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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太阳 反正……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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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是这里吧?”
“嗯,叔您在这边等会儿吧。”
“行嘞。”
顾珅下了车,一路上那股风信花香越来越浓,令他心神不宁。
“咚咚咚……”顾珅闻着那股从门缝中散发出来的香气有些急切,上前敲了两下门。
好在没多久门就开了,是个阿姨手里还拿着把扫帚,估计是个Beta加上年纪大了,对屋子里充斥着的信息素毫无感觉。
“你是……”
“我是陶昔同学,劳烦您打一下120谢谢。”说完便直往屋里走,一进去,他便闻到了另一股信息素的味道,属于Alpha的,野蛮而又强势,或许是信息素相冲,顾珅感到有些烦躁。
阿姨没搞清状况,但无论怎么看,这个男生都不像个坏人,又说自己是小少爷的同学……看样子挺急的,大概是真的有什么事,还是听他的打个120先吧……
顾珅没犹豫,直接上了楼,然后在气味最浓的房间前停下。
刚才在车上无论怎么发消息都没得到回应,就连打语音通话也毫无反应,如今房间内两种气味交缠在一块……顾珅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不由得皱起了眉。
他为什么产生了一种害怕的情绪?
摁下把手,门被锁住了,顾珅心里更是烦躁,侧过身找准位置,一下子撞开了门。
“砰!——”
门一开,信息素便铺天盖地的朝他卷来——是个易感期的Alpha,以及……处于发/情期的Omega!
季安远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抬起头,却撞见一个面色阴冷的陌生人,不爽道:“你他妈是谁?”
顾珅眼睛死死定在陶昔身上。他趴在床上,只漏出半张脸,眼神失焦,上身只着一件被揉皱的T恤,一边领口下滑到肩膀,露出的皮肤泛着红。双手被反剪,整个人微微发着抖。身后那人一手抓着陶昔的手,另一手撑着床,膝盖挤进陶昔腿间,裤腰半解,此时正一脸戾气的看着来者。
难以想象,他如果再迟点来会发生什么。
顾珅不知怎滴脑子里突然涨起一股无名火,冲上去拽住季安远后领往后拉开,紧跟着另一只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季安远被这冲击力打的跌倒,他隐隐觉得嘴里有血腥味,更是来气,正欲发火,这个陌生Alpha的信息素压下来了。
恐怖至极的压迫感,让在易感期的季安远都有些动弹不得。
但这富有攻击意味的信息素同样也影响到了陶昔,他蜷缩起身子,闷哼了一声。
顾珅当即收敛起了信息素,趁着季安远没反应过来,他打横抱起陶昔往门外走。
“待这,给你叫了救护车。”
他说完便出了门,正巧碰见打完电话往楼上走的阿姨,解释道:“里面那个Alpha在易感期,一会救护车来了带他走就行。”
阿姨点了点头,又问:“小少爷……”
“借用一下你们家浴室,他被影响到了。”
说罢便抱着仍在抖个不停地人朝上楼时看见的浴室走去。
陶昔意识迷迷糊糊,只觉得身边那股恶心的烟草燃烧味越来越淡了,换做一股清清凉凉的香气将他温柔的包裹。
意识逐渐回笼,他听见有人在叫他,声音温柔至极……不是季安远?
陶昔睁开眼,发现是顾珅。
可是顾珅怎么会在这里?
他在做梦吗?
陶昔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刻,顾珅宛如一轮烈日,替他驱散了黑暗。
好温暖……
陶昔愣着神,脑海中渐渐清明,先前的画面一一浮现,胃里又开始阵阵的翻腾。
太恶心了。
他扶着墙壁起身,趴到洗手台上,一个劲儿的干呕,身体又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喘气声连连。
鼻间若有若无的烟草味,耳边回荡着季安远的声音,脑中挥之不去的那张脸……
好恶心。
一想到自己这具身体被季安远摸过,陶昔就恶心不已,但什么也吐不出,只是干呕。
还有颈侧的牙印……
“好恶心……”陶昔双手抱臂,缩着身子,嘴里念叨着。
顾珅站在一旁有些无措,他从没见过陶昔这样,脆弱到了谷底,过了良久他才下定决心。
他伸手轻轻贴上陶昔的背,后者几乎是反射性的剧烈颤抖了几下,意识到是谁后,才归于平静。顾珅便这样从上而下顺着他的背,一边又释放着些许信息素安抚着陶昔。
很安心。
陶昔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三个字,他好像真的被安抚了,就连发/情期带来的不适都缓解了不少,就是身体热度一直散不下去。
发/情期原本的欲求此刻被季安远消磨的所剩无几,如今只剩下了昏沉,难受。
“行了……别,别摸了。”片刻后,陶昔缓了过来,开始觉得不好意思。
顾珅停了手,气氛一瞬间尴尬。
“那什么……我洗个澡。”
“伤口不能沾水。”
陶昔抬头看向镜子的自己,鲜红的牙印触目惊心,他皱了皱眉。
变/态季安远,咬出血了。
草,真恶心。
“有药箱吗,我帮你处理一下。”顾珅问。
“有,客厅茶几旁的柜子里。”陶昔回答。
“我去拿一下,你在这等着。”说罢出了浴室,走到客厅才感觉到不对,风信花的味道怎么一直没变淡?顾珅一回头,发现陶昔默不作声一路跟了过来。
他笑了笑:“不是让你在那等我吗?”
