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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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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6
有水滴的声音。
落在圆滑的小石坑口,不过巴掌大的圆凹盛不住多少,顺着石壁漫了出来,被雷遁无辜殃及的洞顶裂出缝隙,漏下來一缕光,照在湿润的土地上。
借着那点亮意折射出凛冽寒光的太刀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下一秒被人反手推回黑色的刀鞘。壁洞中的光亮如同他的眼,沉了沉,坠地更深。
“你受伤了。”
他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恼怒。
不过临冬不会自以为是到认为那是因为心疼,应该是出于对她受着伤没能尽全力跟自己打架而产生的一种“被看不起”的愤怒,是一种自尊心受/侵/犯的应激表现。
宇智波佐助从小就是这样。
骄傲敏/感地像只浑身竖起尖刺的小刺猬。
可以输,但绝不能被别人让。因为“让”字本身就带着高高在上、胜券在握的怜悯意味。
面对如今开了挂的佐助她不敢说自己还有这个资格,但在忍校连凝聚查克拉水面行走都不教的小学鸡时期,她确实是仗着前世培养出来的系统学习的思维比同龄人走地快了一些。但并不想惹来太多关注,忍者世界就是个无情的绞肉机器,越早被村子认可成为忍者倒霉地越快,她还不想那么早就成为被压榨的武器。所以忍校时期她一直有意保持在第二名躲在他身后,也多亏了鹿丸够义气没有揭穿她,否则佐助就算离村也会先砍了她再走。
热血上头冲动干架后随着他将刀收了所释放出的微弱停战气息,临冬进入战斗状态而高度紧绷的脑神经被安抚下来,这才隐隐感觉到后背本来痊愈了一半的伤口好像重新裂开了,痛觉后知后觉苏醒。
这种时候占领道德制高点是必须的,正所谓先发制人,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处可走。
临冬果断出声打断他的怒气读条:“甫一见面你就拔刀,我没有机会说。”
蛇喜欢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或许是因为在大蛇丸身边待了几年,佐助的那双眼,比起以前,阴沉地更彻底了些。
他眼中的勾玉转动随着猩红色一并褪去,一同消散的还有他难得的好心情。
“要走了吗?”
他甚至还没有迈开脚步。
“脸上写着哦——”她不笑的时候露出了不经任何装饰和伪装的五官,显得有些冷漠而不好接近,眼中如寒冬般荒芜的神色与他竟也有几分相似,压低了声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无趣。”
如果是让其他人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应该会大吃一惊,包括儿时蠢地无可救药的自己,但现在的宇智波佐助不会。
在他人眼中温暖友善的发光体其实是个冷漠又狠心的家伙。这点他很早就明白了。
上次他们见面的时候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打起来难得会发了狠,招招毒辣——而不是像以往那样在他的攻势下慢慢才被逼出了“不战即死”的认真。
大蛇丸给他提供的训练对象大都是实验失败品沦为角斗场的一员,有着符咒的加持和经过改造的身体,确实很强大,虽然很多时候那种爆发是有次数限制的,以燃烧为数不多的寿命作为能量,只是大蛇丸不在乎,他也不在乎。
可是那些人只凭训练出来的野兽本能作战,被怨愤冲昏了头脑,他还需要那种会根据环境冷静思考转换局势,甚至是利用蛊惑的言语、神情等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来迷惑、刺伤他弱点的对手。
——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杀了那个男人,可也无法否认,他在面对他的时候并不能保持冷静。
不仅是身体上,他的心也需要磨练,受的伤不断溃烂后结出硬痂厚茧,早晚有一天,不会再从外界感知到疼痛。
而他向来对自己够狠。
日向临冬是块很好的磨刀石。这是大蛇丸的评价。
他的一切都在大蛇丸的监控之下,尤其是初入蛇窟,他的力量不足根基不深的时候,佐助根本就没想过会瞒过他,也没有心思去瞒着——被发现了又怎么样,大蛇丸对他这个容器有着近乎完美的耐心和容忍,左不过会杀了她而已。
只是大蛇丸似乎默许了他这种偶尔会跟木叶村的人约在某处进行死生不论的决斗行为。
“日向临冬……”大蛇丸沙哑的嗓音像是毒蛇吐腥的嘶嘶声,在冷暗的壁洞里回响。已经命不久矣的猎物无法引起毒蛇的兴趣,金黄的竖瞳懒得多留一片眼神,“真可惜,是个分家。”
那是离村后的第一年的事情。
他第一次偶遇日向临冬,或许那不能算偶遇,虽然不知是谁做了多余的事情使火影没有给他打上叛忍的烙印,但他的名字明晃晃写在木叶需要追捕回来的名册上,所以那些人在结束任务返村途中意外发现了线索追着过来抓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的果断出手抢到了跟他对战的权利,其余带着木叶护额的人则被大蛇丸派来跟着他的手下缠住。
他们打了一架。天昏地暗的。大脑尖锐地叫嚣着不知名的兴奋,冲散了理智,以至于后来他都没能完全回忆起那场决斗的细节来复盘。
