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咒》妖梦铃

184、靡不有初〈六〉 “没有

　　“没有。”池欣没好气地说“你问这个干嘛？”
　　都多久以前的黑历史了？就不能忘得彻底一点吗？

　　“有点事。”叶锦柏也不再逗她，拿出手机将监控画面调出来，指着跟龙道康站在一起的那个人“这个呢？认识吗？”
　　池欣眯起眼睛瞧了许久：“好像……有些眼熟。”
　　她不太能想起来，只能动手把监控找出来，电子设备存储能力可比她的记忆力要好太多。

　　许久，池欣在监控中找到了一个相似的身影他指着那个身影问：“你们要找的人是他吗？”
　　不过即便是在池欣这边的监控里，那人依旧有意识躲避着监控，没太将自己暴露出来，即便知道他在这酒吧里出现过，也还是没办法知道他的真实相貌。

　　“会员币已经收回来一大半了。”池欣给自己调了一杯酒，半是品尝半是无趣“我当时派币的时候有让他们留下名字，但是他们不一定会留真名。”
　　说完，池欣从吧台底下拿出来一个本子，摆到两位组长面前：“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翻开份名单，上面的名字什么样都有，有些一看就不是真名，毕竟没人的名字会是“桥底下的狗熊”。
　　许多名字都已经被画上横线，表示已经消费过。
　　黄艺晨看着她一顿操作直接惊呆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你竟然还用这种方式去记账？”

　　“你不懂。”池欣摆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这不过是吸引客人的一种手段，有些客人就是喜欢这种复古的样式，这叫韵味。”
　　黄艺晨耸耸肩，她的确不懂，也不认同池欣的说词：“这不就是没事找事嘛!”

　　“我这酒吧可跟你的俱乐部不一样。”池欣抬起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晃，笑了起来“还是得多点手段才能够旺店，否则只能关门喝西北风了。”
　　黄艺晨单手托腮，无所谓地摆摆手。

　　名册翻完了，名字一个没留下在脑海，对方在监控底下这么谨慎，即便真领了会员币也不可能留下真名。
　　叶锦柏盯着那份名单看了一会儿，把名单拍下来，最后还是决定打通那个电话。

　　相霖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司文件，没看来电对象就直接接了电话：“谁？”
　　“霖姐，是我。”
　　“又借钱？”相霖的手里的笔被丢开，半是调笑地问。

　　叶锦柏无言片刻：“没有，这次是想让你帮我查个人。”
　　相家的人脉不可想象，有时候他们查不到的，相家都能够查到，找相霖帮忙是最快且最有用的手段。

　　他已经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出事，对方自知没法对他动手，所以就对可能知道线索的人下手，他不想再见到一个龙道康。

　　“查人啊!这简单。”相霖单手撑着脸“但是我为什么要给你查？”
　　叶锦柏：“姐，有话直说。”

　　“你总是这样，经不起玩笑。”相霖笑了起来“我可以帮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还没想好。”
　　“？？？”

　　“别担心，不会太为难你的。”相霖眨了眨眼睛“就算不看你的面子，也得看姑姑的面子不是吗？”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叶锦柏干脆爽快应下来。

　　“只查人吗？”
　　“自然更要知道他背后的关系网。”查人简单，如果只是查人，他们也可以自己来，查他背后的关系才是最复杂且耗费时间的事情。

　　“等着，有消息立刻就通知你。”相霖说完立刻就撂了电话。
　　叶锦柏看着已经黑了屏的手机，有些无言以对。
　　放下手机，继续将池欣店里那几段监控的进度条拉回开头，重新播放。

　　他们要找的人池欣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但是什么都不做又显得自己有点无情。
　　于是池老板也帮着一块看监控，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叶锦柏突然按下暂停键，画面中他们紧盯的嫌疑人好像正在跟谁交流。
　　把电脑屏幕正转向池欣，叶锦柏问她认不认识监控上跟嫌疑人交流的这个人。

　　巧了!
　　这个人她还真认识。
　　池欣说：“他真名叫什么不知道，大家都叫他老虎，基本上每天都在这边喝酒。”

　　每天都在？
　　翟知臣：“今天也在？”
　　“那不知道。”池欣摊了摊手“我今天还没开门呢。”

　　叶锦柏有些好奇：“他就没有工作吗？”
　　池欣抿了一口酒：“看着不像有，不过手里应该有点小钱。”
　　毕竟她这儿虽然不是什么正经酒吧，藏得也深，卖出去的酒却正经的不便宜。

　　这个老虎天天来这里消费，还没有欠过账〈池老板这里只给一个人提供赊账服务〉，怎么看都不像没钱的样子，不过钱从哪来就有待考究了，池老板可不管这个。

　　叶锦柏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现在离天黑也没剩几个钟了：“池老板今天考不考虑提前开门？”
　　池欣莞尔：“叶老师的请求，那自然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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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锦柏和翟知臣坐在角落那边，手里各自摆着一杯酒。
　　小乖正拉着叶锦柏在说悄悄话，后者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
　　才抬头就看到某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又好像是在走神。

