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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交杯酒 ...

  •   “……”
      苏承槐嘴角微抽。
      也不知道周洲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想出的这个称呼。

      沈湫被周洲的比喻吓了一跳,谄媚的态度差点没端好:“周洲你可别坑害我,什么老不老的,佛爷那能说老吗?”
      周洲立马说:“我真是太大逆不道了。”

      苏承槐:“……”

      两人斗了几句嘴,忽然想起来被忽视的苏承槐,想着这人是自己带来的,周洲主动询问了一句:“槐爷,你想喝什么酒?我去给你拿。”

      捋清周洲话里的意思,所以他俩是达成了他不喜欢喝面前这杯酒的共识吗?
      于是苏承槐当着两人的面喝了一口:“就这个,不用换了。”

      见苏承槐安安静静喝酒,周洲心底轻松了片刻。
      人是他带来的,可苏承槐都进来了,还摆出一副生人勿扰的气场,那么一瞬间,周洲想把他拉下来。
      于是他故意和沈湫吵嘴,然后把苏承槐拉进来。
      最后果不其然,苏承槐喝了酒。
      都是十几岁的孩子,装什么深沉呢。

      苏承槐注意到周洲的神色,端着酒杯的手晃了晃。
      他不是没看出来周洲的意思。只是,有些话到嘴边,他发觉自己拒绝不了周洲。索性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就顺着周洲的意思抿了一口。
      味道倒是意外的不错。

      品完酒,苏承槐坐在沙发上。
      屋子里五彩灯光摇晃,他那双眸子并不突出,只偶尔亮光扫过时,衬托得有些暗沉。
      那一丝暗沉,很明确地锁定前方摇摆的周洲。

      他和周洲之间,好像从那一周之后,就变得好了起来。
      以往他沉浸在里面不觉得有什么,而现在他脱离出来,以“上帝视角”观看前方众生。
      然后发现,对于围绕在周洲身边的那群人,不管男的女的……他隐约察觉出自己骨子里的占有欲与不爽。

      他们有了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联系。
      这种联系,让他忍不住贪婪的,想要把视线放在周洲身上。

      他好像有点明白自己的这种行为。
      可……同样的,情场新手苏承槐,不是很确定,他对周洲到底是好感兴起,还是那一周亲密相处过后堆积起来的错觉。

      想不通,苏承槐干脆起身,准备去洗手间冷静一会儿。
      从里面出来时,被一个女人堵在门口。

      少年模样高挑,虽然才十六岁,身高已经是一米八往上不知几何。再加上身为继承人,在外表现出的沉稳性子,大家只会以为他是个长得显小的成年人。

      酒吧里的女人嘛,存了猎艳心思的,可不分你长相显不显小,指不定还有人就喜欢小奶狗这一款。
      面前的这个女人明显就是这个意思,但苏承槐可没有她想象的好搞定。

      在苏老爷子的教导下,苏承槐的绅士礼仪对女性格外宽容照顾,哪怕被女人堵着,他仍然慢条斯理地回答着:“不好意思,能让一下吗?”

      女人优雅地抵着后背冰冷墙壁,微微一笑道:“我要说不能呢?”
      “那么——”苏承槐只好舍近求远,绕到另一边,在侧身出去,“你应该不想被先礼后兵吧?”

      女人是酒吧里的常客,出手就没失败过,如今乍一碰到苏承槐这么硬气的,差点没反应过来。
      而两秒不到的反应时间后,她正准备也绕到另一边再去堵人,然后就听到了“先礼后兵”四个字。于是,原地愣住了。

      她愣神期间,苏承槐已经成功脱离此方天地。
      转过去,望着男生离去的身影,女人愤愤不平道:“小弟弟,你这么不解风情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出乎意料的,苏承槐听见了这句话,也诡异地给出一个回答:“谁说一定要找女朋友的?”

