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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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双子座打开了异次元空间的通道，才得以将双鱼座接回圣域。
“你差点就要被人类发现了。”
双子座伊恩——这位双星中的正星扎着蓝色低马尾，与白羊座的束发好似是一个人扎出来的，他还以为巴德尔至少会理他一下，可没想到即便是被自己强硬拽回圣域，巴德尔依旧是维持着跪地的姿势。伊恩这才稍微觉得好像在巴德尔身上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他连忙蹲在巴德尔面前：“你到底怎么了？”
可双鱼座忽然抬起头，那张脸撞入伊恩眼中：“我没事，我回来了？谢谢你，果然你呆在圣域才是最好的。”
可双鱼座不知自己在他人眼中是什么样子，也无从得知双子座在他眼中看到了什么；伊恩只觉自己看见未喷发的火山或是盘旋在将覆之岛一旁的洋流，或一夜之间降下能将万物毁灭的暴雨，那是无尽的深色的颓唐。这让他想起他头一次见巴德尔并委托他寻找自己的弟弟，可等他下次回到圣域却只带回射手座时，巴德尔的眼中也有类似的黯淡。双鱼座为自己的过失向伊恩道歉，传回来一个很令人沮丧的消息：“还没有亚恩的消息。”
而那之后他自己出去找时就不是“没有亚恩的消息”了，而是“亚恩早在搭载着双鱼座和射手座的船上死去”。伊恩再也无法得知弟弟亚恩究竟遭遇了什么，双鱼座又是为何不去救他。可伊恩还是愿意相信巴德尔至少尽了力，虚假的自责瞒不了双子座的眼睛。
双鱼座这次的自责比上次更甚，伊恩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自己先站起身替他振作。早晨，他一睁眼圣域就只剩了他一位黄金圣斗士，白羊座和双鱼座双双消失，天蝎射手金牛还未回归，至于剩下的那些他不熟，自然也无从得知去向。这使得伊恩觉圣域稍显寂寞，他本来想在阳光下打开异次元空间去观察些其他圣斗士都在做什么，以恢复一点好心情，谁知一打开空间就看见海界的斗士海龙要毁灭半个大西洋。
教皇的命令已经下到海界那边了，伊恩觉得奇怪，这教皇他是见都没见过一面，一帮黄金便能死心塌地跟着他乱搞，不过与他同期的那些黄金也确实性格五花八门，感觉他们做什么都不奇怪；只是伊恩觉得这样不妥，何况那个患有精神病的射手座居然还是预备教皇。他甩去脑中的想法，决心当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东西。双子座又看了眼仍然跪在地上的双鱼座，还是开口安慰他：“你有什么心事吗？可以开口对我说，大不了你说完后我给自己一拳忘掉就好。”
“你能接受可能是你自己杀了亚恩这个事实吗？”
巴德尔突然问出一个很无厘头的问题。
伊恩觉得他莫名其妙：“你疯了？我这辈子见过我弟的最后一面还是他被我母亲抱在怀里而带着我到海边逃难那次，如果我有心责备是我把我母亲弄丢了才导致他们双双坠海而亡，这双子座圣衣恐怕早就抛弃我而去。”
巴德尔却笑了笑：“你太豁达了，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对你弟弟的死那么不在乎……这意味着圣域损失了一名黄金战力。”
“那也不是我害死的。”伊恩反驳道，双子座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唯独对弟弟的死亡分外清醒，知道这是双鱼座的无端栽赃。
可双鱼座却也不道歉：“我却害死了一个对我来说无比重要的人。”
他果然话里有话，伊恩想道，装出一个释怀的表情将双鱼座从地上“请”起来：“原来你是想说这种事情，有什么话就说吧，让你心里好受一点，我保证我不会记着。”
巴德尔笑了。
然而他笑得并不好看，甚至十分凄苦：“对我来说那个人就如同你弟弟对于你，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杀死了她，那又和你不一样，那个人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你有想过能和爱人在林间散步吗？你有幻想过牵着一只柔软如春天的嫩枝的玉手走在河边吗？……那和亲情是不一样的。”
