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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礼物 代表你们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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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最后一堂语文课,班内躁动不已。
“一分钟一分钟!”后排一个男生小声说,眼睛一刻没从表上挪开。
……
“3、2、1!”
下课铃响起。随着林了了合上书本,众人舒了口气,立即有窃窃说话声伴着小声的欢呼响起。
“终于解放了……”
“打包回家了家人们!”
“……”
林了了一时哭笑不得:“这周语文就不布置作业了,回去好好复习——”
没等众人乐呵出声,她又说:“下周回来小考。”
声音瞬间变为一长调的哀叹:“啊——”
“对了,陶昔,你下周交一份三千字检讨。”
“啊?——”这次轮到陶昔出声,上来就是3000字检讨,他还天真的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陶昔直起身,搓了搓后颈道:“老规矩,您还是直接扣我学分吧。”
“谁跟你老规矩?老老实实写。”林了了被他逗笑,“还要不要毕业了。”
陶昔瘪了瘪嘴,想着怎么只罚他,转头一脸不满的去看顾珅,而后对上他一脸的无害。
好吧,说到底这事确实跟他没什么关系来着……
啧,3000字,让他写不如让他去死,陶昔蒙蒙不乐的往书包里塞书。
他作于一个学渣,书就要随便带,看运气,带啥写啥。
塞的差不多了,陶昔正打算拉拉链,余光瞥见走过的顾珅,手又停下了。
“草,算了。”
陶昔把书全倒了出来,认真对着黑板上写的作业塞书。
何一度一脸惊愕,说话都结巴了:“小,小昔,你,该不会……”因为要写检讨所以疯了吧。
陶昔一手背上包,回复道:“在我们顾大学霸的影响下,我决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何一度:“……”
等等,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在何一度的再三说服下,陶昔没回寝室,跟着到他家里住一晚。
公交车上。
“诶,顾哥在群里发话说他明天生日请我们吃饭。”何一度刷着手机说,“我们一会儿去买点礼物?我家附近不是有个饰品店。”
“啊,行。”
陶昔因为检讨的事难过了好久,都差点忘了生日要买礼物这回事。
两人先回何一度家放了书包,然后出门去了饰品店。
何一度估计是早就想好了买什么,没两分钟就挑好了礼物让老板包装。陶昔就不同了,他在饰品店里转来转去……
手表他肯定不缺,水晶摆件太土了,这的手链项链一看就很廉价,小摆件当礼物感觉也不太好……
在陶昔转了第八圈时,老板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同学,你想买哪种生日礼物啊?”
“嗯……有意义一点的?”
“送男生女生啊?什么关系?”
“男的,算……挺好的朋友。”
“那做手工吧,亲手做的才有意义。”老板这么提议说。
“嗯……有道理哦,可我只会折纸……”
“折纸好。”老板一听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包彩纸,“这个,折纸专用。”
其实陶昔想说他只会折纸飞机和纸船。大概是老板推荐的太好,他最终还是拿着一包彩纸稀里糊涂的结了账。
“一包彩纸有二十张,我折二十个纸飞机送他怎么样?”陶昔思考了半天说。
“你不如折纸船。”何一度嘴角抽了抽,“代表你们友谊的小船。”
陶昔:“……”
天边拉上夜幕,偶尔有几颗繁星闪烁。
陶昔琢磨了半天决定折花,到网上搜了教程,边看边跟着折。
何一度坐在另一侧书桌上,写着作业,他一手支着下巴,时不时瞟陶昔一眼,懒懒的说:“小昔啊,这才多久,你已经撕坏五张纸了。”
“为什么啊。”陶昔无法理解,“我就是照着视频上的来,他怎么就不会把纸撕坏。”
陶昔苦恼的看着手上破了一角的红彩纸,把责任推给了纸:“肯定是那老板骗我,这纸不好用。”
“人家这步都是慢慢,一点点来的,谁像你这么暴躁啊。”何一度说。
陶昔叹了口气,把视频进度条拉回最初,拿了张新的纸。
何一度以为陶昔懂得慢慢来了就能消停会儿了,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我靠?我靠我靠?什么啊,怎么就折好了?”
“这步教程为什么突然这么快啊?”
“我草我都最后一步了,他放那么快生怕我学会是吧?”
