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锋芒 你记得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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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轻松一些，马上就好。”
“没问题，我准备好了！”
“不，你这不是准备好的样子......”
“不，我真的准备好了！！”
五一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校内定期体检。
孤爪研磨换上宽大的水色病号服，正准备去做排队人少的胸部X射线，却在路过采血隔间时，瞥见了少女一副视死如归、壮士断臂的模样。
“孤爪君！”
消毒水的味道在鼻间散开，手腕内侧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身穿樱粉色病号服的少女浑身一抖，转头看向路过的“救星。”
“......佐久間。”研磨一顿，沙哑的声线里透着无奈，走近了说道，“只是抽个血而已。”
体检是分批进行，检查项目不分先后。按照五十音图的顺序，孤爪的こ和佐久間的さ是连在一起，自然就被分到了一组。
“呜呜但是孤爪君，我怕、嗷——！”
“怕”字还未收尾，针头猝不及防戳进了血管，少女立即从嗓子眼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小狗般的惨叫。
在方才的“拉锯战”中，医生的耐心早被消耗殆尽，此刻即便听见了哀嚎声，也还是一脸冷漠地晃动着试剂管，方便血液顺利采集。
对面惨遭“毒手”的少女紧闭双眼，哼哼唧唧地在空中晃着另一只手臂，冷不防就碰到了少年的上衣，还顺势揪住了其中一角。
“呃，佐久間。”研磨苦恼地低下头，一点一点从对方手中抽出衣角，“你别扯我衣服啊。”
“呜呜我不要，我要扯！孤爪君你上次明明也扯了我的衣角，这次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吗！”说着继续闭眼去寻找她的“救命稻草”。
少女说的上次，正是昨天研磨为了躲开影山，偷偷在桌子底下扯她衣角那次。
按道理来说，研磨确实没理由拒绝。
然而正当他端着一脸“好麻烦啊”的表情，纠结着要不要“舍身为友”时，少女在空中乱动的手指，殊得蹭过了自己腰间那片软肉。
“唔——！”
只是一瞬，又酥又麻的战栗感，立即由脚底传遍了全身。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紧接着琥珀色的瞳孔便收缩成点，连金色的发尾都打着卷。
“你...你抓我手！”
布丁头少年陷入了巨大混乱，反射性地便抓住那只乱动的手，磕磕绊绊地说着：“佐久間！你抓我手，行了吧！”
“呜呜呜，那好吧。”成功牵住了一根手指的少女，这才被安抚了下来，她颤巍巍地睁开一只眼，随即点点头，表示勉强可以接受。
研磨：“......”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一管试剂被装满，医生迅速又换了另一管。
眼看着抽血即将结束，医生的冰山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隔着口罩瞄了眼两人紧握的手，轻呵一声道：“真是费劲，早这样不就好了。”
接着又看了眼研磨，慢悠悠地说了句：“欲迎还拒。”
研磨：“......”他不想说话。
打仗似得测完了所有项目，直到换回了校服，佐久間还在一抽一抽地耸着泛红的鼻尖。
“纸巾。”研磨系好了领带，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印着小海豹图案的hanaceleb递给少女。
“谢谢。”佐久間停下脚步，擤了下鼻涕，将纸团扔进垃圾桶后，又想起什么似得说，“啊对了孤爪君！我的奖学金今天到账了！”
“哦，恭喜。”感叹了一句女生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研磨又问，“然后呢。”
“然后我从今天开始！终于可以正式开始炒股啦！”佐久間嘿嘿笑了几声，“不过昨天我和妈妈通了电话，她给了我张list，说是让我避开那些公司，好像是会违反什么，‘独立性原则’？”
所谓独立性原则，是审计师在审计某公司时，保证其作为第三方，可以进行公平公正评价的行业规定。
毕竟审计接触到的大多为企业机密，从财务状况到未来公司战略，随便一个情报泄漏就能造成巨大损失。
因此在对审计师本人，以及家庭成员上，会有各种金钱交易上的限制，其中一条就是禁止购买该公司股票。
“诶，好麻烦。”研磨叹了口气，“都有哪些公司呢。”
佐久間说了list上的前几家公司，研磨听完后嗯了声：“都是好公司啊。”
“所以是——？”佐久間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研磨开口便道：“都是龙头股，所以很可惜，有些板块你没法碰了。”
佐久間：“......”
