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易感期与发//情期（1） 太宰与中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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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夜幕微微撒着幽蓝色的光芒，偶尔几声残破的啼鸣缓缓落下，有着一往无前的孤绝与惆怅。
首领办公室的君子兰开的正旺盛，香气浓郁到让人有种糖吃得太多而胸口发闷的感觉。强撑着不适汇报完工作，呼吸着外界新鲜空气的中原中也决定去探望已经三天没见的哲先。
短信和电话都像是石沉大海般没有任何回音，连工作都全权由秘书代理完成。中原中也只知道她似乎是请了假——但联想到上一次哲先连续缺席是因为高烧在家修养，青年对此也隐约有了些猜想。
因为夜间噪音管治，中原中也在九点半左右步行抵达了哲先的住所。公寓的附近残留着大约是孩童燃放过烟花的味道，这股微妙的气味直到青年站在三楼房间前也依然萦绕在鼻尖。敲门无人应答，中原中也左手握紧门把，右手掏出黑卡斜怼进细缝向上一拨，样式老旧的撞锁立刻发出“咔哒”的解锁声。
空调的冷气瞬间雪崩般涌来，一齐涌来的还有某种类似火药的强烈刺激性气味。里面没有灯，附近河流粼粼的波纹透过玻璃窗倒映在天花板上，整个房间仿佛都被包裹于月光的河流当中，在一片由浅至深的幽蓝色里慢慢晕染开，与柔和的暗灰色交融渗透。
视野逐渐液化，地板变得倾斜，微醺似的晕眩束缚住手脚，红潮从脸颊流过耳根蔓延至颈间，明明室内的温度低到过了头，中原中也却觉得自己正在被烧焦，并且迫切的想要呼吸新鲜的空气。他缓慢走向落地窗，像是渴极了的旅人妄图饮用月光一般。
“你怎么来了？”
这声音沙哑到近乎失真，一字一字重重砸在他的大脑皮层上。青年应声回头，只见哲先浑身湿透地从浴室里走出，堪堪遮住重点部位的衣物此时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发稍滴落的水珠沿着她身体流畅的曲线将地板洇湿。
随着女子的出现而突然浓重的火药味压得中原中也几乎站不稳。眼看他仿佛被抽空力气一般向后倾倒，哲先快步跑去想要趁他摔倒前将他扶住，右腿却不合时宜地痉挛一下，导致她直接飞扑上前将中原中也按在了身后的玻璃上，腿上的力气也无法支撑两个人的身体，只能借着玻璃缓缓下滑。
暴力镇压着自身信息素的哲先半跪在青年的腿间双手握着他纤细的腰身，终于从那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中得到喘息机会中原中也则咬紧牙关尽力用手抵住她肩膀，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势均力敌地凝视着彼此，如两扇水面交锋的涟漪。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一阵毫无征兆闯入战场的混杂着细微兰香的水果香气柔化了。
过于剧烈的生理反应让中原中也宝石般的蓝眸中蓄满了眼泪，后颈的某处在的刺激下灼热到发疼，蔓延全身的陌生的情潮让他挣扎起来。哲先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却还是硬撑着与青年保持在安全的距离，克制自己不去寻找那让人沦陷的气味的来源。
“别动……中也……拜托，”哲先断断续续地吐出这些音节，近乎哀求地说，“不要动……”
她面色惨白，嘴唇黯淡得像落了一层灰，皮肤泛着青紫，血管不正常地凸起着——这是长时间浸泡在冷水中才会出现的症状。意识到对方是真的非常难受，中原中也强忍着不适在她的怀里安静下来，但身体仍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你还好么？”尽力保持着理智的哲先小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中原中也觉得自己热到几乎融化，吞咽唾液的声音像是漏水的水龙头，但即使已经快要到极限，青年也依旧无法说出那个羞耻的词。
于是哲先低下头，凑到他的耳畔哑声道：“帮帮我，中也，我保证不会伤害到你。”
“……好。”打在耳垂上的灼热气息让中原中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下一秒，皎洁的月光被她乌云般的黑发阻挡。哲先的鼻尖顺着中原中也柔和的颈线一路向下，直至气味的最浓烈处，她张嘴重重咬在他后颈凸起的腺体上。刺激的疼痛过后，中原中也感觉折磨着自己的热潮尽数退却，连呼吸都顺畅了起来，冷气吹在身上的凉意从神经末梢传达至四肢。
见他似乎恢复正常，连续在冷水里泡了三天并且期间只倚靠纯净水勉强度日的哲先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带着下山般的倦意昏倒在了中原中也的怀里。
……
睁开双眼，入目是明亮的灯光和洁白而高的天花板。哲先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大脑混沌不堪，下意识动了动手，但浑身都是软绵绵的，只有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睡了一天终于醒过来了啊。”
