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霜》磨个上弦月

22、第 22 章 命运残酷，

　　墨子夕一头黑线，“我就是个旷世美男也不能像女人啊！”赶紧把昊昀的画团起来塞进昊昀的荷包里，“庄主别理他了，让他自己神经吧。”
　　一群老头哈哈大笑，继续喝酒了。
　　昊昀也喝的昏昏沉沉。当夜走不了，只好住在庄园里。
　　昊昀醉醺醺的在床上胡言乱语着，还念叨着天子佩，念叨着报复昊烨，好不容易才睡着。
　　墨子夕被他念叨的头疼，等他安静下来，却还是睡不着。
　　窗外月明如霜，这不是自己的家，异乡的明月，有几分冷清。
　　自己的家又如何……也是一样冷清，冷清的怕人，尤其是这样的寂静的夜……他已经不记得上次安然入睡是什么时候了……
　　一直想要离家出走，走得很远很远，再也不回来，可是每一次都走不出吉州城，就被老爷子抓了回去。
　　逃避不是办法，但是现在除了逃避，他没有办法了。
　　还有大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只有时间能冲淡一切……
　　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明月当空，草丛中的虫鸣格外显得夜色格外幽静。
　　三天前的那个夜晚，和落潆冒着大雨从家里逃出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一路狂奔，说不出什么心情，终于在一起了，是开心吗？
　　却没有。
　　他们待在路边的茅草屋里避雨过夜，
　　落潆蜷缩在草堆上。他坐旁边，失神的看着外面的雷雨。
　　雷雨阵阵，不时间划破天空，照亮茫茫夜色。
　　落潆不停的哭泣，发抖。
　　他在屋子里找了些干柴点了篝火，对落潆说：“把衣服脱下来烤考吧。”
　　落潆不理他，只是埋头在双膝里面哭。
　　墨子夕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天亮了，就回去吧，大哥今天就回来了。”
　　落潆蓦然抬起头，泪眼朦胧：“墨子夕！你为什么怕你大哥！你欠他什么！”
　　他目光转向一旁。
　　雷电照亮了草屋，墙壁上一些涂鸦隐约闪现。
　　“哥哥永远和阿夕在一起。”
　　只有这几个字，那是很小的时候，他不想练武，被父亲打了，就跑了出来，就躲在这里，那时候，这里还有树林，很少有人来这里，他是迷了路才跑进来的，他在这里呆了一天一夜，是墨子晋找到了他……
　　那时候才七岁的墨子晋，拉着他的手，在墙壁上写了这几个字。
　　这么多年，那些字迹依然还在……
　　他欠大哥什么？欠的太多了。这个家里唯一的温暖是大哥给他的，连管家仆人都会对他这个妾室的孩子另一种脸色，大哥给了他全部的爱护。
　　比起落潆，大哥对他更重要。比起来爱落潆，他应该更爱大哥，所以，当年大哥和落潆订婚之后，他什么都没做。
　　他没有什么能给大哥的，大哥万物富足，他一无所有。如果大哥喜欢落潆，他就拱手相让。
　　两年前，他就决定的事，两年后，他依然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他无法让自己伤害大哥……永远都无法做到……
　　虽然那时是落潆抛弃了他，兴奋的同意和大哥订婚，但是现在落潆纠缠他，他是真的做不到完全理智。他的爱情，他的初恋，他的难眠之夜……
　　命运残酷，莫过于此……
　　他负了落潆，也负了大哥。
　　要不要就这样离开家，再也不回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