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之局（清影）》艾也

111、眼泪 你真的很过

　　“他们说，目标是那个新出生的孩子，可是，我知道的，有那位大人的庇护，谁也无法做到这一点，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去碰那个禁忌，为什么？大人，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您还不清楚他的本性是多么的无情的吗？”苍晟看着血色的天空喃喃自语，猛地清醒过来，看着不远处的清影，声色俱厉，“即使是那位大人出手，也不会伤害到他的，他怎么会伤害他？你在骗我。”
　　“那又如何呢，对我来说，他受伤了就是受伤了。”
　　“你做了什么？”苍晟在微微发泄之后就又恢复了平静，看了看天空的血色及地面上的血流以及这个小村子越来越浓郁的青色，平静的问道，干枯的手一点一点的恢复了饱满鲜活，并不断的向手臂上蔓延。
　　“也没做什么，我只是想看看当人显现出他们心底的兽性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清影走向模型，面无表情的看着上面的绿色光点一个一个的消失。
　　苍晟在呆了一下之后对着清影大吼，“你要毁了木族吗？世界会因为失去了一个维持平衡的力量而出现失衡的。”
　　“放心好了，我已经控制好了，那些没有修炼过力量的人不受影响，至于那些受到影响的人会不会对他们出手就不关我的事情了，虽然木族毁了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我可不想他醒来之后这个世界反而变得麻烦，那就不好了，如果他醒不来的话，即使这里不出问题，其他的地方也会出问题的，你真应庆幸，你为了消除掉我的言灵气息而将这里的护持力量开到了最大，我又懒得再出一次手，所以你没有受到影响，苍晟——祝你好运了。”清影看了眼那个世界的袖珍模型，转身一步一步的踏着自动的形成阶梯的空气离去。

　　苍晟在清影离去后在天机的帮助下颤颤巍巍的走到袖珍模型之前，看着上面的一个一个不断消失的灿烂光点以及那些微弱的好像随时都会灭掉的光点，脸现痛苦的闭了闭眼，伸出泛着绿光的手覆到袖珍模型之上，在绿光经过的地方，一个个微弱的光点消失，天机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在所有的光线全部消失，天空之中遍布了银光的时候，苍晟终于松了一口气收回了愈加显得干枯的双手。
　　天机看着疲惫的父亲心中一紧，小心的扶着他坐到了院子之中的椅子上。
　　“父亲，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人？”如斯强大，也如斯可怕。
　　“他就是那个唯一不受那位受伤的人的影响的人了。”
　　“什么？你不是说他是在骗人的吗？”
　　“他不会骗人的，这个世界不会再有比他们更诚实的存在了，他说那个人受伤了就是受伤了。”苍晟看着天空之中在银光的映照之下愈加如梦似幻美丽的无法形容的秀丽之中却偏有着一种无以言喻的气势的大山，脸上有了一丝淡淡的忧伤，“他们是那样的尊贵而骄傲，那样的不容任何人侵犯，可是受伤，这已经是我所知道的第二次了。”
　　“还有第一次？”
　　“对啊，第一次的时候我还是一个没有接掌这个守护者的位子的时候，大约是在一百万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还是我的师父在这个位子，那一次，是我们这五个族群一起做的，而作为诱饵的还是那位大人，而他受伤之后只是看了一眼那些参与了那件事的人，就离开了。”轻轻咳了几声。
　　“那位大人就是苍青洛吧！我直觉上就是这个样子。”
　　“你说的没错。”
　　“现在师祖——”
　　“在那天把这个位子给了我之后，就离开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他。”苍晟有些失落。
　　“这么说的话，他受伤的话也不是很严重，为什么这次会这样？”天机为父亲顺顺气。
　　苍晟摇摇头，“我原来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大错特错，在一万年之后，在这个世界有整整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时间里，我们不得不每天都受着相克的力量的侵袭，那一次因为每一个族群之中都有着绝位高手，所以只在最初的几千年之间我们失去了很多族人，就在那一次，五个族群减员了大约五成，然而就在我们以为已经度过了这个灾难的时候，更大的灾难来临了，洪荒之门被打开了，洪荒巨兽来到了这里——”
　　“洪荒？那是什么地方？父亲，难道除了我们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世界吗？我怎么从老都不知道这些？”天机惊讶无比。
　　“洪荒……洪荒是一个试炼之地，是一个只有到了绝位的高手才可以去的地方，也是只有实力到了绝位的人才有可能生存下去的地方，从洪荒来的巨兽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是所有在这个世界的天位到绝位之间的高手全部在这一个来回之间死绝，一个不剩，我当时本来也该死去的，可是我守护者的身份让我免于了那场灾难，可是在这件事发生之后，所有的人都忘记了这件事曾经发生，除了我们五个守护者，再也没有人记得，而这时刚好是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年，那时候，我们就明白了，这件事的发生还是因为那件事。”急促的喘息了几下，脸上有了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后来才知道，如果他受伤的话会连带着与他有着关系的人也无法使出任何的攻击行为，也就是说，他们在那时候只能使用守护的力量。”
　　天机沉默了，心中甚至生出了恐惧的感觉。