      女人:“……?”
      女人倒是没多想,只以为那男生是不婚主义。
      自认为想明白之后,她气不过嘟囔了两句:“不婚族还出来逛酒吧,闲得有病吧。”

      后面那句苏承槐就没听见了,刚才的回答他是下意识地怼了回去,现在清醒过来,他手放在附近的扶手上。心跳,好像有点过于地快了。
      是……因为那句话吗?
      可是,那种迷茫又来了。

      从小的观念告诉他,如果周洲是个女孩子的话,他十有八九是对对方有好感的。
      但,男生的话,他就不确定了。
      周边的生活环境,让他没有参照物。他怕是错觉的延续,也怕是五感的蒙蔽。

      正出着神,忽然听到有人叫他。
      苏承槐抬头,几秒后沈湫走近,他看见沈湫一脸庆幸的表情对他说:“槐爷你在这呢,周洲喝醉了,我这里暂时走不开,能不能麻烦你送他回家。”
      说完,怕苏承槐不同意,保证似的开口:“小周儿酒品很好,喝醉了从不闹腾。”

      苏承槐本就心烦意乱,刚好人送上来了,接过了活儿。
      被沈湫领进去,他看到周洲一脸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碰上递酒杯的,他还在那儿来者不拒。
      对自己的状态毫不知情。

      苏承槐上去,一把把他扶起来,周洲看见他,眼神往他身上扫了好几遍。
      最终确定确实没有想看到的东西,他问苏承槐:“槐爷,你怎么不敬我酒?”

      苏承槐打开他作乱的手,嗤道:“敬酒?还我敬你酒?你怎么想的?”
      周洲捋了会儿苏承槐话里的逻辑,脑海中飘过某个画面,点了点头,一脸地认同:“确实,我们之间,确实不应该敬酒。”

      正当苏承槐有点奇怪周洲的语气好像不太对,他又开始嘀咕,苏承槐认真听着。

      “该喝交杯酒……”

      苏承槐只听见“该喝”两个字,后面的话被突起的一阵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遮掩,强势盖过了“交杯酒”三个字。

      苏承槐见周洲没有再说下去的欲望,至于具体该喝什么也就没心思探求。跟沈湫打完招呼,他搀扶着周洲走了。
      酒吧外停了几辆出租车,苏承槐走到最近的那辆,打开后车门把周洲送进去,下一秒自己也跟着进去。
      之前在路上就问了周洲家具体地址,把地名告诉司机师傅,他端坐在后排。

      巧的是,周洲坐得也挺周正,一点看不出来醉态。
      苏承槐心里忽然痒痒的,洗手间,卡座里,那个他怎么思考也得不出的问题答案,此刻又盘旋在他脑海胸腔。

      苏承槐喊了声:“周洲?”
      周洲偏头看向苏承槐:“嗯?”

      “你……”
      等了半天,周洲忍不住问出口:“我怎么?”

      “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怎么样?
      那必定是有三百六十度的彩虹屁吹起来。
      周洲掰着手指数:“长得帅,成绩好,没有班长架子,也不会打班上的小报告,认真负责,关爱同学,人有时候呆了点,但总体是不错的,是女生心中的最佳男友。”

      本来听到前面,苏承槐是挺高兴的,但后面那句“女生心中的最佳男友”,他嘴边的笑意挂不住了。
      不管他有没有理清楚自己的感情,但周洲刚才那一串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于是,就显得他自作多情。

      苏承槐又问了些问题,周洲都一一答了,虽说没有平时那么条理清晰,但对于自己喜欢什么,他还是能准确明白地传递出去的。

      快到周洲家,苏承槐停止了问答,若有所思地盯着周洲。
      周洲喝酒短时间内不会上脸,至少酒吧那会儿他没看出来周洲脸有多红,依旧白得透亮。
      而现在,红嘟嘟的,像煮熟了的虾,浑身都泛着热意。

      苏承槐一边搀扶着周洲,一边总结这一路观察后得出的结论。
      沈湫说,周洲酒品好,不闹腾。
      从前的不闹腾,估计是没人会想到在这个时候去问他问题。
      不然,但凡是有人试一下,就会发现,喝醉了的周洲,问啥答啥。

