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糊团还丑又怎么样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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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鲁纪·2个月27天】
零散做了几个小活，再没有新的工作机会进来。
《要你好看》节目也没有后续。
毕鲁对李新和工作的估计都乐观了一些。
心里隐忧渐生。
像条搁浅在沙滩的鱼，入耳是海浪暴力撞击魂飞魄散的声音。
随时可能成为被灭亡的那个。
潮汐带来的水流浅浅没过身体，远远不够支撑重返海洋。
毕鲁开始察觉一些不太好的迹象。
身体感觉累，呼吸进来的不是空气，而是某种塑料一样的东西，憋得慌。
离水的鱼一样徒劳扩张收缩。
轻飘飘浮在云端，根扎不到生活中去。
毕鲁抓住这个口子，重新审视李新他的状态。
把李新逼入绝望之境，召唤来毕鲁的事情是什么？
提出这个问题时，毕鲁看见的是一个海面。
海面很平静，被上帝之手抹平了，波澜不惊。
下面的动静传不上来，上面的意识递不下去。
看不见有效信息。
毕鲁从反面出发，尝试去挖掘李新心目中代表快乐的记忆片段，自发逸散出红色光粒，被快乐情绪标记的日子。
绝望的反面是快乐。
当快乐消失，变得麻木不仁，才会无路可走终于绝望。
快乐的片段。
是出道早期，一次演唱会上。
舞台做成升降式，灯光细碎，台下高涨的氛围像波浪一样向他们涌过来。
涌来的先是情绪，激动的兴奋的甚至亢奋的。
然后才是声音，女孩子们高频率的尖叫声在上，男生粗犷的声音沉在下层。
背景光是细碎的白光，映着一点点蓝，从身后打过来。
他和大哥老二老三跳完舞，转身定格，胸膛起伏，腾腾热气，汗顺着脸颊一侧低落下来。
他侧过脖颈，看了看左边的大哥，又看了看右边的老二和老三。
那一刻是快乐，毕鲁感受到李新发自内心的幸福感。
在心底最深处的地方，没来由地快活。
有一个憨憨傻傻的小孩手舞足蹈，用童稚的嗓音喊叫，满心快活。
有一些片段从毕鲁眼前掠过，灰色的剪接后的片段。
从舞台侧边灯影暗处走向舞台正中央……
不停地见很多人群，不停牵拉脸颊肌肉摆出笑脸……
听到活动现场小女孩低语“真人确实不怎么好看呀”……
穿过航站楼登机前的短暂几秒钟，很平静……
一尾灵动的小鱼闪过，片段倏忽不见。
快乐的片段？
还在上学时，他和大哥一起去快餐店吃饭，大哥侃侃而谈自己梦想时青春飞扬的神采，有光从他身上透出来。
这个片段也被红色光粒标记住。
（毕鲁碎碎念，说不定是阳光反射折射漫反射，也可能是你粉丝滤镜开太厚……）
那时候大哥十六七岁，两人都还在读书。
李新比展白小四岁，刚十二，念初一。个子长得快，像一根瘦竹竿挂着衣服晃悠，瞧着不爱说话。
展白五官精细，但也还称不上好看。
那时哥俩分在城市两端的两所学校住校上学，学校放假时，大哥就骑着自行车穿越半个城市去看望他的小弟。
李新看见大哥总有种很亲近的感觉。
两人不是亲兄弟，没有一丁点血缘上的关系。
李新九岁上双亲因为意外过世，后来就在父亲的挚友展叔叔家生活。从那时起，就以弟弟的身份，一直被展白罩着。
那时候大哥常常谈起他的理想和未来，快餐店是他们常去的据点。
棕红色的小皮圆凳，原色的小木桌。
有一片狼藉的吃喝现场，也有阳光斜斜照进来。
大哥说他以后会成为一个打动人心的音乐人，他要写能触碰人们心灵的作品。
“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哥对他说，“但我确实喜欢这个东西。”
“音乐里面有魔力。你知道像什么吗？像一种看不见的电波，几个字几个旋律，就能跨越时间和空间传播。”
“有时候听歌听到一些人，或者看书看到一些字，啪叽，就被电波打中了，代你说你说不出口的话，代你笑，代你哭。”
“这就是你哥我以后要做的事情，啪叽，打中你，啪叽，打中他。真是……是我最想做的事情。没错。”
大哥的脸上还有点晚褪的婴儿肥，看起来软嘟嘟的，头发偏长，是那个年代青少年的流行发型。
常和他分享新做的词曲，渐渐有了啪叽打中他的力量。
什么是快乐时分？
大哥肆无忌惮开怀的时候，创作的词曲被公司选用成为大热曲充满骄傲的时候。
组合第二张专辑正式发布后成绩很不错，大哥对他说，小新你看着吧，我这才刚开始呢。
李新从心底里相信，并且追随他的大哥。
这是他的欢乐时分。
收到工资，开始赚钱也算快乐。
从小寄人篱下，展叔叔和婶婶对他不错，又有展白这个大哥伸手护着。
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这种不安全感。
获取金钱，能够自食其力在世上立足，抵消了很大一部分。
人之常情。
毕鲁分析，核心有两样，一样是事业，一样是以大哥展白为代表的珍贵的情感。
大哥的核心也是事业，绕来绕去都是事业。
把目标设定为“事业（别称：挣钱）”和“支持大哥雄起”这两点。
毕鲁不由长叹一曲。
啊，挣钱
啊，事业
多少人儿为你把心操
多少好汉为你把墙挠
甭管那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老的、幼的、男的、女的
谁能飞出你的囚牢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糊团还丑又怎么样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