尚且不能完全掌握的符咒褪去后,皮肤上还残留着火辣的印记。
夜幕星垂。
他和她,两个人,一个单膝半跪,一个扶壁咬牙,喘着粗气的声音滚在深夜的山谷里烫出了热意。
有了临冬作为参照,佐助为自己原以为还不错的进展感到恼怒——他明明是舍弃了一切来追逐实力,却无法轻而易举将她杀死,这只能说明那还不够,如果要杀了鼬,还远远不够。
空旷的山谷碎石零落,土地上被劈开了丑陋的疤痕,又像是被生生剥开皮肤暴露出来的心脏血管,水遁留下的痕迹是汩汩涌动的鲜血。风在狭深的裂口横冲直撞,从地底深处传来最隐秘的、透着畅快的呼吸声。
她突然轻声笑了一下,突兀地像是盛开在幽暗缝隙里的一朵花。
声音大了起来,似凌凌脆脆的风铃声被风吹动叮叮当当连成了片。
撑在地面上的刀软了力气,她跌坐在地,卸掉了敌对时的警惕。
这种面对敌人还敢松懈的态度,在佐助眼中这是愚蠢至极,难道还在妄想着他会顾及所谓的“友谊”吗——就算是鸣人,此刻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手软的。
他的手掐在她的脖间。
她一时不防岔了气,因为窒息感呼吸变得紧促,嘴角却还是笑着的,“这样不就没意思了吗?”
不是真刀实干赢的,而是在对方已经没有战意的时候出手偷袭,这对你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吧。毕竟你杀人不是为了杀人,只是想要变强而已。
因为这个动作,他们两个的脸凑得很近,她的眼瞳明明是月白色的,佐助却从里面看到了浓郁的疯狂,粘稠而阴暗。
或许这一切并不是没有预示的。
他离村的那晚,在那个圆湖边碰见了临冬。
儿时他们的约架比试都是定在那里。
“你是来拦我的吗?”她跟鹿丸是一类人,有时会出其不意地提前猜准很多东西,仿佛多智近妖。
“不。”晚风吹起她颊边的碎发,“我只是在想,在这里的话,说不定会等到什么人——只是试试而已。”
她的话仿佛是最直白的刀,将他无意识的行为所代表着的内心的软弱剖了出来——他竟然还会对这个村子,这里的人,残存着什么眷顾吗。
“如果我是你,我应该也会这么做。”
“所以我没有资格拦你。”
“能离开不是件好事吗,”她低笑了一下,“这个世界太糟糕了,”眼睛往远处望去,仿佛看到了藏在那里的等待着接应他的人,“为什么要拦。”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是他没有问,因为那个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只是她好像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又仿佛只是自言自语。
“有时候人做的一些无用功,并不是为了改变什么,只是为了给未来的人在回想起往昔来不至于空白罢了。”
我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佐助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他的人生只剩下了一个目标,至于为此需要付出什么,成功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都不重要。
——她的行为愚蠢且毫无意义。
她抬眼望了眼天色,“要走的话记得跑快点,天亮了被发现的话,很麻烦的,我可能还会被派去把你抓回来。”
那个淡漠到冰冷的眼神与眼前临冬这双眸子交错重叠。
决斗一事是她提出来的。
在他面前,她似乎懒得再伪装出一副积极向上的样子,或许是积攒了太久的情绪已经再难用单薄的躯体束缚克制住,“我需要发泄,你需要磨砺。死生自负,两全其美。”
临冬擅长花言巧语,否则鸣人一个吊车尾也不会被她哄得去相信自己有一天真能成为火影。
她也善于窥伺人心。
佐助承认,他很难拒绝她的提议。
临冬代表着被他所抛弃的过去和昭示另一条路的未来,他需要不断验证自己的进展来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倒不是他后悔舍弃掉软弱的羁绊,而是如果他选择了这条路却没有在另一条路上得到地多的话,未免有些让人感到恶心的不甘心。
这是大蛇丸给他精心挑选出来的对手和任务所不能给的。
佐助被锁链尘封的记忆拼图里有一块松动了——那时他和鸣人在医院的楼顶天台上打架,他才刚刚从螺旋丸造成的那点痕迹中生出一点庆幸,却在看到岩桶背后的惨况才如遭雷击般地看清了鸣人方才那一击真正的威力。
鸣人只是一个差点连结业考试都无法通过的吊车尾。他不断告诉自己。
但对面尾兽化的我爱罗时那只出现的通灵兽,那个被螺旋丸炸破了内里的水储岩桶,那些景象,不断地交织在眼前。
他的牙齿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这样的他,连鸣人都比不过的他,要怎么样才能杀了宇智波鼬。
为了甩开卡卡西,他去了往常不会去的那面断壁,却远远地看见了临冬和她的老师。
那个除了体术,一直被他全方位死死压制在“第二名”位置上的人,将查克拉凝聚薄薄地覆满了刀身,在幸知惊讶欣慰的眼神中,一招下劈,刀尖为点,大地无力地颤抖着,那道伤痕扩大蔓延,粉碎了十米远处的一座小丘。
——那一瞬间,他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起轰然碎掉了。
佐助的手指离开临冬脖间滑腻的皮肤,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那些拿她当作火之意志优秀继承者培养的人知道她需要通过跟他一个叛忍殊死战斗来发泄自己的破坏欲吗?