　　叶锦柏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在想什么？”
　　翟知臣顿了一下，忽然笑了：“在想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的事。”
　　那时候他们还算不上熟悉，翟知臣情绪状态不太好，两人第一次合作，叶锦柏把他带到这里来，以借酒消愁的名义八卦他的感情，谁能想到后来的某一天他们会作为彼此的伴侣，再一次坐在这个位置。

　　翟知臣忽然伸出手，在叶锦柏耳后的皮肤上摸了摸，是平整的。
　　“还会痛吗？”他问。
　　“已经长好了。”叶锦柏不甚在意，抬手将小乖的手从她脸上拉下来，不让她做鬼脸。

　　“羞羞!”小乖干脆放弃做鬼脸，转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叶锦柏：“………”

　　池欣这个酒吧每次到点人还是很多的，来的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多数普通人没人带进不来。

　　喧闹声渐起。
　　池欣拿着一个高脚杯走过，她换了一身修饰身材的鱼尾裙，裙摆上点缀着闪闪发光的小钻，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伸手在两位组长的桌子上敲了敲，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两位警官。”池欣朝叶锦柏wink一下“跟我来。”
　　翟知臣：“………”
　　翟知臣：“我觉得有必要告诉她……”
　　叶锦柏抬手捂住他的嘴：“正事要紧。”

　　翟知臣：“……”
　　行!
　　正事要紧。
　　做人要大度!!!

　　老虎一来就招呼平时跟自己喝酒的朋友拼桌，一转眼，桌面上已经摆满了酒杯。
　　“小老虎，好久不见。”池欣随手将自己的高脚杯搁置在他们的桌子上。

　　“池老板!”老虎睁大眼睛“的确好久不见，这些天忙什么去了？都没在酒吧见过你。”
　　“朋友回来了，陪了她几天。”池欣笑容灿烂“怎么？小老虎这是想我啦？”

　　“池老板这么漂亮，就是干看着也高兴。”老虎大笑了起来“喝一杯吗？”
　　“好啊!正好我还有两个朋友要介绍给你认识。”池欣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顺便朝他身边的人摆摆手，示意他们把位置让出来。

　　三人围着老虎坐下。
　　老虎本人热情得很，跟两位新面孔打招呼的同时还把自己的酒推给他们。

　　“小老虎，我们有点事想问问你，你应该很乐意帮忙吧？”池欣一只手按在老虎肩膀上，冲他眨了眨眼睛。
　　老虎瞬间被迷得五荤六素，表示他们想问什么就问什么，随便问。

　　叶锦柏将池欣发给他的监控拿出来，指着监控上面那个嫌疑人：“这个人还记得吗？”
　　老虎低头瞄了几眼，微微清醒一些，好一会儿才开口：“他……哦!我那天认错人啦。”

　　认错人？
　　池欣拍了一把他的脑袋：“你倒是把话给说清楚啊!那天发生了什么仔细说一说。”
　　池老板手劲着实有些大，老虎被拍懵了好几瞬，酒也都快要被拍醒。

　　他无奈地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哭笑不得地看向池欣：“池老板怎么这么不温柔啊？”
　　“你还想怎么温柔？”池欣眯眼睛。

　　老虎顿时双手抱头，他对这个女人发自内心的有些怵，美丽却剧毒说的就是这样的人：“我错了，池老板饶命。”
　　叶锦柏早已经习以为常，淡定地喝着自己的酒，倒是翟知臣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有些惊奇。

　　老虎盯着叶锦柏给的那个监控看了好久，渐渐回想起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
　　他是酒吧常客，家里是挖矿出身，有点小钱，可保他一辈子挥霍，他平时也没什么志向，只喜欢吃喝玩乐，昼伏夜出。

　　那天，他跟平时一样到酒吧喝酒，无意间看到一个很眼熟的人，好像小时候的玩伴。
　　于是他伸手拦住了那个人，想跟他打招呼。

　　“不过他跟我说完认错了。”老虎耸了耸肩“他们真的长得很像很像，几乎一模一样，我怎么会认错呢？不过后来我想，人有相似，可能真的认错了吧。”
　　他没有纠结太久就放那个人离开，后来跟他也没有再见过面。

　　翟知臣：“你说的那个小时候玩伴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他好像是灵都市人，很小的时候就跟自己父母来到圣都生活，但是后来他家好像出了事，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叫什么名字？”翟知臣又重复问了一遍。
　　老虎有些纠结：“我也不知道啊，我以前都管他叫猴子，以前年纪小，都是胡乱叫的。”

　　叶锦柏点点头表示明白：“那他家以前住哪？现在那里还在吗？”
　　“在是在，但是地图上搜不到，我也说不清楚那到底是哪。”

