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之局（清影）》艾也

139、前尘 没想到你竟

　　不管心中是如何想的，清影终究还是带着青鸟到了崖底，崖底早已不复当时的美丽以及灿烂，也不再有着那美丽到妖孽的花朵，而是多了各种花花草草，虽然还是依稀可以看到以前的一些痕迹，不过，在虚圈的大虚之森出现这些植物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吧！
　　看着崖底的一草一木清影一步一停的行在其中，不急不躁，有时候还会停下来仔细看看这花花草草究竟是何品种，倒是让青鸟急的恨不得上蹿下跳一番，偏偏此时又身在这从来都好像是没有任何火气的人的肩上——它还真的不敢真的跳起来。

　　不得不说清影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有些太嚣张了些（清影：这样就嚣张？），总之，她的一言一行都没有在乎现在居住在这里的生灵，虽然她这个此地的前主人还真的不需要去在乎，但是即使是前主人上面也还有一个“前”在那里不是吗？不过“前”主人终究是“前”主人。

　　“没想到你竟然找到了这里。”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这略显荒凉却并不显的寂寞的崖底之中响起并向四周散去，除了微微的惊讶之外再无其他。
　　清影看着出现的纯白身影眨了下眼睛，没有说话，眼中却有着单纯的好奇，就在这个女子终于不耐烦的时候，微笑。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绯真。”
　　“哦，难不成你还要杀了我吗？”白衣白发白眸的绯真嘴角挑起一抹讥嘲的弧度。
　　清影倒是认真的思考起这个可能，最后轻轻摇头，很是平心静气的道，“杀你很简单，但是你的身上终究还有有着那里一半的灵性以及血缘，还是算了。”
　　绯真了解的点头，“你对我来的地方很熟悉，你去过那里？”
　　“没有，不过会去的。”清影透过崖底看向远方，似乎要穿越一切看到那个世界。
　　“我猜得没错，你是一个不知道哪里的神一类的存在，”绯真看着清影美丽的不似真实的脸轻柔一笑，“只是，你不杀我，我——却是要杀你了你的。”微微的停顿之下，绯真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把妖魅到了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睛的紫色长剑刺向了清影，在所有的话说完的时候长剑已经触及了清影的肌肤。
　　清影并没有阻止绯真的动作，脸上带着一种让所有看了心灵都会陷入一种静寂而舒适的恬然笑容静静地看着一切的发生，肌肤感受到了紫色长剑的冰冷，眼眸之中却尽是轻柔，没有一丝不悦或者其他的情绪（青鸟腹诽：你什么时候有过不悦吗？），就好像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绯真心中此时却是越来越恐惧了起来，手中的长剑根本不受自己的掌控，那个人说他已经将这把剑之中的灵性毁掉了，她相信这是真的，因为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听到这把剑上的那个声音，虽然心中有些伤感，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这把剑之中的操作方法她已经掌握了十之八九，也更加明白这把剑的奇妙之处，可是，今天才发现，即使如此，她依然连接近她也做不到。
　　看着眼前的这个永远平静永远优雅也永远高贵的人，她就好像永远地站在高高的地方看着你，不远也不近，但是却拒绝着一切进入她的世界，用着最温和的态度对着世人，却有着最坚硬的外壳阻止了一切想要接近她的希望，她是这个世界最为温柔的人，温柔到不会去随意的伤害任何生命，即使那生命对着她有着危害也是一样，但同时却又是这个世界最为冷漠的人，冷漠到不会允许任何人的随意接近。
　　这样矛盾却又奇异的糅合在一起的气质却形成了那让人想要飞蛾扑火的接近她的欲望，无论男女还是其他，可是她却早已在周身铸造了最为最为坚硬的外壳，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一律都拒之门外，想要对她说，你应该走出来看看这外面的世界的美好，应该去接触这个世界的一切了解它，可是却无法说出口，这才想到原来她本身就是一个曾经伤害并一直继续伤害着她的人，可是那第一眼的对视就已经注定了这场无望的沉沦以及那在心中的话语只能存在于心中徜徉。
　　当这些思绪流转心头之时眼前的一切却是突然模糊了起来，心中有些悲伤，终于还是到了这个时候吗？本来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在眼前终于没有了那个人的影像的时候，心中却是如同被世间所有的利器凌迟了一般难受，终究还是抵不过所谓的命运吗？当一切大定的时候，绯真就沉寂在心灵深处看着这个取代了她的人面对着那个即使如此也没有一丝动容的人。