“……”
折到最后他甚至都想放弃去折纸船了。
“谁让你挑个这么难的川崎玫瑰啊。”何一度无情调侃,他已经放弃了写作业,靠着被椅玩起了手机。
“这个好看,而且不需要剪什么形状。”陶昔又折废了一张纸,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话说你在跟谁聊啊,笑得这么开心。”
何一度倒是没瞒着,脱口道:“莫白啊。”
“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啊……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吗……”何一度笑了两声,有意转移了话题。
“你这么用心,顾珅知道一定很感动。”
可陶昔在自己的事上是一点自觉也没有的,他甚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想了想认真道:“感动就不必了,我喜欢直接点的,比如……帮我写3000字检讨什么的。”
何一度:“……”
好在睡前陶昔还是成功折出了一只玫瑰,他用何一度给的纸盒简单包装了下,还在盖子上画了个比“耶”的笑脸。陶昔疲惫的伸了个懒腰,发誓自己打死也不会再碰折纸这种东西了。
可能是因为心里想着事,第二天早晨陶昔竟然离奇的六点就醒了。
他看了眼还在睡的何一度,又看了眼表,确定自己没在做梦后,轻手轻脚下了床去洗漱。
早点去吧,早点把事情解决了,说不定回来还能赶得上给一度买早餐……
这个点,以他对季启国的了解,肯定是起床了的,就算是在周末。陶昔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起,陶昔率先开口道:“大概十分钟后,我到你家。”
没给对面说话的时间,他挂了电话。
“让陈清来跟我谈。”门一开,陶昔便直入主题。
陈清是季安远母亲,是个Beta,也是当初最厌恨陶月出现的人,这还是陶昔第一次直面和她对上。
“小昔……这次真的是爸对不起你……”
“别讲这些没用的,我和陈清谈。”
季启国看着眼前人一脸的漠然,心里百感交集,片刻后,叹了口气,转身进屋。
陈清从屋内出来,眼下有一小片青,看样子睡得也不是很好,她看了眼陶昔,说:“来阳台吧。”
——
“事情您应该都了解了,就不用我多说了。”
二楼走廊安有监控,加上那天阿姨在场,他们不可能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陶昔点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陈清,是那张医院报告单。
陈清看清照片的内容,皱起了眉:“所以我很讨厌这个世界的设定。”
“你母亲当年是因为碰上正在易感期的我的丈夫,你也是因为碰上了正在易感期的安远。”
她略有不堪的笑了下:“当然,这次主要原因在于安远。”
陶昔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憎恨你的母亲,连带着出生的你,这么多年从未变过。”陈清揉了揉眉心,顿了顿,“但我向来是非分明,会给安远收拾烂摊子……所以,说吧,你的条件。”
季安远这种行为以国家对Omega的保护就算是在易感期也多少是会收到处罚的,但他如果直接这么做了损失了季安远的名誉,影响到他的未来,陈清肯定会仇视自己,他现在还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这么做划不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私了。
“您是个聪明人。”陶昔也没再吊着,“第一,我会从这个家彻底搬走。”
“但我还只是个学生,所以我每个月需要足够的生活费。”
陈清没反对,陶昔继续说道:“第二,管好您的儿子,别再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只要您能做到,我保证就当那件事没发生过。”
“可以。”陈清干脆应下,“回头我会给你安排出租房,东西也会找人给你搬过去。”
陶昔垂眸:“只搬我的就行。”
他会自己把母亲的东西也带走。
其实不会很麻烦,母亲自从知道是自己扰乱了别人的生活后就不再喜欢留下什么,一张合影几件衣服是仅有的生活痕迹。
回到客厅,陶昔一言不发往楼上走,直冲着季安远的房间,见季启国要跟上来,他冷冷警告了句:“跟上来的话刚才的说的全都作废。”
“这……”季启国停住脚,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陶昔语气的冷漠,他不是很明白,陶昔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陌生极了。
陶昔敲了两下季安远的房门,等门一开,他便快速进入房间,反手关上门。
“陶昔?”季安远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怀疑自己在做梦,脸上又惊又喜,“你……”
“别高兴的太早。”陶昔打断他。
眼前的男人明明高他好多,但陶昔气势逼人,硬是给人一种一米九的错觉。
陶昔掀起眼皮,盯着季安远缓缓道。
“我是来揍你的。”
说罢就是一拳上去,季安远完全没反应过来,硬生生挨了这一拳。
他踉跄几步,靠到身后的墙面上,抬手抹了一下破了皮出血的嘴角:“火气别这么大嘛……呃!”
陶昔又冲着他的腹部来了一拳,不给对方喘气的时间,几拳落下,满载着他这么久以来的怒火。
“这些,都他妈是你欠我的。”
感觉到空气中的焦味,陶昔感到一阵恶心,他提起季安远的衣领,一字一句道:“再敢用你这恶心的信息素压我,我马上扣烂你的腺体。”
陶昔的手移到季安远后颈,后者倒抽了口凉气,丝毫不怀疑陶昔这句话的真实性,立马收起了信息素。
陶昔松了手,嫌恶的后退一步拍了拍手:“揍你都让我觉得恶心。”
季安远被打的脱了力,勉强撑起身靠着墙,他从来都不知道陶昔爆发起来这么强。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也别再跟别人提起我。”陶昔整了整衣角,意有所指道,“不然我会连那个人的份一起揍你。”
离开季启国家已经快要八点了,陶昔看着天边已经升起的太阳,扫了眼这条走过不知多少遍的枫林小道,眯了眯眼。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