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共浴 “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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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井之界购买的飞车并没有停在岛上，毕竟不方便运输。陆仁在白希霜的指示下，东绕西绕找到个地下停车场，坐上了新买的高科技飞车。
飞车已经切断网络通讯，但搭载着最新的离线人工智能，下载有最全面的离线世界地图，并且安装了最高级的智能驾驶。
飞车后备箱甚至有备用衣物。
他们启动前往寂光教团静律城的导航，并开启隐形能力避开侦查。
飞车开出无井之界外围的时候，天上盘旋的无人机还在复制传达宙心的指令。因为飞车反侦查系统的开启，绕过了无人机的检测。又因为飞车隔音效果太好，陆仁只能听见外面似乎有什么声音，但也听不真切。
飞车迅速离开广播范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荒原里。
罗斐尔在车上兴奋地左看看右看看，这里摸摸那里摸摸，什么都想问。但想想大家都很疲惫，最后还是安静地坐着休息。
舒适安稳环境下，他很快昏昏欲睡，进入难得的安眠。
白希霜也在副驾驶睡着。宽敞的飞车可以放平还不会影响到后座的范围。
陆仁仍旧精神奕奕。智能驾驶现在根本就不需要他的操控，他也只是坐在驾驶位，观察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危机。
就在飞车平稳地穿过一片枯萎的红树林时，副驾驶传来细微的啜泣声。
陆仁微微侧目。
白希霜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扣着座椅的扶手。那是陷入深度梦魇的征兆。
“对不起……”带着浓重的鼻音。
陆仁偏过头，思考要不要叫醒人。
“对不起……”
白希霜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在梦里经历着一场生离死别。他的眼角渗出了泪珠，迅速消失在鬓角。
陆仁靠了过去，放轻声音：“小霜，你在对谁道歉？”
他的指尖悬在白希霜的脸颊边，轻轻拂过。两百多年的时间，白希霜身上肯定发生过很多事，也会有牵挂的人，对不起的人。可是能让白希霜这般牵挂，难道是那个早死的男朋友？
他想扒开白希霜的眼皮，看白希霜的眼里曾经住过谁。
但他不能这样做。白希霜重伤未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质问一些跟现在毫不相干的事。
真的不相干吗？
有点不舒服。
心里堵得慌。
陆仁小心叹口气，还想等待白希霜的回答，于是又问了一遍：“你对不起谁？”
白希霜的嘴唇动了动，更多的泪水渗了出来，却是笑了。
“还好这次，我没有离开你。”
陆仁眼睛微微睁大。
这次？
走神间，白希霜睁开了眼，但似乎还没完全从刚才那个悲伤的梦里清醒过来。他的眸子蒙着一层水汽，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脆弱。
“醒了。”陆仁的声音放得很轻。
白希霜没说话，只是盯着陆仁看。他突然伸出手，扶上陆仁的脸侧，指尖微微颤抖。
陆仁没有避开。虽然他还没弄明白那个道歉的含义，但白希霜此时眼神里的依恋他看得真切。道歉的对象是谁，不言而喻。
他的脸贴着对方的手掌，身体前倾，凑近了过去，顺手在飞车的控制面板上精准一点。
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咬合声，一道黑色的磨砂隔音挡板迅速升起，将前后座彻底隔绝。后座沉睡的罗斐尔被关在了另一个世界，而这狭窄的前座空间，瞬间变成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领域。
“你哭了。”陆仁一眨不眨看着白希霜，“做了噩梦吗？”
“嗯……”白希霜眨眨眼，“太累了吧。”
陆仁也不追问，低头舔了舔白希霜的眼角，朝他开玩笑：“记得当时你刚认识我，就这样对我，我还以为，你对我一见钟情。”
白希霜勾了勾唇角，声音沙哑：“或许吧。”
他微微直起身子，捧住陆仁的脸。
白希霜的呼吸很轻，陆仁亲一下顿一下，似乎要确认人不会窒息。
陆仁伸出手，将白希霜整个人半搂在怀里。他能感觉到白希霜紧绷的脊背在他怀中一点点松弛下来。
