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恋碍选项 哲先：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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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类的啁秋声割破宁静，晨光清明无暇，被婆娑树影切成碎金。哲先在六点半被闹铃唤醒，睁眼的那刻，她竟一时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昨晚……对了，昨晚。
支撑着身体坐起，哲先弓着背单手按住胀痛的脑袋努力回想，终于模模糊糊记起昨晚自己好像是约了中原中也来家里喝酒，饮到尽兴处又看了两部卓别林的黑色幽默，直到凌晨三点多才把几乎站不住的中原中也拖到房间里休息，自己则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哲先绕过东倒西歪的酒瓶轻轻打开了房门，只见被子和衣服全部掉在地上，床的边缘是微蜷身体侧卧着的中原中也。浑身上下只剩白衬衫和内衣的青年双手弯曲，压在枕头底下，活像秋日午后屋檐上晒太阳的猫。
想着反正自己可以代他把今天的工作完成，哲先决定让劳模先生好好休息，正准备安静离开，一阵带有机械质感的电子音却突然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滴滴，恋爱选项触发。］
这声音是昨天出现的。在这个自称“恋爱选项系统”的不明生物自顾自丢给她三个莫名其妙的选项之后，哲先便突然感觉到自己不能行动也无法发声，直至她选择“来我家喝酒吧，喝完我给你康点好康的东西”之后才恢复正常。
［中原中也正在熟睡，请问您的选择是：
A.把他打醒
B.把他吻醒
C.把他喊醒］
但凡还想好好活着都不会选A和B吧？真不知道弄出这个选项有什么意义。
哲先腹诽着选择了“C”。身体得到解放，她抬步走进房间，一面力道温和地摇晃青年的肩膀，一面喊他的名字：
“中也，中也？——醒醒！”
或许是因为宿醉头脑胀痛，中原中也皱着眉用力蹭了蹭柔软的枕头，缓慢地睁开了眼睛。湛蓝的瞳孔宛如品相上好的托帕石，初醒时茫然的神色让这个平时严肃而干练的青年显出几分可爱。
几分钟后，终于意识到自己人在哪里的中原中也瞬间从床榻上弹坐起来。视线扫过胡乱丢了满地的衣物，他转向衣冠整齐的少女，眼神里满是审视。见状哲先张嘴正要解释，系统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
［中原中也显然误会了什么，请问你的选择是：
A.捏住他的下巴并说：“呵，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B.邪魅一笑并说：“男人，没想到你这么瘦，身材倒是蛮有料的。”
C.玩味一笑并说：“你昨天晚上真不错。”］
这个选项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喂？！
沉默良久，她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姑且算得上“玩味一笑”的表情，说道：“你昨天晚上真不错。”
话音落下，重新掌握身体控制权的哲先便顶着中原中也难以置信的目光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我拍了你昨天晚上跳脱衣舞的视频，你想——”
“不，我不想，”单手掩面的青年打断了她的话，嗓音中带着酒后的嘶哑，“删掉。”
“好嘞！”哲先动动手指将那段根本不存在的视频“删除”，看着脸颊绯红表情窘迫的中原中也嬉皮笑脸地问，“需要我帮你穿衣服吗？”
回答她的是迎面飞来的白色枕头。
……
洗漱、吃早饭、收拾房间，一同前往□□大楼的两人在电梯间分别。整个上午恋爱选项系统都没有任何动静，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荒诞的梦。
然而就在哲先以为它已经离开自己放心和半路遇见的芥川龙之介去食堂吃饭时，安静了许久的系统却再次发出了声音。
［芥川龙之介在你对面进食，请问你的选择是：
A.掀了芥川龙之介的盘子
B.让芥川龙之介把碗里的食物喂给你
C.嘴对嘴把你的食物喂给芥川龙之介］
无论选哪个公司里都绝对会有奇怪的传言吧喂！？
看着对自己内心的纠结一无所知的青年，哲先颤抖着声音试探性地问：“龙之介，可以把你的青菜喂给我吗？”
芥川龙之介拿着筷子的手僵住了。
“你发什么疯？”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微妙的嫌弃。但即使嘴上这么说着，芥川龙之介还是夹起了碗里的青菜塞进了她的嘴里。
危机解除。
哲先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悄悄松了口气。
“晚上在下和银要去超市采购生活用品，你要一起来吗？”盯着她沉默了许久的芥川龙之介突然问。
［芥川龙之介向你发出了采购邀约，请问你的选择是：
A.“好啊。”
B.“当然可以。”
C.“我很乐意。”］
这三个选项有区别吗？！
我怀疑你是闰土翻瓜田——找猹！
哲先表情木然地选择了A。
……
好不容易捱到傍晚，哲先看着大楼门口与芥川兄妹并肩站着明显是在等她的中原中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觉察到她想法的橘发青年轻咳一声，压低帽檐解释自己会和他们一同前往商场采购物品。
一路上哲先都心惊胆战生怕系统再发布什么奇怪的选项，但它却一反常态地始终保持着诡异的安静，这种“暴风雨前的平静”让她的内心涌现出强烈的不安。
不过龙之介、中也和银都是好孩子，就算我做出什么不符合常理的举动也都会原谅我的——要是我哥在这里才是真正的灾难。
她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然而现实就是这样，越不想发生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哲先将货架上的薯片丢进购物车里，不远处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芥川龙之介隐忍而恭敬的“太宰先生”的问好声之中，眼睁睁看着太宰治挥舞着双手大跨步朝她跑来。
“先先——”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丢下购物车转身就跑，但太宰治却先一步追上了她，一只手紧抱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装模作样地抹去了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副被狠狠伤害到了的模样：“怎么可以这样？我不是你最喜欢的人了吗？”
“哈？你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啊？”被哲先的尖叫声吸引过来的中原中也额头上青筋跳动，声音中有着浓烈的不满。
太宰治在看到中原中也的瞬间便收起了自己做作的表演，转而露出了嫌弃的眼神。他小声嘟嚷了一句“中也居然也在这里”，紧接着在对面的青年发作之前又换上嬉皮笑脸的表情，说道：
“那让先先自己说她最喜欢的人是谁嘛。”
话音落下，久违的电子音又一次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被问到最喜欢的人是谁，你的选择是：
A.“当然是中也啦。”
B.“当然是龙之介啦。”
C.“当然是哥哥啦。”］
我他妈？？？？？？
被限制了行动僵直在原地的哲先硬生生抗下四双眼睛的注视，大脑疯狂运转。
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破不了她的防，中原中也不会因为这个恼羞成怒，但太宰治绝对会因此找她的麻烦——话说为什么不能选罗生门啊？！
斟酌再三，她发现自己除了C选项之外别无选择。
“当然是哥哥啦。”
话音落下，浑身泛起红光的中原中也说了句“等会儿再听你解释”便对露出胜利笑容的太宰治扬起了拳头；芥川龙之介放出罗生门拉住激动的中原中也，自己则转过脸用仿佛在看始乱终弃的人渣的眼神看着她；一旁的银举起手机“咔嚓咔嚓”不知道拍了多少张照片。
我还有救吗？
哲先双手捂脸，绝望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恋碍选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