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 - 幽冥之影》涟音水夜

15、第十五章 回忆

　　“站住。”后方传来的声音让我停下了脚步。既然已经没有事了，库洛洛还叫我做什么？

　　我回头看向他，却望入了一双深邃的黑眸。库洛洛长得很俊秀，至少，不应该让人感到害怕，但是我却感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就像是猎物遇上了猎食者，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慌。

　　“不要忘了，你也是，我的东西。”库洛洛有些冰冷的手指抚上了我的脸颊，脸上依旧挂着一贯的温和微笑。一瞬间，我竟动弹不得。背脊传来的凉意，仿佛是有一条致命的毒蛇爬过，挂着奸险的微笑，吐着舌信吻上我的脸。那是最纯粹的、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冰冷。
　　“那是你自己决定的，不是吗？”我从来就没有选择。我有些心慌，但依然还是回答了。其实我很明白的，他的意思。也许在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才是正确的选择，但我却没有那么做。
　　“我不需要不听话的宠物。”库洛洛的笑容在扩大，我却感到了更加强烈的冷意──他是真的想杀我。

　　但是，难道我怕吗？

　　“那是你的事。”我露出了一抹微笑，把一切都放掉也无所谓，不是吗？如果就这么死了，说不定我还真的会去当鬼王也说不定？
　　“你不怕我杀了你？”库洛洛移开了在我脸上的手，然后掐住了我的脖子，渐渐地加重力道、慢慢地收紧......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越来越难以呼吸。
　　“这、这个问题...你之前不是问过了吗？”我笑了。意识正在逐渐远离，只感觉到体内庞大的幽冥之力不受控制地开始与所剩不多的念力相互抗衡，量的显著差别让局面根本是一面倒，幽冥之力不断地冲击着越来越脆弱的念力枷锁，而我却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控制。

　　这样说不定会造成怨灵、幽灵暴走吧？我的脑袋昏昏沉沉，连思考都显得那样困难。

　　接下来，我的眼前成了一片漆黑。

　　......

　　“唔......”当一片光亮映入眼帘，我才发现自己竟没有死。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但是那样的疼痛却也是我确实活着的证明。眨了眨眼，我目前的状况是完全的茫然。

　　库洛洛放过我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他这一次是真的想杀我，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都不可能轻易放过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这时我才注意到，菲亚正在我前方不远处，单膝跪地，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没有时间去改正菲亚的错误称呼，我连忙问道。
　　“菲亚罪该万死！请王降罪。”菲亚一脸惭愧，看起来真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似的。
　　“你先把话说清楚。”我皱起了眉。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很糟糕，特别是在这种状况似乎很严重的时候。
　　“是这样的......”

　　原来，在我昏过去以后，幽冥之力就爆发了。菲亚当时就在一旁，本来就一直因为帮不上忙而感到难过，想要救我，却没有办法主动实体化。他在幽冥之力爆发的同时拥有了力量，却发现了我的状况不正常，也知道我很危险，却没有办法冲破幽冥之力构成的屏障。
　　但是却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他接近我，那就是‘附身’。附身是怨灵一种类似于本能的能力，但是直到菲亚这么跟我说之前，我都不敢相信附身竟然连幽冥之力的防御都能够突破。但当我这么告诉菲亚，他的表情却有些奇妙。

　　“不是的。我之所以能够顺利附身，其中一个原因是实力，另一点则是因为当时王的力量并非用在防御之上，只是本能的能量释放，一般的怨灵最多只能够附身在与本身怨念有关的人事物之上。”菲亚似乎很惊讶我不知道这些事，但是我当然不会知道！
　　“所以你说自己罪该万死，就只是因为你附了我的身？”我感到有些好笑，反正我也不是没被附身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不一样的！菲亚在接管身体的同时，我也可以读到身体主人的记忆......”菲亚越说越小声，垂下了头，脸上的表情夹杂着惶恐、惭愧、慌张以及某种对于信仰的亵渎感。也许正因为他将鬼王当成了至高无上的存在，才会对于这件事如此在意吧？
　　“记忆啊......”过去的记忆吗？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吧！除了那个人在的那段时间，一切都是如此的一成不变。

　　眼前的画面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在那个灰黑色的世界之中。灰白色的天空之中，一片片云朵飘过，那混酌的灰色就如同刚洗过抹布的脏水，又要，下雨了。
　　最讨厌下雨天，滴滴答答的落雨声总让我感到烦躁。该找个有遮蔽的地方，否则又要湿透了。上一次感冒还发了高烧，只差那么一点就要自这世上消失。不过，如果就这么永远沉睡，说不定也是一种幸福吧？至少，不必再面对这带给我无穷苦痛的世界。
　　冰凉的雨滴打在身上，打湿了我单薄的衣衫。视线有些模糊，一股浓浓的疲惫感倏然升起，我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是前几天小小的不舒服还没完全好吗？或者我的身体真的太弱了？
　　坐倒在街上，任由雨水带来的寒意丝丝入侵，我从不冀望自己能够得到任何帮助。眼前的景象成了一幅渲染而成的水墨画，街道、高楼都晕成了一片片模糊的色块，行人一闪而逝，踏、踏，溅起了一摊摊无情的冷漠。黑、白、灰，除此之外这世界再无其他色彩。
　　我抬头望着天，虽然是不是这么做都已经无所谓了，但我还是望着那雨的源头，就只是望着。

　　也就是在那一刻，一抹鲜明的色彩闯进了我的生命。

　　“没关系的，菲亚，没关系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近乎喃喃自语。“一切都过去了嘛。”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即使依然被过去羁绊着，就算我怎么也还是放不开，一切也都已然成为过去。

　　“王，您要小心那个人。”似乎是发现我的情况不对劲，菲亚也不再提起附身的事，反而把注意转到了现状之上。
　　“库洛洛吗？”这么说起来，库洛洛在哪里？我转头望向四周，才发觉一切都没有变化。旅团的人依旧在各做各的事，库洛洛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也不看我一眼。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