“先生不好意思，规定如此，要不我们稍微等等您的账户同步？”
林昭低头看着自己的光脑，侧脸被灯打出浅浅的阴影。即使被为难，境遇稍有尴尬，他的神情也始终沉稳。
陆仁走了过去。
“我一起付吧。”
店员：“您是他朋友？”
陆仁：“算是。”
林昭推了推眼睛，向他道谢：“账户同步以后我会还你买酒的积分。要不加一下好友？”
他动作极轻，眼镜镜框下的手指微微颤动。
身为接送选手的司机，竟然忘记和他们加好友，这个漏洞差点暴露。
“好啊。”陆仁没有任何察觉，和他交换了好友。
“不过还积分就不必了，就当给新朋友的见面礼。别嫌寒碜就好，我初来乍到，也没什么能送的。”
林昭抿唇笑了笑：“谢谢，我一定会回礼的，可以期待一下。”
陆仁满怀笑意地点点头。
“既然你请我，不介意我坐到你们那边吧？”
陆仁往小帅那边看了看，小帅和小美热情好客，招呼他俩赶紧过去，好东西还没看完呢！
出于礼貌，陆仁提了一句：“我们在聊一些关于灰据城城主的八卦，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林昭歪了歪头：“八卦？还是灰据城城主的？那我确实有点感兴趣。”
几人互相简单自我介绍一番，围在共享屏幕前，一起阅读这份八卦，不是，观察笔记。
【阅读须知：本笔记内容均为笔者辛苦收集，谣言有风险，全信需谨慎。
第一条：曾有一早逝的白月光，为此终身不娶。
有一间专门缅怀白月光的楼层，在浮冠台最顶层。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也不许任何人提及。
第二条：喜爱晴天，讨厌下雨。
传闻是因为白月光喜欢晴天，而且是在下雨天离世的。
第三条：讨厌被触碰手套，特别是右手。
原因不明，有人猜测是机械改造失败部位，有人猜测是白月光曾亲过的手。
注：传闻当年谁碰他手套，他能把人安排去污染区反省一整月。
第四条：喜欢甜点，但对甜点有着极高的要求。
甜酸度要正好，干湿度要正好，不能太粘牙，也不能一口就掉渣，不能太浓稠也不能太稀，奶油不能太腻，蛋糕体口感不能太渣。
第五条：极讨厌天赋一词。
曾经在公开演讲上直接打断别人，认为天赋是穷人的幻想，只有数据和努力才是成功的捷径。
第六条：不喜咖啡喜茶，喜书法绘画。
第六条：年龄不详，初步判断大于两百岁。
第七条：绝密！听说白月光是男性！
……】
不算长，但读完大家都沉默了。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人，不，也不知道还是不是人。
林昭带着黑手套的双手交叠，轻轻握了握。
陆仁嘶了一声：“这城主还是个痴情种呢，有个早死的白月光。”
小帅不置可否：“一整层楼用来纪念，保不准是个变态。”
林昭眉头微微蹙起，又很快松开。
“这叫浪漫，懂不懂！”小美显然不同意小帅的观点。
林昭淡淡道：“我同意小美的观点。”
小帅摸着下巴：“对甜点这么挑剔，祭奠的白月光还是个男人，灰据博士的喜好确实不太一样。”
小美锤他一拳：“能坐到城主这个位置，管理这么大的赤熔集群，总归是有些异于常人。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什么都能吃。”
小帅嘿嘿笑了两声。
陆仁慢悠悠总结：“不过，通过这个观察笔记，倒是可以学到一些。至少避免以后冒犯到城主。”
小美瘪嘴：“那也得看我们有没有机会见到城主。”
“哎呀，有备无患嘛！001 兄，怎么说？”小帅很好奇。
陆仁：“不要触碰他的右手，不要在他面前提天赋，也不要抢他喜欢的甜点吃。至于那个浮冠台顶层……”
“那肯定不用担心，”小帅笑道，“我们铁定没机会去呀！”
小美的光脑震了震，她拍拍小帅的肩：“我妈找我，我得走了，可不能让她发现我喝酒。”
小帅看看时间，也有点遗憾：“我也得先走了，你们慢聊。”
两人走后，就剩下陆仁和林昭。
陆仁心里微微发憷，不是怕，而是说不上来的不自在。林昭整个人的气场冷静而沉稳，仿佛自带一种距离感，尤其在读过那份城主观察笔记后，直觉里更觉得有些说不清的违和。
不会林昭和城主有什么过节吧？
正好，这时白希霜的消息进来。
陆仁看了一眼，顺势道：“我得打个通讯，就先回房了。”
林昭点点头，起身跟着他一起走。
陆仁愣了下：“你也回去？”
林昭笑了笑：“正好同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长廊，夜间模式的感应灯亮起一排，安静得能听见脚步声。
陆仁本以为只是顺路，直到他们在走廊尽头同时停下，各自掏出房卡。
房门并排而立。
陆仁愣了半秒，意外道：“邻居？”