　　叶锦柏沉吟片刻：“能不能拜托你带我们跑一趟？”
　　这个嘛!
　　老虎有些为难：“我今天才刚出来，酒都还没喝两杯呢……”
　　言下之意其实是他还没有玩够，不想从这里离开。

　　池欣又给他的脑袋来了一巴掌：“就让你带个路，这么为难你啊？”
　　“不是……”老虎很委屈，一脸哭丧似的看着他“我今天才刚出来……”

　　池欣想了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这样，你带他们去，然后接下来一个星期你的酒钱我都包了，附增一杯我亲手调的拉莫斯，怎么样？”
　　老虎顿时两眼放光，一个星期的酒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池老板亲手调酒，那可太难得了。

　　这一回，老虎比叶锦柏他们还要更急，好像生怕池欣反悔似的，直接一手一个拽着翟知臣他们就跑：“我车就在外面，我载你们去。”
　　翟知臣伸手将他拉着叶锦柏的手拍开，皮笑肉不笑地说：“劳驾，我们自己能走。”别随便动手动脚。

　　老虎被他拍得手背都红了，还没来得急委屈又被他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惊了一下，莫名地觉得瘆人。
　　把那股怪异的感觉压下去，连忙走到前面带路。

　　小乖本来在研究桌子上那些五彩斑斓的酒，一眨眼自己身边人全没了，再眨眼他们人已经走到大门口，小乖赶紧飞奔过去，嘴里大声嚷嚷：“等等我啊，你们怎么能把小乖给忘记了？”

　　……

　　老虎的车是那种大型商务车，用来装蒜非常符合行情。
　　这种商务车有个大好处，那就是宽敞，老虎一上车直接就躺下了，他甚至还想招呼叶锦柏他们一块躺，可惜被拒绝了。

　　小乖自己挑了一个位置坐下，笑嘻嘻地趴在窗边看风景。
　　叶锦柏观察了她一会儿，发现她是真的很高兴，不由得佩服--这姑娘的自我调节能力真的很强。

　　“两位大兄弟。”老虎突然坐起来“你们跟池老板什么关系啊？池老板那样的人物你们都能结交，身份一定不简单。”
　　翟知臣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呼加吹捧，不知道该说是无语还是欣慰，这种感觉很怪异。
　　反观叶老师接受程度良好，并且给出无懈可击的回答：“意外认识的，算是一种缘分吧。”救命的缘分呢。

　　他并不想多说，老虎追问无果，只能摆烂躺平。
　　好在他们很快就赶到了猴子以前的住所。

　　四处都是黑暗的一片，靠着两位组长手机打光，有一种阴森森又凉飕飕的诡异感受，心里很难不害怕。
　　本来老虎自己也很久没有回来过这边，认路用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把地方找对，又发现这里杂草丛生，几乎无处落脚。

　　别看老虎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看起来比翟知臣和叶锦柏加起来还壮实，实际上却胆小怕黑得很，直愣愣躲到叶锦柏两人身后。
　　小乖也怕，但是她看到有人比她更怕时就开启嘲讽模式，嘲讽她一个大男人竟然比她这个八岁没到的小孩还胆小，可怜又可悲还可气。

　　可气的是他这么大个人拉着叶锦柏和翟知臣当挡箭牌，导致她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了。

　　很气很气很气很气很气很气!
　　小乖真的很气。

　　“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啊。”老虎自己也没做好看到什么得准备，但是看到这破落的院子，莫名生出一股物是人非的感受“以前他家这院子可漂亮了，他还带我过来玩过，好像还说要在这里安家落户，怎么就破败成这样了？”

　　在杂草丛生之中发掘出来一条小路，准确来说是他们找到的，这里之前就有人来过，又或者……其实有人偶尔会回来才形成这么一条小道。

　　“这里草好高啊!”老虎整个人蜷缩着“会不会有蛇啊？或者是大老鼠？”
　　小乖本来没想过这一点，被他这么一提醒，直接就炸毛了。
　　不止会有蛇，蛇虫鼠蚁什么都有可能会出现……小乖要被吓疯!

　　叶锦柏感觉到她的炸毛，意识到再不安抚一下魂都要被吓淡了：“不用担心，它们碰不到你。”
　　之前也不是没在这些杂草中穿过，不都没事。

　　小乖恍然--对哦!那些蛇虫鼠蚁碰不到她，这么想就安心多了。

　　老虎看不到小乖，还以为这话是说给他听的，赶紧客气上几句，叶锦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笑两声。
　　他们成功进到那间破败的屋子，发现这屋里更是一团糟，整栋房子只剩一个空架子，好像被烧个精光过。

　　小乖半掩着脸挪到楼梯那边，探头往楼梯上看，隐约好像看到点什么。
　　她朝叶锦柏他们招手：“这里好像有东西。”

　　叶锦柏和翟知臣扭头看过去。
　　老虎还处于一惊一乍的状态了，被他们猝不及防的转头吓了一跳：“你、你们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