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之局（清影）》艾也

121、虚夜（1） 再到虚圈

　　在尸魂界的日子依然是波澜不惊的过着，即使是一些小小的意外也没有影响这种平静，当然也不会真的有什么可以影响到清影的事情发生，即使是司弦也没有办法影响。

　　“清影的家乡很漂亮。”在一次清影醒来的时候朽木白哉看着她突然道。
　　清影听了之后想了想，又刚好到了散步的时间，就把“清雪”放到朽木白哉的手上，然后拉着他（虽然到后来还是由朽木白哉带着清影）到了那满是樱花的地方，径直走到她常坐的地方盘膝而坐，在朽木白哉在对面坐下的时候，“白哉身临其境的看过了我的记忆，觉得那里的那些人怎么样？”
　　朽木白哉沉思了下，“真实、自我。”
　　清影微微顿了下，然后轻轻笑道：“他们知道你的评价会得意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空灵的琴音淡淡响起，清影的声音在这飘渺的琴音之中显得格外的不真实，“在最初的时候那个地方只有三个人一个动物一朵花，后来因为一些事才渐渐的多了起来，而那里说是真实还不如说是不是真实的话，就无法在那里生存下去。
　　那个地方虽然看起来不错，可是那里的大部分生灵都是有着自我意识的，这些小家伙就是精灵，有那些树木花草化身的自然精灵，也有木火土金水这样的长期自然形成的力量精灵，而这些小精灵最喜欢做的就是恶作剧，这样的结果就是那里的每一个东西很多时候看去的时候都是假的，据说在最初的时候除了少爷，即使是轩和渊在微微放松的时候也曾经被他们给骗了，本来也没什么的，可是后来出了一个意外，那个意外造成的结果就是少爷受伤，还未出生的阿玄和宝宝一个不知所踪，另一个则……
　　总之结果很惨，少爷不得不养了几乎百万年的伤，而轩和渊生气了，他们联手在那里下了一个限制，那就是在那里的一切必须都是真实的，不能有任何的虚假，虽然这对根本就不接受假话的少爷和根本不说谎话的轩、渊来说不算什么，可惜对那些小精灵却是一场灾难，在那一次那里的小精灵被打回没有灵智的原形以及重新变回了他们存在的最细微状态的不知有多少才终于学会了真实，而这样的结果就是那里的生命都比较单纯，而且排外。”
　　清影顿了下，淡淡的看了眼朽木白哉，“其实那里的生命之所以真实是为了生存，而有着与灵相同的灵魂本源的我们只是因为一个很无可奈何的原因以及习惯使然罢了，同样的，我们这些人也是最为任性自私的一群人，就如同轩和渊知道他们那样做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可是他们依然做了，没有任何的迟疑。”

　　朽木白哉看着清影轻轻叹息，伸手轻轻的抚摸她的脸颊，“也是因为这个，那里的几乎所有人都是无比的信任着其他人，即使是打来打去的也不会去想着让对方受到任何的伤害，其实清影的家人都很温柔。”
　　清影眨眨眼睛，“你这么的了解他们啊！”
　　朽木白哉轻轻笑了，“我并不是了解他们而是了解你。”
　　清影静静的看着朽木白哉平静的没有一丝波动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了什么，然后微微的低下了头，“白哉去散步吧，我弹琴给你听。”
　　朽木白哉看看清影比玉还要漂亮的手，最终没有起身去散步，而是坐在原地静静的倾听着在心中想起的飘渺琴音，然后有些惊讶又有些喜悦的看着清影，为着琴音之中逸泻而出的那种让他所有的身心都无比宁静空明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在清影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出现，而这种心情好还是第一次这样明确的在琴声之中表现出来，以前，即使如此也只是淡淡的，就好像有着一层淡淡的薄膜存在，朽木白哉惊讶之下反而忘记了反应，而是就那样安静一直坐着，任由心中产生的令整个身心都无比舒适的温暖一点一点的蔓延到了全部的身心之中，并在清影停下之后牵起她的手缓缓走回了青木院。

　　可惜的是这种好心情只保持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在看到桌面上那同往昔一样的九道菜的时候还是很好的心情却在发现还有着一张洁白的纸张的时候就开始噌噌的往下沉，在看完这张留言之后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白哉：
　　突然有心情看看这个世界，很快回来。
　　清影