“不管你在梦里见到了什么，”陆仁贴着他的唇瓣，低声说道，“我现在就在这里。”
白希霜闭上眼索吻，陆仁并没有再靠上去，他的眼神落在白希霜略显凌乱的衣襟上。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绝的力道。
他的手指挑开白希霜的衬衫扣子，将布料轻轻堆叠到胸口上方，露出了白希霜劲瘦的腰腹。在苍白的皮肤上，那道被污染物咬过的伤口，因为强效恢复剂的作用开始恢复，长出了粉嫩的皮肉，在冷白色的皮肤上竟显得诱人。
陆仁的眼神暗了暗，缓缓低下头。
白希霜感觉到一温热的触感轻轻覆上了伤口，他的呼吸一紧，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地紧绷，喉结剧烈上下起伏了一下。他声音带着一丝挣扎：“……脏。”
陆仁抬起眼帘，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白希霜的模样，语调平稳：“不脏，你香香的。”
两人视线相撞，白希霜先是愣了半秒，随后意识到自己正以一种多么羞耻的姿势被对方观察着。
但他也没有躲，只是懒洋洋地看着陆仁，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妖异的笑：“检查完了吗？陆医生。车里还有小朋友在呢。”
“谁是医生……”陆仁嘟囔，抚摸着白希霜新鲜的血肉，心疼不已，又补充道，“他什么都听不见。”
离线地图上突然跳出一个绿色的闪烁图标。
【检测到前方 3 公里处存在天然地热涌泉，富含矿物质，具备生理修复功能。】
陆仁面色一喜，随即将温泉加入临时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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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隐藏在一片乱石林后的天然泉眼。蒸腾的雾气在荒原中显得宛如仙境，乳白色的泉水掩映在几株变异的紫色垂柳下，不仅能避开无人机的热成像感应，更提供了一个绝佳的避难所。
陆仁停好车，打开飞车后备箱。没有适合罗斐尔的衣服，但也凑合能穿。
选好换洗衣服，他抱着虚弱的白希霜下了车。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白希霜疲惫的身体，他舒服地发出一声轻哼。
罗斐尔也跳了进去，在水里欢快地扑腾。
“陆大哥不下来洗洗吗？”
陆仁笑笑，坐在一边的大石头上：“没事，我等你们洗完，给你们放哨。”
白希霜抬眼瞥了瞥，将半张脸缓缓沉入水里。
罗斐尔又看了看白希霜：“白大哥洗澡怎么不脱衣服？”
“不习惯。”白希霜简单回复。
“哦。”罗斐尔不疑有他，手脚并用地搓着身上，想把从无井之界带出来的污秽都洗干净。搓差不多了，困意上涌，没一会儿他就要上岸回车里睡觉。陆仁将他安置好，设置了车上的屏蔽系统，确保警戒系统也在运行，才离开。
白希霜看到陆仁过来，眼睛缓慢眨了眨，随后目光向下，意有所指地盯着某处。
陆仁喉结滚了滚：“……”
陆仁走过来走过去，白希霜的脑袋也跟着他转来转去。
“小霜，你……”他走近，蹲下来，“需要帮忙沐浴吗？”
温泉的雾气将周遭的乱石林隔绝成一个半透明的世界，没有了罗斐尔的闹腾，这里静得只剩下泉水叮咚的声响，和两人清晰的呼吸声。
白希霜此时半靠在光滑的岩石边，水面恰好没过他的锁骨。因为泉水的浸泡，他原本苍白的脸色蒸腾起颜色，一抹红晕一直蔓延到眼角。
他没有直接回答陆仁的问题，只是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轻轻搭在陆仁蹲着的膝盖上。
“陆医生，不继续检查身体了吗？”他歪过头，雾气熏得湿润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带着像刚哭过的破碎感。
陆仁垂眸，视线落在膝头的手指上。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体温也在迅速上升，身体散热系统进入超负荷运转。
他没好气道：“你还伤着呢，我没那么禽……”
“兽”字还没说出口，白希霜已经眼疾手快揪住他的领口，轻轻一拽。
噗通一声，蛮大一只砸进水里，溅起的巨大水花淋了白希霜满头满脸。陆仁在水里稳住身形，有些狼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就对上白希霜那双盛满了情绪的眼睛。