“嗯。”林昭刷卡开门，“专属司机和选手会住在一起，有什么事，可以互相照应。”
陆仁心口微微一动，却没再多说，笑着点点头，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沙发上，陆仁拨通了白希霜的通讯。
投下的全息屏幕闪烁，白希霜的身影浮现出来。
陆仁“哇”了一声，感叹道：“这种全息投影技术，感觉你就在旁边跟我说话，跟我以前看到的科幻电影一模一样！”
他伸手晃晃，穿过空气中的投影，颇感新奇。
白希霜忍不住捂嘴笑，静静看完陆仁的可爱反应，才说：“怎么突然问起直播的事情了？”
“只是好奇，之前你那么抵触直播，现在又不得不接受。”
白希霜低声道：“我只是想延迟你被其他人发现的时刻。”
他点开光脑界面，发起共享。
陆仁惊讶：“这是……官方直播？”
白希霜翻到礼物榜，指给陆仁看：“原本只是猜测，现在确认了，有好多人都在关注你。”
陆仁：“什么意思？他们是谁？”
“你有很多疑惑，这很正常。你的记忆还不完整，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不管斗转星移，海枯石烂，我都站在你这边。”
“啊……”
怎么搞得又像表白一样。不能怪他想太多，有时候白希霜的话太有欺骗性。
陆仁有点不自在，搓了搓大腿，坚持把话题拉回来：“额，我知道了。所以，你为什么有这样的结论？”
“有人在刻意推广直播间的热度，但还不知道是谁。然后，你看这个礼物榜上的账号，全部是新注册的，毫无历史记录。偶尔一两个新账号很正常，但全部都是新账号，就很可疑。”
陆仁数了数：“一、二、三……有五个？打赏这么多！”他心头一紧。
白希霜轻咳一声，说：“第五个是我，我让罗纳尔帮忙砸的礼物，确保你这边的活跃度。毕竟钓鱼需要鱼饵。”
陆仁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就这么把钱打水漂？家里有矿吗？”
白希霜捻了捻鬓角的头发，不经意说：“之前我们在曙环区住的那栋酒店，是我的。”
陆仁：“……”
那个高耸入云，用金子装饰的酒店吗？！
他还要追问，忽然传来门铃声。他这才注意到曼殊给他发了消息，问他是不是在房间，有事情找他。
陆仁只好歉意地冲白希霜笑了笑：“我待会儿再联系你。”说完切断通讯，去开门。
门一开，曼殊正笑吟吟地站在走廊上，耳坠摇晃出细微的光。他手里端着两杯牛奶，递给陆仁一杯。
“我一个人在房间有点无聊，就想来看看你。”他轻声道，眼神却若有若无地打量着陆仁。
陆仁犹豫了一下：“好啊，进来随便坐吧。”
曼殊走进来，随意落座，手指轻轻摩挲耳坠，语气暧昧：“我后来仔细想了想，发现你和我之间的关系，跟你和白兄之间的关系，其实不太一样。”
陆仁有些心虚：“哪里不一样？不都是好朋友。”
曼殊目光灼灼，直直看着他：“你是不是，更信任白希霜？如果我说，他一直在骗你，你也只会相信他，不会相信我，对吗？”
陆仁心头一震。宙心之前也说过，他被骗了。现在曼殊又指名道姓地说白希霜骗人。
怎么一个两个，都好像知道内幕？
眼前一阵恍惚，他脑海里忽然闪现零碎的画面：白希霜冷着脸，斥责他一意孤行，说他的坚持都是无用功。那转过身的背影冷漠陌生，和现在截然不同。
陆仁皱起眉，额头隐隐作痛。那种困顿的感觉再次袭来。
遭了，不会是刚刚喝的酒起反应了？这身体难道不会消解酒精吗？
“你看，”曼殊唇色发白，声音柔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引导，“其实，白希霜没有你想得那么好。他就是个骗子。”
陆仁的眼神逐渐空洞，几乎要彻底失焦。
这时，门铃声骤然响起。
没人应门，铃声又响了好几遍。
陆仁缓缓回过神来，抬头茫然：“这时候，是谁？”
曼殊收起满脸不悦，快步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是林昭。林昭带着很浅的笑意，视线在屋内一扫，又落回到曼殊身上。
“真巧。”林昭淡声道，“我刚想来找新朋友，没想到新朋友已经有客人了。”
曼殊慢慢笑开，仿佛毫不意外：“确实很巧，林先生也来找他啊。”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锋芒暗藏，却都不动声色。
陆仁完全没察觉这暗流，反而有点手足无措：“要不，进来大家一起聊？”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八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