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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颗花生米 林一凡神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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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刘局打电话，他说这次市里有人涉入，看样子，刘局是不敢管的。”
大堂经理拿着手机，心里止不住颤抖：“完了完了，全完了！”
这家ktv的老板是个暴发户，后来儿子当了小官，有了点人脉才着手经营ktv和宾馆，这几年办的算是进账不少。
但是这些宾馆和ktv根本就不经查，先不说吊销营业执照和罚款，就是他偷税漏税，诱导贷款和涉嫌桃色交易做拉皮条，坐牢都能了！
他也顾不得什么李建斌了，挂断手机后，趁着人不注意，悄悄溜走了。
警局这边，宋纤云做完笔录后就被放了，顺带来一遭的林一凡和她一起走出警局大厅，宋纤云还给对方手机，因为借手机的恩情，她说要带林一凡在附近的小餐馆搓了一顿。
林一凡欣然答应。
“我这第一次上班，没干两天呢，这ktv就黄了，得，我这两天白干了。”
话唠男生吃饭也堵不住嘴，一边吃一边说。
宋纤云挑着鱼肉吃两口，“工资是肯定结不了，这不我也白干一晚上。”
男生放下筷子，双手揽着后脑勺，向后一靠：“那我接下来几天可怎么办啊，我来h市之后就你给我那卖鞋的钱，苟了三天，现在都没钱了。”
宋纤云斜他一眼，不太信，如果真就那卖鞋的四十五块钱，别说住，就是吃都不够。
再说他现在脚上这双鞋，加上身上新换的衣服，绝不是四十五块钱能买到的，夏天一天不洗澡，身上准馊了，第二天头发都能打柳，他身上没有味道，不是流落街头三天是样子，八成是有人接济的。
再说，市长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他。
但是林一凡那么说，宋纤云顺着问了句：“那怎么办，你不打算回b市了吗？”
“嘿——我连车票都定不起，怎么回啊。”男生说着，一扬下巴：“怎么，你不打算接济接济我，让我去你那住一段时间？”
他有点摸清宋纤云脾气了，你凡事别跟她绕着说，她佛得很，揣着明白装糊涂，倒不如有什么直接说。
宋纤云看他一眼，玩笑说：“得了吧，咱俩没熟到那份儿上呢。”
林一凡乐了，“借住两天呗，等我回去了，再给你交住宿费啊。”
“别，我那小屋是个一室的，实在不方便，不过如果你钱不够，我可以接济你一些。”
“行吧。”林一凡悻悻地拾起筷子，抄了片肉放嘴里：“我也不会在h市呆很久，我爸前两天打电话叫我赶紧滚回去。”
“那你怎么没回。”
“我才不要回去，他不叫我搞音乐，我就一直不回去。”男生洋洋得意：“果然没过多久，他松口了，说如果我能创作出一首让他满意的曲子，就准我去当歌手。”
宋纤云点点头，“那很好啊，他态度松了，好事儿。”
“问题是我爸就是个音乐痴呆，他根本不懂音乐，我创作的东西他都说是神经病才听的东西。”
男生说着，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音乐：“你听。”
前奏舒缓的音乐从手机里传出，先是流水的声音，搭配钢琴的沉稳、古筝的空灵，声音交杂，有些复古的韵味，音乐环绕二人。
林一凡眯着眼睛，像是沉醉：“我从小就喜欢古典的东西，可是跟我同龄的人大多数追随潮流，喜欢时下流行的，偏偏我不喜欢，一直没找到过跟我一样兴趣的知音。”
说到这，他顿了顿。
“之前我遇到一个人和我有着相同的爱好的人，我以为她会懂我，很高兴地跟她分享，可是很快我发现，她并不懂，不，不是不懂，是好像懂，好像不懂，怎么说呢——像是浮在表面上的，浅显的喜欢，我不太懂为什么，就是给我一种很假的感觉。”
宋纤云没有插嘴，耳边的音乐时快时慢，慢慢脱离了舒缓的频率，插入二胡、竖笛，还有尖锐的唢呐，一瞬间变换了风格，让人听了有些心浮。
她看了眼林一凡，耳边是对方牢骚一般的喃喃细语。
这一瞬间，宋纤云觉得现在的林一凡有点神经质，他表情愉悦，神态放松，舒缓地听着音乐，可让他放松的音乐，却浑然散发着激斗。