陆仁有些口干舌燥。
“那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总可以吧？”白希霜凑过来，温润的鼻息喷洒在陆仁耳廓。他压低了声音：“我看看啊，你的身体……”
指尖划过喉结，拂过胸前……
“好像这里有问题？”
陆仁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无奈笑道：“你确定要现在检查？你的身体还可以？”
温热的水流中，陆仁感觉到白希霜单薄的胸膛贴了上来。
“我身体很好，你要试试吗？陆医生，陆老师……”
陆仁堵住了白希霜的嘴，他不知道为什么白希霜突然这么主动，还是在重伤修养的情况下。但作为为主人排忧解难的完美机器人，必定要想主人所想，做主人想做。
他也忍了很久，那种害怕失去的滋味，让人心如火灼烧，找不到合适的发泄办法。在这天为被地为席的场合，坦诚相待似乎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激烈又缠绵的吻结束，温热的水珠顺着两人的肩膀滑落，融进水中。
缭绕的雾气让白希霜看不清陆仁的面容，只能循着沉重的呼吸和触感，判断陆仁就在身边。他抓紧了人，再抓紧了，使劲抓紧了。
而陆仁的视线不受干扰，清晰地看到白希霜面容的细微变化。
“陆仁……”白希霜眼神散乱而湿润，“已经可以了……”
“嗯。”陆仁托着他。
他勾住了陆仁的脖子。
雾气在石林间浓得化不开，白希霜体力不支，整个人显得有些绵软。泉水打湿了他的衬衫，半透明的布料勾勒出他清瘦却线条优美的背脊。
陆仁的手掌宽大而沉稳，顺着被水浸得滑腻的脊椎一节节抚过，像是在确认某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疼吗？”陆仁吻上白希霜的侧颈，问他之前受的伤。
白希霜仰起头，微喘着，眼神里那股冷劲儿早就散成了水雾：“不疼……别老碰那儿。”
陆仁轻笑一声，放过了伤口，但变本加厉地衔住白希霜的耳垂，反复吮磨。
“小霜，你的心跳很快。”陆仁低声呢喃，“你给我的检查才刚开始呢。刚刚核对的是五感，接下来还有冲刺力持久力，你还好吗？”
白希霜脚趾蜷了蜷，细声道：“好的不得了。”
天际不知何时又落下了雨，雨势来得又急又猛。大颗的雨点砸在平静的水面，涟漪不断扩散，哗啦啦地拍打着岸边的碎石。那碎石像是承受不住这种反复的撞击，震颤着滚落进幽深的泉底。
岸边的植物被骤雨冲刷得抬不起头，枝叶在狂风中无助地摇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雨水的洗礼。
陆仁的触手再次变成雨伞，支撑在二人上方，雨滴哗啦啦浇在上面。
“雨太……太大了……”白希霜声音断断续续。
“那我们要回去吗？”陆仁虽然这么问，手臂却收得更紧。
白希霜咽了口唾液，眼神迷离：“检查……结束了吗？”
“你问我？”陆仁咬了口他的鼻子，“你分心了，这样检查可不算数。”
“陆仁……等……”白希霜的话语被一个滚烫的吻堵了回去。
陆仁在水雾中抬眼看他，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色。
白希霜后知后觉，手猛地往头顶一摸，空空如也。
他惊慌地四处寻找，被陆仁的手按住：“跑什么？”
“帽子什么时候不见了！”白希霜着急，这比被那群无井之界的疯子围攻还要让他崩溃。想了想，帽子在渡湖的时候就丢了吧。也就是说，他顶着光头在那么多人面前晃来晃去！
他一边挣扎一边嘟囔，双手努力要捂住陆仁的眼睛，“别看……丑死了。”
“哪里丑，小霜最漂亮了。天底下最漂亮。”陆仁觉得力度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哪里都漂亮，光头最漂亮。”
他欣赏了一番眼前的美色，抬起手晃了晃，语出惊人地又说了一句：“**也漂亮。”
白希霜：“……”
他彻底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陆仁的颈窝里，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闭嘴吧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共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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