少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连着头上那两只无形的耳朵也趴了下去。
“嘛，也不是什么坏消息，那么多支股票，还有Penny Stock，就是——”
“佐久間chan，好久不见。”
爽朗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对话，佐久間一回头，在看清对方的瞬间，立刻挺直了小腰板：“谷...谷本君！好...好久不见！”
谷本身材高挑，典型的运动系男生长相。
他走近了道：“确实好久不见，本来听说你喜欢吃甜食，黄金周之前想约你的。只是我不太好意思直接说，所以就拜托广野chan问了你，结果不巧你那天正好没空。”
研磨：真不好意思，那就别说了。
“啊...抱歉啊，我不知道那次是你约我。”佐久間低头，手指卷着一侧的马尾发梢。
“诶，这话听起来——”谷本笑道，“怎么说得像是，只要是我约你，你就一定会答应啊？”
佐久間一怔，没懂对方的意思：“也不是啦，我只是——”
“哦对了，银座shisedo本社3楼的餐厅你知道吧，最近出了蜜瓜限定parfait。”没等少女解释，谷本又问，“既然这样的话，这周五要不要一起去？”
“蜜瓜限定！听起来就很好吃！”佐久間眼睛亮了起来。
“对的，所以要一起去吗。”谷本问。
......
少女不擅长隐藏情绪，圆圆的脸上写满“想去”二字，仿佛应证了黑尾那句，“谁对她好点马上就会被骗走。”
可真的是这样吗。
研磨瞥了一眼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随即收回视线，也不知对方能不能听见，小声说了句：“我还有事，那我先走了。”
和不喜与人打交道的自己不同，佐久間从性格到长相都讨喜。
她待人真诚，心思也单纯，虽然有些自来熟，但也并不是讨人厌的那种。
这样的女生，没有一两个追求者，也确实是奇怪吧。
不仅奇怪，自己也很奇怪。明明什么都没确认，自己为什么就这么走了。
吃味的少年越想越不是滋味，眉头也随着加快的脚步，无意识地拧成了一团，甚至连身后少女的呼喊声也没注意到。
“孤爪君！”
“我说孤爪君啊！你干嘛突然走那么快啊！”
声音由远及近，只见佐久間气喘吁吁地拦在了自己面前，一脸迷茫地问道：“你是有什么急事要回去吗。”
“没有。”研磨低下头闷声道。
“那怎么了啊？”讨好般地拽了下少年的衣袖，佐久間开口问，“你...是生气了吗？”
“没有。”研磨又重复了一遍。
但他说完又心觉不对，随即抬起头，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开口问：“佐久間，你还记不记得，这周五你约了我去你家。”
佐久間，别让我失望啊，不然我——
“我当然记得啊！所以我才拒绝了谷本君啊！”少女毫不犹豫回答道。
接着她又气鼓鼓地哼唧说：“结果我刚说完不去，你就走了诶！孤爪君，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吗！”
“哦，你不是吗。”嘴上这样说着，少年的表情却立刻松软了下来。
“当然不是！”佐久間一惊，心道自己是做了什么，才给了对方这样的错觉，不禁涨红了脸道，“孤爪君，你...你居然不相信我！”
“抱歉，没有不相信。”研磨说。他只是一瞬间，头脑有些发热。
蜷缩起手指，研磨摩挲着被少女触碰过的地方：“不过你记得就好，还有——”
“还有？”佐久間问。
“还有下午有随堂测试。”咽下了原本要说的话，研磨转过头，“我们还是先回教室吧。”
“啊，你提醒了我，下午还有国语测试啊！”被戳中了软肋的少女，又哭丧起了脸，“呜呜呜怎么办，我成语还没背呢！孤爪君，你国语...哦不对，你国语也不好。”
“那怎么办啊！这是上天要亡我吗，呜呜呜！”
“没有了龙头股，孤爪君也不相信我，下午还有国语测试！”
“孤爪君啊，我跟你说啊——”
......
并肩走在身侧的少女，还是一如既往地像只小狗般围在他身边，念念叨叨地抱怨着，自己对她有多么不公平。
金发少年却将视线飘向了窗外，眼底的情绪晦涩不明。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锋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