像是做了很漂亮的指甲，圆润的、整齐的、亮闪闪的，可是它却被用来挠黑板，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
突兀地很。
音乐放完，林一凡睁开眼，他像是脱离了那首歌，从沉醉中苏醒。
“好听吗？”
宋纤云说：“还行，我不太懂音乐。”
“你竟然没有说很难听，很多人听完都说头皮发麻，你是第一个，啊不，第二个没有说难听的人。”男生像是很高兴，“看来我们还是很有共同话题的，你有喜欢听的音乐吗？”
“……没有，我不爱听音乐。”
林一凡有些惊讶：“你居然不爱听音乐，我以为你这样气质的人，会钟爱古典音乐。”
宋纤云歪歪头：“什么气质？”
“典雅的气质。”
宋纤云挑挑眉，有人说过她冷漠，有人说她周身围绕着清冷，第一次有人用气质典雅这个词来形容她。
……
吃完饭，宋纤云结了账。
回来后，二人起身准备离开，宋纤云家就在附近，她走着十分钟的路程，她问林一凡：“你怎么走？”
林一凡苦恼地挠挠头，然后对着宋纤云一伸手：“借我点钱吧，我是真没钱了。”
宋纤云掏出钱包，所有钱加起来满打满算两百出头，全给了对方。
宋纤云一抬头，差点碰到对方的下巴，这才发现二人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近了。
林一凡一手把钱照单全收，另一只手揉了揉宋纤云的头发：“行，谢了。”
宋纤云很抗拒这种动作，立马侧头躲开，退后一步，
就在此刻，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呼喊：“一凡哥哥！”
宋纤云朝发声处看去，只见一个女生正站在对面的马路，看见林一凡，朝这边边挥手边跑。
女生跑到林一凡身边，亲昵地挽起男生的手臂，“一凡哥哥，你可叫我好找！”
林一凡诧异对方的出现：“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该在市吗？”
“林叔叔说你被警察抓起来了，我吓坏了，赶紧来找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进警局啊，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事。”林一凡想要抽出胳膊，女生连忙用手抱住：“干嘛！”
男生无奈说：“怪热的，松手，我刚吃完饭，身上黏糊糊的。”
女生不太想松开，直到觉得男生真的不太高兴她搂着，这才松开。
她像是才发现站在一旁的宋纤云，问：“一凡哥哥，这是谁啊？”
“这是……”
还没说完，宋纤云笑着说：“既然接你的人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说完，宋纤云转身离去。
身后是女生稚嫩的声音：“一凡哥哥，我们走吧？”
……
第二天，ktv就被相关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发现对方的一个经理卷了一部分钱跑了，连夜展开抓捕。
李建斌从手术室出来后，听闻ktv被封了，没什么反应，倒是她老婆，气坏了。
“被封了？被封了就能不赔钱啊，你被他们的人打了，就得叫他们赔款，不仅要出医药费，还得赔咱们十万精神损失费！”
李建斌被自家婆娘烦的不行，“你别一天天钱钱钱的行不行，掉钱眼儿里了？咱们差那点钱吗，要得过来就要，要不过来就不要，又没多少钱。”
他怕真闹大了，警察往前查，查出来他嫖*娼，对未成年下手，别说什么医药费了，可能得一块儿扔牢里。
女人拧着眉：“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做手术可不是小钱啊，三万多，咱家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不说钱，难道叫你被人白砸瓶子的？”
李建斌被气得太阳穴突突跳，摆摆手说：“行了行了记别烦我了，我现在是病人，你真要气死我啊！”
一说这话，女人才消停下来，“可是，咱们就这样算了？”
“算了算了。”男人不耐烦说。
李建斌老婆看着自家男人包着头躺在病床上，心里不甘。
当天下午，她接到一通电话：“打你老公的人叫宋纤云，她是你老公在外面包的小三，现在在矿中上初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