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之局（清影）》艾也

137、问题 她从来都是

　　天机听到清影这样说脸上不禁微微变色，然后看着清影平静淡漠的脸庞苦笑不已，站起身对着清影微微弯身行了一礼就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不住飘摇的竹林，倾听着竹叶之间交错而产生的“沙沙”声，手指轻轻敲击着由竹做的窗，应和着自然产生的天籁之音，让人的心呈现一片空灵，在心境恢复平静之后，转身看向清影。
　　“那我就以影儿曾经的追求者的身份来问好了。”
　　清影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天机，“追求者的身份？那是什么？”
　　天机以手支额深深喟叹，感到懊恼以及挫败不已，“这个就是说我曾经有可能取代朽木白哉在你身边的位置，这样说可以理解了吧！”
　　“大概可以，”清影轻轻敛眉，安静的看着天机，“但是你所说的是不可能的。”
　　“……”天机眼眸深处开始有青色的火焰燃烧。
　　“看起来你生气了。”
　　“看到我生气——你好像很高兴。”语调阴森。
　　“有那么一点。”清影对这个问题很诚实的回到，然后天机的脸瞬间黑了。
　　“我明白了，你生来就是打击我的。”第N次在清影手中败亡的某人有气无力的叹道，尤其可恨的是这个人对他为什么会这样根本就是一脸的茫然。
　　清影眨了下眼睛，“为什么不是你生下来就是为了被我打击的？”
　　天机更加无力了，朝天大大的翻了个白眼，随意的躺倒在泛着竹的清香的地板上，“好了，不管你到底在想什么，告诉我不好吗？你不知道，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在想这是为什么了，或许有一天，我会因为想不明白而找他的麻烦，你总不希望变成那个样子吧！”那嗜心的嫉妒无法消除的话也只有发泄出来才好。
　　清影眼眸半敛，沉默良久之后，“杀了你的话会比较麻烦，你问。”
　　本来平躺的天机豁然起身，也不知道是为了前一句还是后一句，不过看他的头上微微的薄汗倒是真的让他受到了一些惊吓。

　　一本正经的正襟危坐，天机眼神飘忽的思考着应该怎么问以及问什么，手指不停地敲击着身侧的地板出卖了他的心情，“还是那个问题，比那个人优秀的多了去了，我就是其中的一个，可是为什么最后却选了他，你不会因为时间的原因才这样做的。”即使问问题的时候也不忘了自夸自擂一番，我们只能说，这家伙不是一般的自信——或许应该说是自恋？！
　　“他做到了你们都没有做到的事情，”清影将手中的杯子放回桌上，思考了下，“而且，他没有给我放弃的理由。”
　　“哦，是这样，我倒是想知道为什么我、绝、叶仇、白琥珀还有其他人又给了你什么样的放弃的理由？或者说为什么，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将我们纳入选择之中，甚至连你讨厌的那个司弦都不如？”
　　清影也没有深思过这些问题，或者是从来都不曾放在心上吧！不过，今天被问起了她也依然是没有任何的迟疑的回答：“你是木之一族的，绝——从哪方面看都是不可能的，仇和琥珀都是孩子，这些都是很显而易见的，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最后看着天机已有了疑问之意。
　　天机嘴角抽了抽，仰天长叹，不住的碎碎念道，“只是因为我是木族的，真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抬头眼中闪着粲然的亮光，“他都做了什么我们这些人没有做到的事情？”
　　“白哉让我感到了情感波动。”清影嘴角弯了弯，“很久以前，我就知道，除了灵、轩、渊、阿玄那几个让我感到放松的几个人之外，我都是感不到任何的波动的，轩说的不错，走出了那个地方我就会感到一切的不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天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深深的皱起眉头，“可是你——”
　　“那是因为我在尘世呆了一段时间，所以知道该用什么来应对一些东西，他们称这个为模拟情感，反正也没有人发现。”
　　天机看着清影的侧影怔住了，喃喃道，“我们这些人难道没有一个可以让你有那么一点点的动心吗？”
　　“有的。”天机暗淡的脸上重新焕发出了希望的光彩。
　　清影轻轻微笑，笑容之中多了些柔软的味道，“童童就可以。”
　　天机闭上眼睛苦笑不已，任由这苦涩流连在心中久久不去，“我很难想象这个人为什么可以让你感到情感的波动。”
　　“很简单，在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灵魂颜色是我所喜欢的，而且，他面对着我的时候的心中很平静，那种让心灵一瞬间静寂起来的平静，我不讨厌那种感觉。”——你确定那不是惊讶、震惊后的无可奈何之下的不得不平静。

