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之局（清影）》艾也

81、心的迷障 司弦的条件

　　夜童靠坐在窗沿，微微看了一眼屋内的朽木白哉以及他怀中的清影，“果然啊，姐姐又开始昏睡了。”

　　“昏睡？”朽木白哉手温柔的拍拍清影的背，眼神蓦然冰冷的看向夜童。

　　“对啊，睡眠的时间加长，体力与精力都会变得很差，每次出现后都要过两天才可以恢复原状。”夜童不满的回答，随即眯起眼睛看着清影，心中动了一动。

　　“在现世的时候就是如此了吗？”听了夜童的话，看着清影轻轻皱眉。

　　“是的，本来很规律的，这次为什么提前了几天呢？”夜童眯眼、皱眉，跳下窗，毫不在意朽木白哉的可怕眼神，走到睡着的清影身边仔细看了看，就在要触摸她的手的时候，看到了她手腕上的半紫半黑的蝴蝶两片翅膀上的分别出现的淡淡水滴状的花纹，脸色随即见到了什么噩梦一般的难看，“怎么会？不行，我要去问清楚。”

　　“你看到了什么？”朽木白哉摸摸清影手腕上的蝴蝶轻轻开口。

　　已跳上窗棂的夜童微微回头，第一次面无表情的看着朽木白哉，“我看到姐姐受伤了，朽木白哉——我真是非常非常的讨厌你啊。”也——非常非常的讨厌我自己。

　　看着飞快离去的夜童，朽木白哉轻轻抚摸清影的头，眸中浮现了一层淡淡却清晰的忧伤。

　　“可以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吗？”明明知道只要去向清影问出这句话就可以得到答案，可是却无法将这句话说出口，就如同从来不会去问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了记忆的丢失一样，因为知道即使知道了答案，却不会是全部的，清影希望他自己想起一切，即使清影从来不说，可是，事实就是这个样子的。

　　可是，清影，为什么我却是如此的恐惧，每天都在恐惧着害怕着明天的到来……

　　“童童来了吗？”清影缓缓睁开眼睛，自朽木白哉怀中起身，看看四周问道。

　　“是的。”朽木白哉点点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清影，又道，“你很宠他，而他在你面前好像很肆无忌惮，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清影眨了下眼，不解的看着朽木白哉，“我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吗？童童是我的弟弟，宠他保护他是很自然的事情。”

　　“如果他犯错了呢？”

　　“犯错啊，只要不是跑去对付少爷，他就永远是我的弟弟。”清影淡淡沉思了下看着朽木白哉微笑回答，“其他的错误的话，就抄书好了，犯的错越大，抄的数量也就越多，看着一张痛苦的脸有时候也是很有趣的事。”

　　朽木白哉默然的看着清影，最终轻轻叹息，“那天他说是他把千魅放出来的，你好像并没有罚他。”

　　清影淡淡微笑，看向窗外开得正艳的花朵，“这件事啊，那是因为他被我设计了，只不过他在被我设计的同时还有一个人设计了他而已，并且被给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然后出了意料之外的事罢了，虽然从某方面来说这又是理所当然的。”

　　“这么说的话，绯真手中的千魅就是你们所说的‘千魅’。”想到这个可能，朽木白哉心中突然有了莫名的怒意。

　　清影微笑着看着朽木白哉轻轻点头，然后轻轻拧眉。

　　朽木白哉看着她深深皱眉，伸手握住她又要紧握的冰凉的手，“果然是这样，我失忆的事与绯真有关，你说我的失忆是因为你的关系就是因为千魅的这件事吧。”伸手将清影重新抱入怀中，轻轻叹息，“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明明就那么的难受。”

　　“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就如同现在的你看到了我心的情况并不是一件好事是一样的。”清影沉默良久之后看着朽木白哉的胸口轻轻回答，“白哉，我很累，很怕，可是从不曾后悔，即使有一天会有一个无法挽回的后果。”

　　“为什么？”朽木白哉看着远方轻轻问道。

　　“因为——少爷说过，如果一件事发生了，就说明一定有它发生的必要，我们所能做的只有接受一途而已，少爷说的总是对的。”清影淡淡的道，话语中有着纯然的信任以及没有任何理由的理所当然，永远平静的眸中有着的是淡淡的光彩，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

　　朽木白哉看着如此的信任着一个人的清影，如此的信任吗？即使只是提到他而已，也会不由自主的放下一切心防！垂下眼帘，心中微微黯然。

　　“白哉，”清影拉拉朽木白哉握住她的手，在朽木白哉看向她的时候，“我记得那时候白哉曾经说要当一个好哥哥呢。”

　　朽木白哉凝眉，“怎样才是一个好哥哥？”

　　“我也不知道，我连当姐姐都是一塌糊涂的，否则童童也不会像现在一样一点常识都没有了，就这一点来说还是你比较成功。”清影微微沉思了下，看着朽木白哉不满的道。

　　朽木白哉凝眉微笑，无奈的道，“你啊，对我不满就直接说好了，不要这样，”沉默了下，轻轻抚摸清影脑后柔软的发，“露琪亚的事，我已经以朽木家的名义请求过中央四十六室了，可是被驳回了，身为尸魂界的四大贵族，我不可以违背组成尸魂界的最基础的东西的。”

