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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   事情是这样的,哈迪斯无比确信自己对阿尔蒂的姻缘没有半分帮助,就算释迦摩尼本人来了这事也跟他没关。冥王微微皱眉,想要撇清这关系:“你唐突了,我决定不了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去求你的家人呢?”
      阿尔蒂含泪道:“殿下不知我的苦衷,我可以理解,可女子为了她心爱的男人去热烈追求,这有什么不对的呢?我已经同母亲说了,可我那强权的父亲不愿意,他说嫁一个未来的国王成为王后要比嫁一个不受宠爱的王子要幸福美满。可是我不爱易卜拉欣,我的眼我的心全部都奉献给了摩罗释王子,哪怕他要我跟随他出家,削去我满头的秀发,我也愿意和他在一起啊!”
      所以这也不关我的事,哈迪斯想,他得好好回想当年是怎么鬼迷心窍地把又哭又闹的珀耳塞福涅劝消停的。
      然而就在他想的时候,阿尔蒂哭得更撕心裂肺了:“还是说殿下更愿意看到阿尔蒂嫁给一个不爱的人,在王宫中闷闷不乐,苦闷一生呢?殿下是国家,是西甘达尔沙王,更是摩罗释王子的贵客,想必殿下的话会更有分量。若是阿尔蒂嫁给了易卜拉欣,恐怕即日我那疼爱我的母亲就会见到她女儿含泪死去的尸体了。”
      “不要哭了。”哈迪斯只感到头疼,“我帮你劝说摩罗释,答不答应就是他的事了,你不要缠着我。”
      阿尔蒂忽然抱住他的双腿:“殿下,摩罗释王子恐怕是不会答应的啊!恳请您在西甘达尔沙王前美言吧,若事情成了,阿尔蒂定会将毕生获得的奇珍异宝与黄金奉送您的国家;若事情不成,阿尔蒂只好含恨而终。”
      “好,我答应你。”哈迪斯努力控制着身体的幅度去挣脱阿尔蒂的拥抱,后者含泪跪倒在地,擦拭一番眼泪,默默站起:“唐突了,卡洛斯殿下,接下来由我为您引路到专门为您准备的寝室吧。”
      哈迪斯松了口气。
      回到寝屋,哈迪斯把在他耳边不住叨叨的理查德赶出去后关紧了屋门。早就沉不住气的卡俄斯马上跳出来还给屋子加了层封印,这才放声大笑:“这位人类小姐真有趣,居然向你请求婚姻。”
      “想必她是拜过了能拜的神最终发现不管用才求到了我身上。”哈迪斯说,“那无所谓,反正我现在只想学宙斯吃喝玩乐。”
      “所以你今天还算开心。”卡俄斯说,一面从桌上的小壶倒出一杯液体尝了尝。“好酒!”他赞叹道,一边说:“但你真的打算帮这位可怜的姑娘?”
      “她的故事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哈迪斯说,“不过是一两句话的事。”
      “我是指你真的愿意看摩罗释娶这位美丽的小姐?”卡俄斯喝着酒,托腮望他,眼中笑意不明。
      哈迪斯觉得今晚他们都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
      “迟钝的傻孩子。”卡俄斯嘟囔着,那小壶快给他喝光了。“你不要说你感受不到摩罗释明显对你更有意思。”
      哈迪斯面色倏然变冷,快步一掌劈到他手背将酒壶夺过:“哪怕他真的有那方面的意思,我相信他也能自己否决掉自己。而显然我不想对他耗费这种感情。”
      “说是这么说。”卡俄斯却淡笑起来,无视他的冒犯。“哈迪斯,现在再开始一段恋情还不晚,或者说你还相信着宙斯的鬼话?还是说……”
      “不要提了,卡俄斯。”
      卡俄斯收住话头。
      那一瞬间混沌神本体稍有震动,似乎是不满,但少刻便熄了火。卡俄斯仔细想想这好像还是哈迪斯下界以来第一次直呼自己的名字,冥王好像对有关于宙斯的事依然很敏感。想到这点卡俄斯伸手安抚性拍了拍冥王的头,像安抚小兽:“那一切由你决定。”
      哈迪斯却抓住他的手,在卡俄斯即将回到自己的神识海中时低低说了声:“对不起。”

      卡俄斯带着奇怪的笑容安然入睡了,而哈迪斯却夜不能寐。他感觉自己的精神状况被卡俄斯打乱了,那是他好不容易可以抛之脑后的东西,他原以为可以不在乎的东西;可事实上是他很在乎。哈迪斯仰躺着,两眼一闭却不能做到眼不见心不烦。
      这种郁郁寡欢持续到第二天,哈迪斯顶着一层淡淡的浮肿轻飘飘登上来自德里王城迎接他们的马车。没能送到星夜就启程的摩罗释,只好依依不舍前来送别的阿尔蒂看到哈迪斯的状态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招待不周。情急之下小姑娘差点又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哈迪斯只好把她拉起:“我昨晚有一些自己的心事,你招待得很好。”
      “殿下也是我的恩人,殿下哪怕出了一点事也不能让阿尔蒂心安的。可殿下如今就要启程,阿尔蒂又能帮上什么忙呢?”阿尔蒂含泪说道。
      看来她的眼泪是流不尽的,哈迪斯连忙摆手:“你做得很好,真的不关你事,好了,回去吧。”
      至此,有关于冥王在巴特那与艾巴的吉祥花园的旅途告一段落。华丽的马车迎着朝阳向德里进发,同一段路程却分成了两拨人行走。在路上他从马车外见到坚持步行的摩罗释和阿难一行人,洛迪王子同他投来一个安心的微笑,而不顾飞扬的尘土会落到他的衣物上。
      阿难看着这两人,不由得问身边的王子:“殿下也不是非要步行入城,于殿下来说这只是效仿世尊孝道的一途,而卡洛斯王子比这模仿重要多了。殿下,阿难不解您的意思。”
      摩罗释仍然保持他那令人安心的微笑,而叹息之语盘旋唇周:“阿难,现在德里苏丹不是别的时刻,父亲他有能力维持国内安定,这沿途的治安我本是不必替哈迪斯担心的;殊不知这才是我的担忧。阿难,你有所不知,我应当同目犍连国师讲过,回国的沿途我替殿下查明海界的斗士为何要害他,你可知我遇到的那名海界斗士是谁?”
