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解梦书

52、车祸

　　许净正说着话，沈乔忽然听见敲门的声音。
　　沈乔示意电话那头的许净等一下，接着轻轻走到门口的位置。
　　没有得到回应，敲门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直到敲过三遍，沈乔才听见了对方离开的声音，听方向似乎是往楼上去了。
　　沈乔拿起手机给赵徇打了个电话，嘱咐他不要开门，赵徇没有多问。
　　不一会儿，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上下来，一路又回到沈乔门口，接着彻底安静下来。
　　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小区里除了夜枭凄厉的叫声，静得宛如坟场。
　　沈乔和那鬼隔着一堵墙，浑身紧绷。
　　忽然，沈乔攥在手里的手机轻轻一震，是许净发来的消息，沈乔正准备将手机放进兜里，忽然砰地一声巨响，接着门外传出不断抓挠的声音。
　　客厅的电视声忽然大到刺耳，智能音响自动开启，一个女声漫不经心地哼唱着一首诡异的歌谣，声音仿佛就在沈乔耳边。
　　手机振动起来，是赵徇的号码。
　　沈乔正准备挂断，电话却诡异地自动接通，一个女人凄厉地惨叫声隔着听筒传了过来，接着轰隆一声，似乎是车子撞击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是赵徇惊慌失措地呼救和小声的啜泣声。
　　哭声，喊声，警笛声响成一片，一片嘈杂地背景音里，沈乔忽然听见一个女人用虚弱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救我……”
　　她说。
　　沈乔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那个女人在向她求救！
　　门外的抓挠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沈乔悄悄将门打开，发现金瑜又回到了沙发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视。
　　听见声音，她的头依旧旋转180度，空洞洞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沈乔看了一眼楼上，忽然打开门朝着沙发的位置走去。
　　“金瑜”看着她靠近，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沈乔看了一眼她惨白的手掌，将手伸出。
　　冰凉的手指一把紧紧攥住沈乔的手腕，“金瑜”看着沈乔，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似乎想说什么，可大量黑乎乎的液体从她的嘴角溢出，她呜咽地看了沈乔一眼，头缓缓垂了下去。
　　沈乔伸手拨开落在她颈侧的长发，看见大片青紫色的淤斑，从“金瑜”身上隐隐传来的腐臭味判断，人死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她怎么了？”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忽然响起。
　　沈乔倏地回头，发现赵徇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而她一点动静也没听见。
　　“金瑜死了。”沈乔一边回答他，一边悄悄与赵徇拉开距离。
　　赵徇的眼里黑黝黝的，没有一丝光亮，视线却准确地看向沈乔所在的方向。
　　对于金瑜的死，他很平静。
　　“哦，是吗，那叫警察吧。”
　　沈乔嗯了一声，但和他一样站着没动。
　　一片静默中，赵徇忽然笑了起来：“沈小姐在怀疑我？”
　　沈乔：“我只是对当前的情况有些疑虑，不针对任何人。”
　　赵徇点点头：“那就是在怀疑我，从沈小姐的角度，我确实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
　　沈乔：“比如？”
　　赵徇挑了挑眉，这是一个略显轻佻的动作，但出现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却显出几分邪气。
　　“比如，沈小姐应该已经对我做过一些调查，相信从那些人嘴里，我是个并不怎么正派的角色。”
　　沈乔：“你是正派还是反派，于我无关，我只在乎真相，而你一直对我有所隐瞒。”
　　赵徇耸耸肩：“如果你指的是金瑜的死，我以为沈小姐作为专业人士，应该早已有所察觉。”
　　“所以你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赵徇：“一个熟悉的工作伙伴变成鬼回到你身边，然后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话、吃饭、工作，你会怎么做？沈小姐，我只是做了一个普通人该做的——不去激怒她。”
　　他和沈乔讨论着一个和他合作了近十年的熟人之死，用一种“她死了我很遗憾但管我什么事”的态度。
　　沈乔心里腾地烧起一团火，但她很快平静下来，生气并不能解决当前的问题。
　　“理解，那么现在怎么办？”沈乔看了一眼那尸体，转头看向赵徇，“我的建议是叫警察过来。”
　　赵徇果然面露迟疑：“如果这样的话，明天肯定又要上新闻了。”
　　沈乔没有接话，她接的委托是解决那个纠缠赵徇的鬼，不包括帮他处理尸体及媒体公关。
　　最终赵徇还是决定报警，警察很快过来，对于金瑜诡异的死状他们似乎也并不惊奇。
　　沈乔一下子成为了目击者及嫌疑人，和赵徇一块被带到警局做笔录，沈乔有专属律师，自身也问心无愧，所以很快出来。
　　倒是赵徇因为和金瑜的关系，被警察盘问了很长时间才被允许离开。
　　回去的车上，俩人都没说话，沈乔是和赵徇暂时没有说话的欲望，赵徇则一直紧绷着身体，异常僵硬。
　　沈乔侧头看了一眼他发白的脸，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不舒服？”
　　赵徇摇了摇头，冷着脸说：“我没事。”
　　他明显是在逞强，沈乔示意司机开慢点，赵徇没有多说什么，可等一下车，他立刻跳下车，跑到路边哇一声吐了出来。
　　沈乔走过去给了他一瓶水，一张手帕，想起电话里那个求救的声音，她试探道：
　　“车祸后遗症？”
　　她记得他因为车祸还上过热搜，新闻说他是轻伤。
　　赵徇接过水喝了一口：“如果你看见身边的人瞬间变得血肉模糊，你也会有后遗症。”
　　沈乔闻言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车上有人死了？你确定？”
　　赵徇一愣，脸上露出恍惚的神情：“我记得当时有个女人坐在我身边。”
　　沈乔：“她是谁，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赵徇拧眉想了想，最终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记不清她长什么样了。”
　　一个人死在他面前，他却记不清那个人的样貌，这一点也说不通。
　　沈乔：“可能那个人就是你要找的人，我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当时事发路段的监控。”
　　赵徇：“那就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