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叙旧不是这么叙的 开始于米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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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预料到他这么容易就让步，你看向他，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果不其然，交换条件接踵而至。
“......与之相对的，你需要答应我一些事。”
像在宣读一份永久不可更改的合同，路法斯·神罗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拽住了那束缚着你脖颈的深色项圈，让你的脑袋不由得朝他又靠近了一些。
男人将的拇指按在传感器边缘，反复摩挲着光滑冷硬的金属表面：“不论你要去哪里，留着它。”
“我就是想拆，这鬼东西除了你也没人能打开啊。”你听出来话语的另一层意思来，“那什么时候能拆？”
“这个问题之后可以再商量。现在我需要知道你的动向，为了保证局势可控，这是必须的情报搜集。你可以走，但就算是去‘送死’.....也得先掂量掂量值不值。”
“另外。”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与强硬，“必要的时候我的人会介入。雷诺和伊蕾娜，他们要跟着。”
“......”
“D交给你。”他继续说，“你知道怎么命令它。”
这下你回过味来了，看了一眼在他身边端正等待指令的暗星。
“我不需要，社长。一旦你考虑到的那种情况发生，他们拦不住萨菲罗斯。与其浪费资源，不如让他们保护——。”
“这是在告知，不是在寻求你的建议。米娅。”
男人昂起头向下睥睨着你，摩挲着项圈边缘的那双手再度紧了紧。
沉默间，你的目光往下停留片刻，随后伸出双手来猛地拽住了那只在你脖颈间徘徊的手，摸索到他指尖，以最快的速度将它按在了感应器的正中心。
机械电子音短暂响起，长久桎梏着脖颈的冰冷物件解开了。
“那么我也可以不接受你的告知。”没有顺势将那东西取下来，你抬起头看着脸色不虞却没有当即收回手的金发男人。
他的手在那一刻微微蜷起，试图反过来握住你。
“如果塔克斯和暗星都要跟着，那我就不需要这个。”你说，“或者反过来也可以。但不论是什么样的状况，最终结果都一样，我会让你知晓一切而不是一直处于被动。路法斯。可以的话，我不想死得莫名其妙或者毫无意义。”
“......”
看着对方紧紧皱起的眉心，你没有就此移开目光，而是就此松开了手，放在了身体两侧。
看得出来，他并没有相信多少。也许只是说说还不够，大概是......类似的情况前两周目干的太多。
没办法，自己给自己把路走成“狼来了”现场版。你想。
但你说的也都是实话。就算他本人拥有足以自保的武力，在把筹码分出来给你后，那些想要刺杀他的人、与神罗结仇的势力也仍然存在。
——尤菲·如月不是少数，就算到他这里开始有所变化，“神罗公司”过去做过的那些不当人的事也确实太多。
要是他因为这个出了什么人身安全之类的问题，就算最终能解决另一个世界的萨菲罗斯，阻止可能的末日，这个世界迎来的也绝不是黎明。
硬要矮个子里挑高个的话，目前这个世界状况，一个拥有秩序的“神罗公司”远远比因无首而分裂成的混乱集团要好太多。
你在内心叹了口气。然后在他的注视下坦然地抬起头，露出毫无遮挡且脆弱的脖颈，闭上双眼。
“这不是在建议，是......谈判。直到能再见到你，我不会取下来，也会保护好它。这东西内部有定位发信器，对吧？”
回应你的只有寂静。
而在那长久的安静之中，你只听得见对方深重的呼吸声。尽管眼前一片漆黑，但你仍然能够感觉到有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就在你耐不住等待想要睁开眼问他还要怎么样表现诚意的时候，颈侧被温热的什么东西按住了。对方没有用力，只是在接触了那么一下后挪开。紧接着，你听到了金属重新扣合的声音。
“咔哒。”
你睁开眼，正好看到他的手指从项圈边缘滑落，指腹蜻蜓点水般擦过你的皮肤，最终回到了他身边。路法斯站直了身子，整个人挺拔如松，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不许摘。”他上下看了你一眼，最终吐出这三个字来，声音哑然。
“社长，你这算是接受我的条件了吗？”
感受着脖颈重新被束缚的冰冷，你转头看向背过身往办公桌那边走的男人。
路法斯没有当即回答你，他只是走过去从桌上拿起某样东西，隔着桌子扔给了你。
行动比意识要更快，等你反应过来时，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把沉甸甸的黑管长枪和一个极为小巧的终端。
——不是那把被你改装过的武器。很明显，这东西在他那里做过相当细致的保养程序，看着比在你自己手上的那把状态还要好。
“不要在枪上增加那些粗制滥造的东西，或是减少任何零件。”他说着，语气听起来很嫌弃，“用完了就还回来。”
说完这句话他便径直走到桌后坐下来，重新拿起一份尚未处理的报告，不再给你施舍半点注意力和眼神。
“......那我权当你是默认了？”你试探性地起身，抱着枪显得偷感十足。
——很好，从他的行为举止上看，大概是在嫌弃你这个时候还在浪费他的时间在说废话。
但不管怎么说，谈判也算是达成一致了，至少他没有让D阻拦你，也不再态度强硬。
“那我走了？......有什么事会及时联系你。”
路法斯没回应你。
你一步一步退到门口，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说了出来。
“对了，你有事的时候也别失联啊，社长。别我发信息又一句话不说或者发省略号......”