陶昔瞥过头:“我怕你找不着……”
总不可能坦白说是我馋你信息素吧?
见顾珅拿出药箱,陶昔又道:“去浴室处理,那傻逼还没走。”
“嗯。”
回到浴室,顾珅粗略看了下药箱里的药品和工具,还挺全。他先拿用棉签沾了酒精给伤口消毒。
“嘶——”陶昔吃痛,忍不住骂了声。
好在顾珅手法娴熟,没多久就上好了药,还找了片防水贴贴上。
“还有别的伤口吗。”
陶昔思考了下,朝顾珅摊开手掌,下方有几道破了皮的印子:“这个没事吧?”
“消一下毒吧。”
“哦……嘶!”
还有就是手腕上的勒痕了,这倒是没事,慢慢的就消了。
“你洗吧,别用冷水。”
“嗯。”
“有力气吗?”顾珅还是忍不住问道。
陶昔下意识怼出口:“没力气你帮我洗吗?”
“……”顾珅面无表情出了门。
陶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草,我是傻逼吗?
顾珅站在浴室门口,心情不是一般的复杂,刚经历了一场破事,还莫名其妙产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情绪——里面怎么还没动静?
“陶昔?”
半晌,陶昔的声音从门内传出,音量小如蚊子叫。
“你能不能……靠着门,释放点信息素?”
顾珅语调带笑:“行。”
原来他也有这么乖的时候。
没多久,陶昔洗完澡出来了,仍旧是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一会儿去医院检查下?”顾珅问。
换做平时陶昔肯定就拒绝了,去医院太麻烦,可现下他确实很不舒服,又不可能一直依赖顾珅的信息素,便答应了。
给手腕简单上了点药,顾珅又帮忙撕掉了防水贴换上纱布,过程中,他隐隐看见浴袍领口下的一道道红痕——应该是陶昔自己挠的。
“那人……就是季安远,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陶昔突然道,提起季安远,他又微微皱起了眉。
“打算报警吗?”顾珅问。
“估计没什么用。”陶昔垂下眼,“这个家一直是他的……”
“我和他之间出了事,季启国肯定优先选择保季安远,到时候装作一片好心来我这劝和解……算了吧,一个季安远已经够我恶心的了……”陶昔声音渐小。
顾珅看着他,缓声道:“不想提可以不用跟我说,没事。”
陶昔愣了愣,突然笑了起来:“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受欢迎了。”
“……”
“我不报警,但我也不可能就这么就算了。”
顾珅轻笑一声:“你想怎么办?”
说罢陶昔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先揍他一顿,再去找家里人谈判……总之让他滚出我周边。”
顾珅无奈笑了笑:“实在……”
“休息的差不多了,我换个衣服去医院吧。”
顾珅:“……好。”
他是想说:实在不行可以来找我,能帮的我都可以帮你。
顾珅十分自觉跟着陶昔去了房间,然后十分礼貌的站在门口,做一个十分完美的信息素贡献机器。
季安远已经走了,但他的信息素气味还没散去,陶昔强忍着恶心,从衣柜里挑了套衣服换上,然后捡起了掉落在一旁的手机。
还好,就是屏幕碎了点,没坏。
随后就直接出了门,他甚至都没去看那张床,一看到就会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实在恶心。
正当陶昔收拾好一切准备下楼时,却发现顾珅站在身后不动了。
“怎么了?”陶昔回过头。
顾珅有些犹豫:“你……信息素,很浓。”
陶昔:“……”差点忘了。
跟一个发/情期的Omega待一起这么久,顾珅估计也挺难受的。
“家里没有抑制剂了……也没有阻隔剂。”陶昔解释。
“我出去给你买。”顾珅叹了口气。
“不行!”陶昔下意识道,“你别走。”
顾珅停下来看他,陶昔僵在原地,气氛再一次凝固。
陶昔眨了眨眼,为自己辩解:“其一,你离开那段时间我会很不舒服。其二,我现在是特殊情况谁知道抑制剂管不管用……”
他说的有理有据,似乎这样就能掩盖他不想让顾珅离开的事实。
“那你说怎么办?”顾珅有点无奈。
顾珅的笑颜仿佛附有魔力,陶昔盯了半晌,鬼使神差的小声说:“不然你给个临时标记什么的……”
草,我在说什么?
都怪傻逼季安远。
顾珅眯了眯眼,问:“特殊情况万一不管用呢?”
陶昔强忍着臊意,豁出去了。
“不知道,反正……你的信息素,我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