　　清影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的女子的神色由哀婉变为了愤恨，微微撇了下嘴，“真是无趣，我教你的东西你竟然用在这种地方。”
　　对面的绯真先是飞快的后退，然后低下头皱着眉头去看手中的紫色长剑，再次抬头的时候已经是满脸的厉色，“没想到竟然已是废剑一把，看来传说之中的十大剑也不是多么的强。”停了一下身上的气势锋利如刀的看向清影，质问道，“即使你是那个人又如何，还真是大言不惭，你什么时候教过我什么东西？”
　　“司弦，你知道你们一族的一切吗？”清影不在意的向上看着这个崖底的山壁，随意到。
　　已经成为了司弦的“绯真”神色微凝，本来及时愤怒也是柔和的脸庞在这一刻早已是一脸的肃穆，“我的先祖——司命诞生于时间与空间交错的长河之中，在那里繁衍直到后来逐渐壮大，并领悟了世间的生命都是有一定定数的规则，最终有了我命运一族，可惜到了我这里——却被你给毁了。”
　　“最初的命运一族只有两个——恩，”清影停住仔细思考了下才又道，“算是生灵的存在，一个名为司命，另一个为司云，他们是莫空所造出来的。”
　　“那又如何，莫空大人是三荒的三圣之一，创造一个种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绯真”大大的眼睛眯了起来，变得狭长，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动摇，只有被在身后紧握的手显示了他的紧张，这些东西确实是他从来不曾听任何人说起过的，他的心中有预感，这些东西或许就是为何命运一族最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

　　“这一族本来只有这两个人的，但是他们妄用他们自己的能力看了百年后的世事发展，然后他们就做了决定，司命决定离开，而司云留下，百年之后，命运一族已有了千人之数，现在想来也是一个很骄人的成绩，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司命不再存于世间，这也算是命运一族出现在世间的代价。”清影嘴角微挑，本来清冷的侧脸多了一抹冰冷，“那些人就如你所知的创造了很多东西，在最初的时候是用来引导世人的，愈到后来反而多了掌控的意味，本来也没什么的，但是或许贪心本来就是永远也填不满的，他们起了将世间所有的命运之线收集在一起，让世界成为他们的掌中物，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其实是一个禁忌，于是太古五族开始了他们的反抗，但是因为在那之前太古五族就已没落了下去，最后的结果是他们赢了，在他们掌控了百万年之久的时候，一个人拿着一把剑杀了上去，直到这一族剩下了不足百数的时候才停止了，后来就是千万年的蛰伏，再后来的事就是你所知道的，我就是那个人。”
　　“你骗人，你的年龄——”司弦大怒，但是怒气还未爆发却又戛然而止，到此时才发现他竟然对这个人了解不多，但是——“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是一个孩子的身体，我成年之后的百万年你才真正的长大，难道你是在骗我吗？”
　　“我从来不说谎的，我放过了命运一族八次，这是第九次，这一次却是不会再放下去了。”

　　“这一次的事情是你故意的？”司弦并不会全部相信清影的话，即使眼前这个人从来不说谎话，但是谁也说不准她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你既然已经放过命运一族了八次，为什么不再进行第九次？”
　　“因为没有司云了，”清影对这个问题倒是很认真的对待，“当初我曾说只要她还在世一天，那么我就会为命运一族留一线，现在那个底线不在了，为什么要再次放过？”说是如此说，但是眼眸之中却没有对此事的遗憾，有的只是一片平静。
　　司弦听了这个解释却如同瞬间被雷击了一样的动弹不得，看着清影如同像是见到了世间最为可怕的事物一样，最后惨然一笑，“原来这一切都是在你的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