这句话终于让他有了点反应。男人幽幽抬起头来，看着你似笑非笑。
——草，又是这种让人后背发毛的笑容。
你在内心犯嘀咕，疑惑又是哪里让这位大爷不爽了。
“你希望我说什么。”
“呃，比如，你那边是什么情况之类的？”
“米德加尔不需要你来操心。”他说，“但有些事你说的没错。‘星球面临危机’这种议题只会引发群体的自发恐慌。而这正是把‘恐惧’垄断下来的机会。”
你的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两下：“......这是哪门子命运共同体啊，社长。你玩火自焚呢？”
男人保持着笑容：“正因为是这样。所以要给他们具体的目标——比如说，‘只需要服从然后执行就能活下来’。要是这种时候‘群体’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这是诡辩，路法斯。”完了，这下好了，看着小时候学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不否认，某种程度上我在给他们更值得期待的未来。危机也可以是机遇。”
“......我现在开始害怕回来之后你先被人吊路灯了，真的。”
——人是多少有点变化，但变得也不多，还是个拟人。你想。
“你会害怕？”这下他的冷笑看上去像是染上了点其它你说不上来的东西。
“说实话，有一点。这些话......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不太放心，你再度想要确认，他却不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你。
“你觉得呢，老师。”笑容从他脸上淡了。
路法斯·神罗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深深看着你，让你恍惚间好像又回忆起了过去作为塔克斯所度过的无数安详的午后，以及那个在阳光下仰头看着你，听你说话、努力像大人一样板着小脸，希望得到父亲认可的那个男孩。
“......说的好像我曾经虐待过儿童一样。”你迅速挪开眼神，平复呼吸，“明明不是这么教的。”
不知道是否是你的错觉，在那么一瞬间听到了几声愉快的轻笑。
“那就看看，谁才是正确的。”他说，“所以，在那之前你得能活着回来。”
路法斯不再看你，而那只巨大的生物兵器却站起身，小跑到你身边冲你摇尾巴，一双红眼睛眼巴巴看着你，像是在无声告别。
你沉默片刻，伸出后猛撸一把狗头，直到让它发出示弱的呜咽声才收回自己的一双魔爪，离开了这个密闭的空间。
狗子跟着你走了一路，目送你出飞空艇后便一直蹲坐在那里。
此时此刻夕阳西下，一阵大风过来，吹的你有些睁不开眼，扶着栏杆下楼，你理了理那些被吹到眼前的碎发，朝神殿的方向跑去。
距离并不算远，当你带着武器到达那边的时候，最先看到的便是那个极为显眼的银色身影。
跟坐在石梯上的爱丽丝说话的男人像是一早察觉到了你的靠近而转过身来，银发被风吹散又聚拢。
目光聚集在你身上时，他那双非人的荧绿色眼睛在阴影下微微扩大了些，让你不由自主联想到某种大型猫科动物。
但真的与他打照面之后，你却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开场。
过来就提过去的事情显得有点傻，继续就刚才在飞空艇上的事说也不妙。说到底，看萨菲罗斯的态度，他应该是知情了吧？你的身份什么的......
小脑袋一转，你的嘴巴比思维更敏捷，开始对暗号：“听说过银虎斑缅因猫吗？”
萨菲罗斯：“......”
爱丽丝：“......？”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叙旧不是这么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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