这阵略显轻的声音是从斜上方传来的，抬眼望去，太宰治单手托着下巴，肘关节撑在床沿，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她。他的另一只手微微拢着哲先垂在身侧的手的四指，吊瓶中的药业顺着乳胶管道流下，通过扎在手背血管上的针头进入体内。
“你在这守了多久了？”哲先对他露出一抹笑。
“也没多久……嘛，总之森先生半夜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跳呢，”太宰治蹂躏着手里的纸巾。他漫不经心地将纸巾撕成条状，紧接着将其碾成一粒粒的小圆球，堆在桌子上的水杯旁，“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那可不？三大瓶退烧药呢。”
“对了，中也和森先生——”哲先忽然想起什么似地作势要起身。
“中也检查身体过身体已经没事了，现在应该在工作，”太宰治轻轻松松把她按回床上，“森先生说他那边暂时不用急，让你先安心把这瓶点滴打完。”
“……那就好。”
所以说为什么科研部总能搞出这种奇奇怪怪的药物啊？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花板的哲先欲哭无泪地想。
她回想起那天因为听到科研部人员的尖叫打开门冲了进去，结果意外沾到了从被打碎的试管里逸出的不明气体，事后还无知无觉地参加了中秋赏月会，导致在场的所有人都遭到了感染，当时而穿着防护服的科研人员反而无事发生。
“那你……”
哲先看向理论上应该同样被感染了的太宰治，正欲开口询问，却被突然散发出的甜味糊了一脸。
“嗯，而且因为先先直接接触了感染源，所以你是感染者中唯一的Alpha，被你感染的我们全是Omega，”太宰治收回了自己的信息素，懒洋洋地解释，几秒钟后又兴致勃勃地问，“对了对了，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当然是青花鱼的腥味啊。”推门而入正好听见这话的中原中也毫不客气地呛声道。
太宰治翻了个白眼，语气不满地回怼：“那中也一定是黏唧唧的蛞蝓的味道。”
“啧，”知道自己没办法在太宰治那逞到口舌之快，中原中也干脆没再管他，将视线转向病床上的哲先，“昨晚多谢你了。”
他压低了帽檐，有些不自在的道谢，显然已经知道处于易感期的Alpha只有与Omega发生“亲密接触”才能缓解痛苦，昨晚“临时标记”的行为是为了帮谁一目了然。
“毕竟中也是闻到了我的信息素才那样嘛，不负责到底怎么行？反正当时我的易感期也快结束了。”哲先耸耸肩。
“啊，”中原中也低声应了一句，转移话题道，“总之你没事就好，我还有工作，先离开了——太宰，打完针就赶紧回去，不要动手动脚。”
“是是是——”太宰治背对着他敷衍地回答。
中原中也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砰”地关上了房门。而在他离开没多久，太宰治便又换上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问：“说说嘛，我和中也的信息素分别是什么味道的？”
“嗯……中也的话是督威啤酒的果香味，”她闭着眼努力回想了一下，“哥哥的话……说不上来，总之大概是类似蜂蜜那种很甜腻的味道吧？”
“那你更喜欢哪个味道呢？”太宰治好整以暇地问。
面对这个死亡选择题，哲先选择拒绝回答：“点滴好像挂完了，麻烦你帮我取下来吧。”
太宰治于是轻笑着拔掉了她手背上的针头，哲先见状小声嘀咕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她撑着床坐起，视线在触碰到太宰治红到滴血的指尖时略微一顿，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缠着绷带的腕部。
对面的青年吃痛地闷哼一声，哲先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不自觉放松了力道。太宰治立刻抽回自己的手，很快恢复镇定，淡然道：“我没事。”
哲先不置可否，转头看向桌子上残留着棕色液体的水杯，终于明白眼前的青年仅仅依靠退烧药维持住正常体温，就这样握着她的手守了她几乎一整晚，而从他的过敏症状来看，他大概还有Alpha应激症。
“太宰治你……”她的声音几乎是愠怒的。
哲先有些无名火，其实她也知道。这下沉默的人换成了太宰治，青年一声不吭地别开头，不肯看她。她只好叹气，垂眸低声道了句“抱歉”，紧接着按住他的肩膀仰头吻了下去，温和而庄严得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除了歉意和礼貌没有任何其他的意味。做完这些，哲先对太宰治的腺体注入了自己的信息素。
对方的回应是一个同样除了歉意和礼貌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意味的拥抱。
而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巨响，医务室的大门被猛地被推开。
“哲先小姐！”樋口一叶扶着门框气喘吁吁。
“芥川前辈他——”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易感期与发//情期（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