　　“我知道，露琪亚破坏了规则本就应该受到惩罚。”清影点点头，然后将头放在朽木白哉的肩上，“我好像曾经说过，露琪亚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你也并没有错，所以按照你的意愿去做就好了。”错的只是命运的安排而已。

　　朽木白哉看着再次闭上眼睛的清影轻轻叹息。

　　看看身边只留点点余温的薄被，缓缓坐起身，动作突然顿了下，轻轻转头看向那大片大片的花之中所站的白衣白发银眸的男子，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司弦——”

　　“哟，不错嘛，”司弦听到朽木白哉叫出他的名字，看着朽木白哉的目光中微微泛起点点涟漪，在涟漪缓缓退去后依然是澄净的无一丝杂色的银色，“很少有人可以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下记住我的名字的，而你却可以叫出我的名字并没有被反噬，看来你真的就是琉儿所选中的那个家伙啊！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要迷惑我所以才会出现的图像呢。”

　　“什么意思，叫出你的名字很奇怪吗？”朽木白哉走出房间站在百花的边缘看着突然笑得无比灿烂的司弦。

　　“原来你不知道啊，”司弦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眼睛中的冷色却也越来越多，“一个人的名字在他的实力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后就会变成一种力量，不被本人允许的话而叫出口的话会受到反噬的，越是强大这种力量就越是强大，这种力量在遇到最高上族的时候被无限放大，尤其是那几族，几乎根本就没有人可以称呼他们的全名，而这一现象被我们一族称之为命运法则所承认的言灵之限制。”

　　“这又怎样？”即使心中无比惊讶，脸上却依然淡淡的看着司弦问道。

　　“又怎样？你——一个被命运所玩弄的棋子，竟然被琉儿所承认，真是玷污了她那高贵的血统，”司弦看着朽木白哉眼中微微闪烁着杀意又马上销影无踪，脸上依然有着淡淡的温和笑容，“不过那些在现在都并不重要。既然你被她所承认了，那么——我想你也发现了吧，琉儿的身体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虽然她表现得毫不在意，可是我可以告诉你再任其发展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你一定很想知道吧。”

　　朽木白哉看着司弦微微睁大了眼睛，垂在两边的手刹那间紧了紧，“后果？会有什么后果？”

　　“会怎样啊，也不会怎样，只是会沉睡而已，醒来的时间则没有任何的人知道，即使是她那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少爷也不知道。”看着本这个消息震惊的不能动弹的朽木白哉，轻轻温柔的一笑，缓缓抛出一个没有人可以拒绝的诱惑，“我有办法可以让她恢复哦。”

　　“你有什么条件？”朽木白哉看着对面的男子。

　　“条件啊，很简单，”司弦看着眼神恢复平静的朽木白哉，浅笑，“真的很简单，我只要你对她说一句话而已，那句话是——你可以离开了。”然后就那样安静的看着陷入心理斗争之中的朽木白哉，如果，朽木白哉真的重视琉儿的话就会照着做的不是吗？对这一点，司弦无比肯定，所有人，都会这样决定的。

　　“看来你真的是拿清影一点办法没有啊，”朽木白哉看着司弦，嘴角缓缓出现了一条弧度，平缓得道，“竟然会想到用这样的方法，清影曾经说过，他们一族首重承诺，而对她来说，只要不涉及到少爷，从来都是言出必行，看来清影曾经对我许下了这样的一个诺言啊。”

　　司弦眯起眼睛，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琉儿对你没有任何的情感，她只是被对你的承诺困住了而已。”

　　“我拒绝，”朽木白哉斜睨了司弦一眼，“清影许下的承诺，我当初应该接受了，所以她才会回到这里来。我不知道以前的记忆中清影是什么样的，但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她给我的感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清影是一个很好接触的人，可是我的心中很明白她是一个怎样淡漠的人，她对一切的人都是一样的，不一样的人是她放在心中的人，看起来好像很好接触，可是只有接触了才会发现是多么的难以靠近，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也不想知道，可是你说的话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想抓住她，我想进入她的心中，我——不可以再放开她，这次放开了，就没有机会可以再次的和她在一起了——我的心这样告诉我。”

　　“朽木白哉，你真是一个自私的男人，为了那无谓的占有欲，你竟然枉顾琉儿的安危，如此的你配不上她。”司弦的手紧了紧，眼神无比冷漠的看着对面那个拒绝了他的男人。

　　“作为始作俑者的你又是怎样的呢？”朽木白哉淡淡的看了司弦一眼，“竟然妄想我将清影交给你吗？”

　　司弦笑容愈加灿烂，灿烂到让人的心中发毛，“看来你已经决定了啊，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手微微抬了起来，却又轻轻的放了下去，看着朽木白哉，“朽木白哉是吧！你真是应该庆幸呢，如果不是该死的棋局之局，我怎会对一个小小的尸魂界的生命束手无策呢？朽木白哉，下一次，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好好的享受你最后的生命吧！你终将凄惨的死在我的手中，这是对你拒绝了我的惩罚……”

　　朽木白哉静静的看着司弦的消失，想到他所说的话，身体一震，终于吐出了一口鲜血，看着地上的鲜血，嘴角有了一抹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