      “是何人?”
      “是湿婆神虔诚的信徒,库纳里修。”摩罗释终是说出这句话。
      阿难面目大惊,似乎根本没想到摩罗释会招惹上这人:“殿下怎么不早说?如果是库纳里修,王城的士兵根本拦不住他!”
      摩罗释却摇摇头:“说也无益。若是库纳里修一个人,我倒能凭借不着圣衣的躯体拦住他,可万一是领受湿婆神的神力的库纳里修,我只能违背与巴德尔的誓言,再借圣域的圣衣。”
      “可即便借了雅典娜的力量,殿下也不是拥有神力的库纳里修的对手呀!”阿难跳到他面前,面露急切。
      然而摩罗释只淡扫他一眼,点破了他的伪装:“收起你的惊讶,你是国师的徒弟,国师定然早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你。有国师与舍利弗师尊在,我倒不担心哈迪斯会在德里苏丹境内受袭,是我不能确保库纳里修会不会冲着我来。无论如何,此事也不能牵连殿下。说到此,我唯一也就忧虑圣域的动向了,阿多尼斯怎么会在这时候失踪?”

      这是位于伊比利亚西海岸的一座渔港,往来作业的不仅有大型捕鱼船也有农家渔船,如今正是海上朝阳微升的时刻,晨光熹微,金色一点点在海面与人的背影上铺陈。正是这万物初动之时有一艘赶在破晓之际回到港湾的小渔船,停泊稳后一个淡紫色束发的男人背着一个方形的箱子从船上走下,并往船上丢下一小包银币。
      下次再道谢吧,男人心想,一面走向那纵横交错的渔巷。他工整的衣装与周遭格格不入,引得早起工作的人群瞩目纷纷。而男人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些简陋棚屋后隐藏着的疗伤的人。唯有这个地方近几天传言有毒水引入,惹得浅池的鱼类大批死亡。而这些“毒水”有着令男人熟悉的记忆,那还是双鱼座在他们面前使用皇家魔宫玫瑰时的时候,有毒的香气污染周遭,而又因着双鱼座的控制使得毒气没有扩散。这是只有双鱼座才会的特殊技巧,而显然中毒的人并不会。
      也就是说,最近唯一中了魔宫玫瑰毒的只有他要找的海龙将军了。
      而海龙本人似乎没想要逃走,波塞冬的首席将军满身绷带——看起来刚给自己放完血,抬起一只胳膊指向来者:“这次来的是谁?”
      “白羊座的安多兰塔,恭请指教。”男人替海龙窝藏的房子关上门,将方形箱从身上解下。“久仰大名,那么海龙将军想必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吧?”
      海龙波斐摩冷笑一声,另一只一直藏在身后的手猛然一撑,竟从屋中翻了出去!安多兰塔并没有犹豫,一扯箱上覆盖的白布,白羊座的圣衣箱赫然在其中!安多兰塔也不敢迟疑,穿上圣衣便紧跟着翻出屋内。
      两人最终落在尚无人的海港的一角,波斐摩并没有穿上鳞衣,而是龇着牙扯开绷带,露出满是刀伤的躯体:“为了解决你们双鱼座的卑鄙手段,你可看好了我是如何用这样的躯体打败你的!”
      说罢他从海中唤醒了鳞衣,海龙鳞衣携着怒涛向安多兰塔袭来,而白羊座只是伸手制造出一面水晶墙便将裹挟有千斤之力的海水隔绝墙外。但已经足够海龙披挂上鳞衣了,他一拳向被海水遮挡住实现的安多兰塔袭去,坚固的水晶墙竟不堪这一击而破碎。
      而拳头仍在不断袭来,纵使安多兰塔能敏锐察觉到似乎一拳比一拳力道要弱上一分,然而不可能不躲避。白羊座接连闪避开海龙的拳头,再次制造出一片水晶墙:“看起来你比我想象的要虚弱很多!看好了海龙!星璇破碎!”
      数道小宇宙在安多兰塔的水晶墙后极速旋转汇成上升的星璇,在海龙仅用蛮力一击便即将击碎水晶墙之前金色的星璇以光速升空并即将落在他身上!可是海龙只是冷冷一笑,迎面仍只是挥出拳——
      只是这拳终于与刚才不一样了,那拳中汇有海龙卷起怒涛的力量,能够一一击击碎白羊的星璇。霎时星光乱溅,星华乱坠,白羊座的小宇宙被化解为与太阳同色的光点落入海中。安多兰塔惊异万分,但亦不敢太过惊异,而是转身就跑。
      谨遵教皇的指示,他安多兰塔不是来陪海龙拼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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