　　天机走出竹屋就看到了和他一样垂头丧气复杂的看着竹屋的绝以及笑的幸灾乐祸没心没肺的棋棋，还有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朽木白哉和乌尔奇奥拉。
　　朽木白哉看到天机出来就直接上前一步进入了竹屋之中，并很快的又出现在众人面前，不过，他的怀中多了一个人，看去，却是已经睡着的清影。

　　四个人相对而坐在一个四周都是开满了鲜艳的花朵的亭子里，静静喝茶，很快这种平静就被破坏了——
　　“她怎么会对着我们的时候心中没有任何的波动感觉呢？”只要一想到这一点是被清影亲口承认的，天机就会觉得很不甘心很不甘心，就觉得心中有一把火在燃烧，本来嘛，如果是魅力不足以吸引的话那倒也罢了，可是到头来，竟然是那个人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真是要被气死了。恩恩，就是有一点，这句话怎么怎么听都是感觉不对的？
　　绝也是将两人的谈话从头听到尾的，这时候只是若有所思的挑眉，眼睛看着手中的杯子默默无语。
　　天机看到绝这个样子，就用手指在他面前轻轻敲敲石头做的桌面，“绝好像有什么感想，说来听听。”
　　绝回过神来很是随意的将手中的白玉茶杯放到石桌上，手随意一摆，手中就出现了一把有着一幅山水图的折扇，轻轻摇了摇头，“感想倒是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斜睨了天机一眼，轻轻叹气，“你不要再烦恼了，她不选你其实是命中早就注定了的——甚至在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注定了这件事的结果，不单单是你，整个木族，不会有任何人在她的考虑之中。”
　　天机看着绝嗤笑不已，“她毁了整个木族我都不计较了，她到底在计较什么？”
　　绝摇头叹息，“你要弄懂一点，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木族过，如果真是谁对不起谁的话，事实上也是木族对不起她，单单在你看她的时候心中有着的这一点怨气，你就永远也不会被接受，要知道，虽然她对你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感觉，但是并不代表她对你的心中在想着什么就不知道，要知道，她从来都是知道一切事却不说的。”
　　“那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天机有些愤愤然的看着平静的绝。
　　“我啊，”绝不在意的轻轻一笑，“你不知道一件事吧，我其实只是在已经绝望的时候被宝贝给救了的一个生命而已，算不上可怜，但是在玄主的眼中却绝对是一个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可恨之人，单单只是这一条，我就已经被三振出局了。”
　　“咦，原来绝你也曾经对小影有想法啊！没想到阿没想到。”已经缩回原样的棋棋往嘴里塞了一把糖果后看着绝一脸的惊讶，口齿清晰的道。
　　绝倒是没有因为棋棋的话有任何的影响，只是勾了下唇角，本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多了邪魅的美丽，“我对她也只是有想法而已罢了，不会再多了。”
　　“既然这样，谁是那个人对你来说都是没差的，你对这个问题这么关心做什么？”天机冷冷的看着绝浑身散发着凛然的气势。
　　“很简单，”绝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飒然一笑，“我只是希望她是真的喜欢，而不是随意的找一个作数。”
　　“结果如何？”天机以及棋棋一起探头，所不同的是棋棋眼中闪烁的是八卦的光芒，而天机眼中闪着的是越加冰冷也越加锋利的光芒。
　　绝叹息不已的以着你真是白痴的眼神看着天机，直到天机在他的目光之下锋利少了几分之后才幽幽道，“真是不知道你这个智影是怎么当上的，她都已经解释的那么清楚了，就差清楚的说出来了，你竟然没有听出来，真是可怜的家伙。”
　　“我倒是不知道哪一句说明了这一点。”天机没好气的看了眼绝。
　　“她说那个人没有给她放弃的机会，”绝微微敛眉，眼中带了点柔和，“其实这一句话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一个人可以在她的面前没有一点错误的，她那样说本身就说明她将那个人放在了心上，这样的话，只要不超出一个底线，做了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而这一点，除了那些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我们做错事也没见她有什么反应。”天机皱眉插嘴。
　　“那是因为——她并不在意。”绝一脸的笑意，“也因为不在意，所以你才会成为智影，不然你以为前几代智影都到哪里去了？”
　　天机静静沉思，好像想到了什么，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然后看着一脸悠哉的绝和棋棋苦笑不已，“这就是你们设计我的真正原因。”
　　“本来就是，小影的事只要不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基本上都是由她的，更何况这件事是她的私事啊！”棋棋理所当然的回答。
　　“那你——”天机气急，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
　　棋棋没等他说完就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径自回答了这个疑问，“你难道不知道那些老头子们都是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吗？”
　　天机被这个答案气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