话语间，在他悲痛的幻觉里好像真的出现一幕幕柔光缚目，翠绿的树林与清澈的河流静静环绕在身边，他能听见鸟鸣虫语还有叮吟小溪欢淌。有一位穿着粗布制成的灰色裙子的女人就陪在他身边，她的容貌那般美丽，像是七彩的泡影，随着朝阳与海风吹起就要散去；她的金发如海水柔顺，如披着金色霞光的碧涛，海的蓝宝石又是她的眼睛。
可却等他想要伸手去牵那女子，他的身影便飞快后退，幻想化为虚无，唯有记忆里的一句“巴德尔，我等着你”印证真实。他被伊恩的疑问叫醒了，并且再难以入睡：
伊恩说：“我不明白，圣斗士的感情还能献给他人？”
对此，巴德尔只慢慢摘下自己的圣衣头盔，抱在胸前：“雅典娜不在乎，她的感情也是泛泛的，你当然可以结婚、生子，甚至你可以为了凡尘生活不再当圣斗士。”
“那真是不劳你费心，这双子座我是当定了。”
双鱼座眼底刚亮起的光又淡去，此刻留给他的只有冰凉的日阳。他朝着双子宫后走去，觉自己此生已经将话说完了，即便他的听众是并不了解他的战友，可他感谢对方听不懂。
忽然就听见伊恩又说：“别太伤心，这世间还有一些值得牵挂的东西。对了，我已经把白羊座安多兰塔接了回来。”
也忽就见巴德尔竟能笑了一下，可也仍好像是向深渊迈步，至此他再不会忘掉心中那个女子的名字叫作“罗莎”。
由此，海皇觉醒之谋暂时结束。没有赶上的库纳里修愤愤回到印度洋的海底神殿，开始思量后续该如何应对圣域。当然他不得不暂时放弃对摩罗释的关注，一众事项挤压已久突然再次爆发，对三界都是不小的轰动。
譬如离德里还有半天路程的主仆二人得到消息，面面相觑后却是长舒一口气。
此时阿难面色看似疲倦，而衣装却是不染风尘。细看他的身上竟有隐约一层金光附体，正是这金光使得主仆二人尘埃不染。阿难似乎要对摩罗释说什么，然一路虔诚跪拜去，此时就是终途，万不可犯什么大忌。于是阿难只得闭了口，跟随闭着眼却仿佛额前有天眼寻路的摩罗释往城里走。
如是，这一段路无论是风尘喧嚣还是人声鼎沸，或是一众皈依，或许盛情相接，都与两人眼耳心无关。久之仿佛飘散在二人身边的尘土化作花瓣，一途尽是虔诚信众跪倒道旁，若有白莲宝象在前相接；摩罗释睁眼，城已然在脚下。他展开苦行的眉目，用笑接着迎他之人。
世尊的门徒心本应平静，可此时难免为远方变故扰乱。摩罗释一面怪罪自己道行不够，一面却干脆放弃了静心。他命令阿难先到城中寻来国师，哈迪斯他就先不见了，以免被对方看见自己的忧虑。不知一路走到哪里他察觉到海皇的降临，而湿婆的力量竟也一瞬降临凡间。摩罗释在心中念着经文代替叹息，思索着什么时候要去拜会雪山的女神帕尔瓦蒂来暂时牵制湿婆，或是一求世尊显灵来不让梵教的神再干预西部的战争。
可恐怕此时难办。摩罗释见国师目犍连不慌不忙向他走来，连忙一拜，随行者也朝王子一拜，算是重礼见过。国师看出他心有忧虑，便安排人收拾着夹道相迎的排场，一面先带摩罗释离去。
“小殿下，摩耶阿律夫人见您心切，我这边留不了您太久。速将事情说完您便要去沐浴与父母认亲。”目犍连特意将他引到偏僻的地方说话，虽然不过是也向王城的小道中走。
摩罗释赶忙说：“学生先问卡洛斯王子已到城中否？他不进城我不放心。”
“今早已到，殿下大可宽心。”
摩罗释这才面上松口气：“国师可知希腊神系海皇的降临？如是说来冥王也将觉醒，可雅典娜主导的圣战却分明有开始的迹象。国师，你们需留在此处不可妄动，可我该怎么办？这惑我心难解。”
目犍连却也叹息：“小殿下，此是世尊予你之修行，我等参与只怕也是劫难。殿下好自为之即可，世尊自有想法。”
一向沉稳的摩罗释此时却着了急：“若我干预，只怕沦落为一个施福行善而心有杂念的阿修罗，我入此道，世尊该如何见我？世尊该如何失望？倘若定要我选，宁是选大地子民而非我道。学生还不至于聪慧到将道行与战争之屠戮皆内化为理啊！”
谁知国师双目怒震，似乎恨铁不成钢：“小殿下如此在乎道之正，早已偏离世尊与我等之教导，你的相已乱，这样下去也难修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你速速离我身旁，寻你的母亲去！”
目犍连马上命众侍女将摩罗释推走，自己则站在原地，好似愤愤到在跺脚。摩罗释被推得拒绝也不是，只得频频回头貌似还想对国师说什么。
可他却很快被蜂拥得没了踪影，只留不再故作愤懑姿态而满是惆怅的目犍连在原地空叹：“世尊，您此番二次转生，可寻得您渡的人了么！怎么如当年大日尊者波若谣一般忽是目间了然，又对着您的阿修罗道惶惶不安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