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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好好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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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的昏睡给宋皎带来一种今夕何夕的错乱感,她出神望着头顶上的青色帐帘片刻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侧头望向一直坐在床边,眼也不错盯着自己的男人。
楚景一反常态,身着一袭宽大的墨色锦袍,平添了几分气势与凛冽,如高岭之花般,愈发显得不好接近。
此时,他手端一碗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的汤药,足见其中包含的天材地宝之盛,然就像是不知好歹般,宋皎皱了皱鼻子,然后明显侧头避开了那碗令她心惊肉跳的药碗。
无量天尊。
楚景是发了哪门子的疯,那药碗中黄连角的味都快溢出来的,莫想欺负她不学无术。
那黄连角味道之苦非常人能忍,喝一口十天半个月嘴里都残留着那呕人的苦味,况又除了清火静心外没旁的效用,故众仙多不将其去药。
暗搓搓瞥了眼楚景的神情,发现其除了面色有些不善,眉头有些紧锁,满脸的阴翳之气化都化不开外,并无什么出格。
至少没有火冒三丈,气冲霄汉!
当即就要阖眼躲避吃药,然后就在下一刻被人拎起,生生将那碗药灌了进去。
苦不堪言。
一碗药毕,宋皎干呕了几声,随后生无可恋地躺回床被之中,只觉自个已被苦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跳出三界内不在五行中。
楚景对她夸张的动作不置可否,当即搭脉,一缕温润的元力从手腕处传进体内,本就畅通的经络愈发舒畅,宋皎舒服地眯了眯眼,像一只被捋顺了的猫般伸了个懒腰,再睁眼,就见楚景面上罩着层难以融化的寒霜,恼火地看着她,眼底带着遮不住的心疼:
“你为何甘愿将体内弄得如漏斗般破败不堪?”
自那日接住宋皎发现其体内不对,楚景这些日子一直在想法子为其医治,然就算他用先天之力将亏损之处补上,也很快重新出现破损。
这并不是寻常的外伤,仿佛倒像是自我献祭。
心虚地瞥开眼,宋皎顾左右而言他:
“蜜饯呢?我的蜜饯呢?我要被苦死了!”
方才温养身体时,楚景早已用元力冲开了药效,所以两人皆心知肚明,此时宋皎喊苦不过是不想回答的幌子。
一再被拒绝好意,就算是庙中再和善不过的弥勒佛也被激出了火气,更无论曾经说一不二的帝尊。
楚景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然后起身离开。
望着那似乎被气得要飞起的袍角,宋皎慢慢地爬了起来,靠在软软的靠枕之上,撇了撇嘴,心下盘算这番把人气走,又得花多少功夫才能把人哄好。
唉,自个才说过要相看两厌,各自安好,不想却这么快被自个打脸。
深深地叹了口气,发愁地搓了搓脸,决定再不承认自个有脸这个物什。
毕竟,没脸就不会被打脸。
越想越心酸,但也无可奈何。
全族气运不会无缘消散,只可能是被人窃取!
而她如今一人势单力薄,如不借助楚景之力,恐怕到璇玑族灭族,自个都找不回那丢失的气运!
从哪开始找呢,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气运,心口的异样,到照骨镜的丢失,那黑莲印记,还有魔物。
就像是一层浓雾掩盖在真相之上,置身其中,只觉四周白茫茫一片,真相难以找寻。
只能从照骨镜入手了。
忧伤地抬头,闭眼感受那从窗扉透过的日光,突然想到昏睡时做的那个梦。
碧水境中,她坐于桃花枝头之上,对过路的楚景一见钟情。
桃花漫天,眼底皆是粉红,藏住了情窦初开的悸动。
一个念头猛然从脑海中划过,还未来得及抓住是什么,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眉头微皱,当下拼命回忆什么是自己忽略的,蓦得嘴里一甜,被人塞进一个枣大的蜜饯果子。
宋皎迷糊睁眼,就见楚景左手端着一个白玉小罐,正不友善地看着她,似乎还带着对自个怎这般快妥协的不争气恼怒。
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蜜饯的甘美让她美滋滋地闭了眼,方才的纠结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转了转眸子,假惺惺地拉住楚景垂下的右手,以一种甜地发腻的嗓音说到:
“我就知道阿景你舍不得我。”
短短一句话要拐十八道弯。
用人时甜蜜蜜喊人阿景,用不着人时就恨不得立时划清界限、冷眼喊人灵光,十足地用人靠前,用不着人靠后的样子,比之凡间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齐宣王有过之而无不及。
被那甜蜜的嗓音恶心地打了个隐晦的哆嗦,额角跳了跳,忍了半晌还是没有忍住,楚景抬手给她脑门一个爆栗:
“好好说话。”
宋皎撅了撅嘴,暗骂他不识货,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恢复了正常,然后整个人凑到楚景跟前,问到:
“哥哥,照骨镜的事查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