不敢在他们面前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因为会被过早地压榨干价值;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要在他们前面摆出一副阳光努力的样子,那些所谓的羁绊其实才是困住人最沉重的枷锁。
临冬只有在面对他或者独自面对敌人的时候,才会露出那般狠戾的杀意——因为那是名正言顺且不会被泄露出去的。
没能发现她的异样、还继续如寄生虫般从她身上贪婪蚕食希望的人很可笑,需要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的临冬也很可笑。
已经可笑到可悲的地步了。
于是自那次意外以后,他们约定好了暗号和联系方式,应该说,是临冬单方面定下的,只是刚好每次都碰上他心情糟糕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而已,这两年下来,竟也未曾失约过。
他们能够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可能一年也就两到四次,毕竟她需要避开所有人的怀疑名正言顺的外出机会很难得,相比起来反而是佐助更轻松些,至少大蛇丸从不对此发表什么意见,甚至乐于看见他每次回来后越发拼命地不断锻造改进自己的身体,在大蛇丸眼中,那也是他未来的身体。
佐助曾无数次想要杀了临冬,在梦里也会复盘演练着最佳的斩杀角度,他们的每次见面都是货真价实的生死之战,只是每次都无法如愿。
在角斗场面对那些大蛇丸安排好的“训练工具”时他会设想成是临冬下狠手,但每次都过快地结束,所以他感到了一种空洞和无趣。
以往都是她主动找他,这还是佐助第一次给她发信号,因为他已经可以完美地掌控咒印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曾经在少年时代故意相让的她踩在脚下狠狠碾碎。
但现在,他对跟受了伤的临冬决斗没有兴趣。
因为就像她说的,这样赢了,也毫无意义。
“佐助。”她用脚踢开了周围的碎石,那是刚刚一见面对方立即轰过来的千鸟砸出来的,勉强扫出了一小片干净的地方坐下,“聊会天吧。”
他嗤笑出声,跟看白痴似的,冷冷地睥着她。
临冬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
说起来他们俩都见过彼此最难堪的时刻。
佐助急于求成过度试探咒印底线差点被大蛇丸的咒印反噬的时候只能跪在地上无意识地嘶吼,是她用了研究的咒术逆反把他从沦为野兽的边缘救了回来,临冬也没想到,为了解除笼中鸟去辛苦研究的东西反而便宜了他。
而佐助也曾见过她最狠心薄情的一面。
那个时候她问他,有没有兴趣做笔买卖。
“日向宗家,四十七条人命,你觉得值多少钱?”
不需要靠做任务大蛇丸自然会好吃好喝养着的佐助对这笔要回村大概率赔上自己的买卖一点都不感冒。
他用“你脑子终于坏了”的眼神看她,恶劣地不加掩饰,“真想要他们死的话,自己动手不就好了?”