　　朽木白哉的心情突然又很理所当然的变得很不好很不好，这种很不好的直接受影响者就是六番队的众人，他们明显的感觉到了他们的队长大人的气压突然低了很多——更正，根本就是低到了谷底，队长室已经变成了冰天雪地，成了所有六番队队员的禁区，唯一可以正常的进入并还算正常的出来的曼珠、沙华在这几天也是能不去就不去，因为这种低气压应经蔓延到整个六番队的原因，所有的队员这一刻突然很踊跃的去接静灵庭之外的任务，其他番队的人都对六番队这些以贵族为主能不出任务就不出任务的队员们突然这么积极的出任务感到啧啧称奇。
　　还好的是这段时间刚好发生了巴温特事件，大部分人都在忙着这件事，这个小小的意外也就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这种生命和阿玄手下的一个可以变蝙蝠的族群很像，只不过一个吸食的是血液，而另一个是灵魂。”清影看看夜童一脸的兴奋找来的有趣的事，淡淡评价。
　　夜童偏偏头叹气，“那这个也不好玩啊，姐姐，我好无聊啊。”
　　清影看着像无骨动物趴在自己身上的夜童，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脑门，“童童很无聊的话就和我一起到虚圈看看好了。”
　　夜童一阵沉默之后看着清影挑挑眉，“姐姐怎么会对虚圈突然感兴趣了？”
　　清影默默的看着夜童缓缓的问道：“童童很想知道？”
　　“啊，姐姐不是要到虚圈吗，我来带路。”夜童心中闪过不妙的感觉立马很是谄媚的笑容满面的带路。
　　“其实想知道也没什么，我又不是不告诉你。”清影无奈的摇摇头。
　　“想也知道是很麻烦的事，那还是到时候再知道了。”夜童皱皱鼻子，抓好清影的手，伸手打开闪着银光的通道开始向着虚圈前进。

　　看着这片苍茫的无边无际的白色沙漠，清影和夜童优哉游哉的步行前进，一路之上也遇到不少零零散散的虚，不过那些虚像是没有看到两人似的。
　　“童童，这些生物的骨质面具是谁的品味，看起来还不错。”在发现几乎每一个虚看起来都是一个样子的时候清影想了想问夜童。
　　夜童朝天翻翻白眼，“姐姐忘记了，你看不清的人不都是这个样子。”
　　“原来是按照我的，可是看起来还是一个样子，只不过这些面具很有趣。”清影很认真的说出她自己的感觉。
　　夜童兴奋的点点头，“嗯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整个虚圈之中也就只有这些面具最和我的心意了，可惜啊，一旦变成破面马上就变得不可爱了。”沮丧啊沮丧，所以才不喜欢这里了。
　　“这已经很好了，一切的生命进化到最后都会向人形转变，这可以说是自然抉择的最终结果，几乎没有什么例外的。”清影伸手摸摸夜童柔软的发轻轻淡淡的安慰。
　　夜童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一件事，然后就抑制不住的笑容满面，“姐姐知道他们进化为破面的最终条件是什么？”
　　清影轻轻眨眨眼睛，然后淡淡的摇摇头，“其实那个并不是最终条件，只是到达那个地方的一条路罢了。”
　　夜童无所谓的耸耸肩，“可惜的是他们现在已经被人给强行扔到那个地方了，不过，管他们呢，他们高兴就好。”
　　清影看着夜童带着孩子气的脸庞轻轻笑了，略带着感叹的道，“童童长大了。”
　　夜童得意的扬头，“那是。”
　　“可惜你的成年礼还没有完成吧！”一盆冷水马上就泼了下来。
　　一脸哀怨的看着清影，“姐姐——”
　　“其实说起来，我还有一个礼物没有送给童童呢。”清影没有理会他的哀怨，依旧温柔的轻轻道。
　　夜童蓦然静了下来，歪头不看着清影轻轻道，“其实可以再次见到这样真实的姐姐已经是给我的最好礼物了。”
　　“童童变得坚强了不少，我很高兴。”清影也停下了脚步看着远方轻轻道，“不过，礼物还是要的。”

　　清影看着高高的墙壁，“这里叫什么？”
　　“虚夜宫，很好听的名字吧！”一脸的得意表情。
　　“嗯——还可以吧！”清影微微迟疑了下，最终微微颔首。
　　“其实本来是想叫虚影宫的，不过怪怪的，最后就叫虚夜宫了。”夜童撇嘴。
　　“童童是夜影，虚影宫的话——影子是空的，的确怪怪的。”清影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夜童看着清影大大的灿烂一笑，其实这个名字的意思是——心中虚无的夜童，如果是虚影宫的话不就成了——没有影的意思了吗？可是影是清影，如果是那样的结果光是想一想就觉得难以忍受，怎么可以把这个放到一个宫殿之上被任何人称呼呢？姐姐啊，正因为感到你回来了，所以这个宫殿我才会舍弃不要，因为我的心中已不再空虚，重新变得满满的，父亲说的对，对我们这些人来说，生命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在心中的人还在，即使不知道在哪里，但是只要知道还在这个世上，这，就已经足够了。
　　想到这里，夜童突然发现他真的长大了，至少心已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