　　“既然如此，为什么今天那个人——”天机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个孩子这样的话语。
　　“凡事都有例外，他应该就是唯一不受影响的那个人，可惜的是，我本来以为这个人是那个十万年前被他真正的介绍给所有的势力的长公主殿下。”苍晟眼中露出思索的光芒。
　　“长公主殿下？”天机皱眉。
　　“天机，我的孩子，你愿不愿意在今天接受我的一个请求。”
　　“是继承您的守护者职位吗？”
　　“这件事是你应负的职责，用不着我的请求，我已经将那些木族仅存的生命隐藏了起来，你要将他们好好的延续下去，这是你的职责，我希望你答应的请求是另外一件事。”苍晟以手捂嘴身体缩成了一团，头上流下了大滴的汗水。
　　“什么事？”天机忧伤的看着痛苦的父亲，眼泪缓缓顺着脸颊掉落在地上，他知道，他的父亲在今天这一天之内已经将他的所有精力耗净了，现在只是在强撑罢了。
　　“不要怨恨，即使我们的家园毁掉了，即使失去一切，也不要去怨恨他。”苍晟拉住天机的手眼中有着哀伤与祈求。
　　天机静静的看着苍晟，紧紧的攥住了垂在一边的手，“父亲啊，您要我怎样不去怨恨呢？最疼爱我的叔叔就死在我的面前，外面，和我朝夕相处的那些人全都没有了声息，而您，我的父亲，您也即将要死在我的面前，您要我怎样不去怨恨？您告诉我。”
　　苍晟安静而慈爱的看着悲恸的天机，伸出手抹去他的眼泪，“天机，你很聪明很聪明，在你的眼中看到的东西太多，你认为你重视的东西也很多，可是，就是因为这样，你并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只有一件，你不可以去伤害他们，这是我现在唯一的请求了，在很久很久之前，身为我们的先人的那个人在死去之前唯一希望的事情是——看着他们，永远的看着他们很好的生活着。而我们却一次又一次的违背了他唯一的愿望，御族——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们，没有对不起我们这五个族群，反而是我们……咳咳……咳咳……”
　　天机看着老迈的父亲，眼中的泪水终于止不住的流下，“我答应你，父亲，我不会伤害他们的。”
　　苍晟费力的点点头，脸上有了淡淡的笑容，伸出手，一片浓郁的近乎于青的绿光在上面闪现，放到天机的头顶，天机马上就感到很多的信息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充裕的几乎要将他的头胀破，在看到父亲嘴角那抹欣然的笑容的时候，终于昏倒在了地上。

　　天机再次醒来的时候，看着安静的躺在椅子上的老人心中已经没有了悲伤，再次伸手拉拉父亲没有了任何温度的手，就看到了父亲的身体化为了绿色的光点一点一点的升到了空中，越来越高直到再也看不到。
　　“他已经去了啊，那么你就是新任的守护者了。”一个清雅之中有着沙哑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惊醒了茫然的看着天空的天机。
　　“你是谁？”天机静静的看着出现在眼前一脸的疲惫却掩不住他的俊逸以及那种天然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气息的青衣男子。
　　男子俊逸却苍白不已的脸庞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容，“我的名字是苍青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