那群养尊处优缩在分家背后的废物,只是顶着个名门的好听名声而已,哪个能是你的对手。
分明是狠不下心而已。
“如果没有宁次的话,我或许真的会杀了他们哦。”
他去看她的眼,确定语气轻快如开玩笑般的她并没有在说笑。
“或者杀了我自己也行。”
“这个家族真的是……”她想了想,不知为何想起来梅雨时节族里那颗老树腐朽在土里的树根,还是用了这个形容词,“…烂透了。”
她的梦想,她生存的意义,都与自由有关,只是在四岁那边被人生生扯断了羽翼不顾鲜血淋漓的伤口套上了坚硬的狗链。
人与野兽的区别在于,人会克制。
支持她还能像个人一样的活下去的是宁次。
如果真的动手的话,她倒不是没有胜算,毕竟经过多次试探她已经发现了,笼中鸟的咒印如果施术人想要发作有着绝对的距离限制。只要在距离之外,出其不意的一击毙命,就可以了。
“我并不觉得自己在杀了他们以后可以心安理得地活下来。”所以有时那种身为“人”的道德束缚反而是累赘。
“如果只留他一个人,那未免也太残忍了。”
佐助没有接话。其实他就是那个被留下来的人,所以宇智波鼬,何其残忍。
“很多人活着是不需要理由的,生命本身就有意义。但我比较懦弱……”临冬的声音低下去,被不远处突然路过的脚步声匆匆打断。所以佐助也一直没能听到后面的答案。
她一直都是这么聒噪的。
就算他不接话也可以自顾自说得很起劲,在每次他俩打得精疲力尽必须要留在原地恢复一会的时候还要浪费力气在这上面。
会问他在大蛇丸那里吃地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木鱼饭团,是如同村里人的猜测一样住在蛇窟里的吗,每天除了训练以外还会做些什么,有没有去过很远很远的地方。
一场决斗后就立刻恢复成木叶人眼中最熟悉的印象,仿佛刚刚凶狠地寒着眼跟他决一死战的人不是她一样。
就像一个设定好的机器,在定期地把那些垃圾情绪删除后,又会变成运作流畅无阻的程序。
但今天显然跟以往不一样。
她身上这件月白色的衣服根本掩盖不住渗出来的血痕,他及时地收了手。
——他们根本就没来得及进入真正的战斗。
她却能有心情——就像以往打完架发泄完后的心情跟他说“聊会天吧”。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变得软弱了。
大概是因为想要的东西变多了。
那些虚无缥缈的,将人拉入沉溺的沼泽中将人麻痹的东西。
不知道是碰上了什么人什么事,让她变得对这个世界的没有意义的眷恋多了一些。
但那其实就跟她给鸣人他们构造的谎言一样,温暖而虚假。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却偏偏容易引人沦陷。
——所以会在希望破灭后更加绝望。
佐助从袖兜里掏出一份卷轴随手丢过去,“你要的资料。”
大蛇丸的藏书室从不吝啬对他开放,里面忍术的术法和相应的原理研究被有点强迫症的主人分成几卷有序地排在一起,大蛇丸的过度自负其实不是没有理由的,那些晦涩的原理体系研究虽然珍贵,但对于现在渴需力量急于求成的佐助而言除了最尾卷的结印其他不过一堆废纸。
他不需要知道人体的查克拉是如何产生运转的,他只要手中千鸟的威力足以撕碎一切就可以。
这其实也一直是目前绝大多数忍者一直秉持的所谓“实用主义”。
这反倒便宜了临冬。
毕竟木叶高层经过有了大蛇丸这样的前车之鉴能对她开放的资料有限,宁愿二代目的研究束之高阁烂在尘堆里也不肯拿出来,于是她借助佐助从大蛇丸那里得到了需要的东西。
自然她也不可能什么代价都不付出,如果要寄希望于佐助一个已经将过去从身上剜出来丢掉的人能有什么同伴之谊未免太天真。
佐助需要大蛇丸的力量,但又想要摆脱他在身体里埋下的控制的咒印。
他没有时间和心思去研究那些枯燥无味又浪费精力的东西,于是这变成了她的筹码。
临冬将自己的设想告诉他,对这种又一次证明了达尔文“适者生存”法则的反吞噬构想,哪怕是不同世界的佐助也表示接受良好。
说了一百遍了,知识就是力量。
临冬把卷轴上因为佐助胡乱塞进衣兜而皱起来的痕迹细细捋平,这群看不起搞研究搞科技的就真的很气人。
虽然不算满意,但至少不是一无所获。佐助就像个用完就丢始乱终弃的渣男,在判断出此时她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自己浪费时间后转身就要走。
“你带走了一个人吧。”
佐助并不反驳,他从第四研究所里带走了自君麻吕死后因为容易失控而被关起来进行调整实验的重吾。
那其实并不难猜,从现场匆匆扫过的痕迹来看,那个研究所的暴动并不是意外,最深层的牢笼关着的那个人不见了。
“会有麻烦吗?”如果被大蛇丸知道的话。
“与你无关。”
那就是这也是大蛇丸所默许的了。临冬了然。
“佐助。活得久点吧。”他已经从她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了,或许下次她发出信息,不会再有人来赴约了。
“不过这大概不算是祝福吧。”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折射出回声的岩洞留有余音。
宇智波佐助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角,那里在刚刚的对战中被她留下了一个不明显的像是一片叶子的咒文印记。
看来这段时间里,不止他一个人有了进步。
他抽出刀,袖口应声裂开。
他曾以为临冬与他有几分可悲的相似,但现在看来又不尽然。
——至少他已经不会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