      他是心血来潮,如果下次碰到其他人呢?
      这么一想,苏承槐心中升起一股不安,喝醉酒的周洲太没有警惕性了。
      他装作无意地开口:“你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周洲下意识就想报那六个数字,都滚到嘴边了,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思想告诉他,银行卡密码这个东西可不能外传,于是摇了摇头,一脸控诉:“这个不能说。”

      “……”
      苏承槐失笑。
      自己的秘密都快秃噜完了,竟还能坚守银行卡密码。
      行吧,行吧。
      还不至于一点警惕都没有。

      出了电梯,来到家门口,苏承槐问:“周洲,钥匙呢?”
      周洲眨了眨眼,慢吞吞地开始找钥匙。
      只见,他直接从脖子上取出一根红色绳子,红绳从看不见的衣服里慢慢往上拉,全部露出来后,绳子上就挂着钥匙。

      幸亏上面只有一个钥匙,不然不勒脖子吗?
      苏承槐有点奇怪周洲放钥匙的位置,但看见周洲带着明显倦意的眉眼,他放弃了询问,钥匙插进去拧开锁,扶着周洲进屋。

      从进门到周洲卧室,这段路完美的诠释了沈湫说的不闹腾。
      周洲的另一只手安稳乖巧地搭在他一边肩上,忽然感觉那只手动了动,他转头过去,周洲的手指蹭到了自己脸颊。
      那只手,似乎因为有了触碰点,还往内里戳了戳、压了压。
      温热的、软白的、一股陌生的触感,轻柔没有力度,却带着连他自己都心惊的刀光剑影。
      苏承槐觉得,他的脸,好像也在变得微微发热。

      扶到床上,苏承槐给周洲把鞋子脱了,其他的暂时没管。
      脱完鞋,他把周洲悬在外面的大长腿提起来弄回床上。等他弄完抬起头,周洲的脑袋全部埋进了被子里。
      他只好又走到前面去,倾身,把被子掀开一点,让周洲透透气。

      露出来周洲那张清冷卓绝的脸蛋后,苏承槐正要起身离开,周洲忽然张嘴呢喃着什么。
      下意识地,苏承槐不仅没有起身,反而更加压低了上半身,耳朵凑近,去听他到底嘀咕些什么。
      见周洲没再说了,还耐心引导:“你刚刚说什么?”

      喝醉了的周洲眨了两下眼睛,乖巧地重复了一遍:“哥哥待会儿收拾你。”
      他还记得离家前,说要教训周小妹那句话。现在回来了,可不得实施起来吗?

      想着,周洲准备起身,被苏承槐一把按住,瞬间又躺了回去。
      周洲指控他:“你干嘛?”

      先不论哥哥这个称呼,苏承槐问出另一点。
      “你要收拾谁?”
      “小妹。”

      苏承槐眯了眯眼,从进门到现在,他非常确定这个屋子里没有除了他俩以外的第三个人。
      不然,这么大动静,主卧里要是有人的话,早就听到了。或者,这么晚回家,父母是会担心的,没道理没人守着。

      至于小妹,可能是在周洲出门期间,被谁接走了吧。
      从这个家里没有明显的生活气息开始,他就知道,周洲和他应该是差不离的。不然,一个才上高中的十六岁学生,家长会那么放心地让他一个人在家里?

      苏承槐叹了叹,告诉他:“小妹不在家。”
      周洲眼骨碌一转,非常没有原则地妥协:“那我就收拾你。”

      “……我怎么又惹你了?”
      “是你告诉我小妹不在家的,那我只能收拾你,谁让你告诉我小妹不在家的。”
      “好,那你想怎么收拾我。”

      周洲眼睛一亮,搓了搓手,这个动作一般人做出来是很猥琐的,可周洲做出来,却像个渴求的孩子。
      苏承槐溺在周洲的那个充满渴求的眼睛里,于是给了周洲可趁之机,让他成功地把手往苏承槐脑袋方向探去:“当然是rua了。”

      被猝不及防揉脑袋的苏承槐,愣了愣,一时竟忘了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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