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极度敏感》邑羽

17、第 17 章 过往 他唯一的至

　　陶昔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断断续续的，他仿佛是回到了小时候。
　　他八岁那年被接到这个家，遇见了大他五岁的季安远，印象里，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明明非常讨厌自己——
　　“喂，你是叫陶昔？”
　　“嗯……”
　　“你妈妈破坏我的家庭你知道吗？”
　　“不是的，那是爸爸……”
　　“还不是因为你妈妈是个Omega？”
　　小陶昔说不出话，事实就是这样，可他心里清楚，这明明不是他母亲的问题……
　　自从他来到这个家，并知晓自己的父亲竟然早有了家庭时，他自认为的美好童年便破灭了。
　　母亲陶月总是说，他们寄人篱下，别争别抢，更别与季安远闹什么矛盾，凡事让着点。
　　陶昔听进去了，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要，学校考试拿了第一也不敢给父亲看，但还是被季安远知道了。
　　季安远看着桌上塞在一边的满分试卷，竞赛奖牌，质问陶昔：“你妈妈插/入了我父母的感情，现在你还想抢走我父亲吗？”
　　“没有……我没……”
　　季安远上初中刚被批评了成绩下滑，心里正窝着火，追问道：“你这么努力表现自己，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我没有……”
　　在那之后，陶昔便对陶月说：“妈妈，我不想上学了，好累……”
　　母亲只会抱着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对不起。”
　　“妈妈没用，但妈妈希望你能活的开心。”
　　——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季安远不再对他咄咄逼人，像是变了一个人。
　　“以前是我对你不好，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明明是讨好的话，可陶昔一对上季安远那个暧昧不堪的眼神，他就感到阵阵不适。
　　季安远分化成了Alpha，会在没人的时候冲陶昔释放信息素，那会儿虽然陶昔还没分化，但次数多了，也能隐隐察觉到气味，令人作呕。
　　陶昔高一读完的那个暑假，他分化成了Omega，季安远也正巧读完大学回了家。
　　于是他变本加厉，一有机会就堵着陶昔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嘴里说着恶心的话。
　　可陶昔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好欺负的小孩了，尽管他次次都躲了过去，但还是有一回，被陶月发现了不对。
　　“小昔，你身上……怎么有Alpha的信息素？”
　　这么多年下来，陶月早已不同于正常的Omega，对信息素的感知也极其微弱。但这味道有些过于浓厚，她同时察觉到了陶昔的逃避，就更加证实了她的想法。
　　“小昔，你跟妈说实话……”
　　几番央求，陶昔开了口。后来想想，这是他做过最糟糕的一次决定。
　　那天晚上，陶月抱着陶昔哭红了眼，不停的道着歉。
　　“是妈对不起你，是妈没保护好你……”
　　“妈，我没事……”
　　第二天早上，陶月就瞒着所有人出了门。
　　这么多年，她几乎就没自己出过门，陶昔怎么能不慌，急忙打去了电话。
　　“喂，妈你在哪？”
　　电话那头语气格外的温柔：“妈在医院，你放心，马上咱们就能离开了……”
　　离开？什么意思？！陶昔隐隐听见周遭另一个声音。
　　“陶女士，准备一下，马上手术了。”
　　陶昔急了：“妈你要干什么？什么手术？”
　　什么手术陶昔心里自然是清楚的，这么些年，母亲就是因为完全标记被绑在季启国身边，现下要做的，除了标记清洗手术还能是什么？但很早之前他们就问过医生，对方也给出过明确答复：陶女士的身体状况和腺体状态并不适合做这个手术……
　　“没事的，小昔，别怕，我们马上就能离开了，别怕别怕……”
　　“嘟嘟嘟——”
　　手机里传出忙音，电话被挂断了。
　　那是陶昔最不敢忘也不敢想的一天，他唯一的至亲，死在了手术台上。

　　——
　　陶昔猛的睁开眼，冷汗冒了一身，他撑起身子，等情绪缓和下去。
　　一回家梦到了以前的事，果然还是住校好。
　　窗外天色还很暗，床头钟表显示时间5:50，昨晚太累没给手机充电，现在已经没电关机了。
　　陶昔给手机插上插头，从衣柜随意拿了套衣服出门径直走向浴室。
　　好在起得早，除了打扫阿姨也没碰见别人。
　　“哎呦，小少爷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陶昔不擅长应付长辈，他笑了笑，一溜烟进了浴室。
　　阻隔剂什么的都在学校里，陶昔只能多往自己身上糊了点沐浴露。
　　他洗完澡才发现，自己拿的竟然是上次生日季启国送他的那套衣服。
　　舒服还挺舒服，就是尺码大了不少。领口松松垮垮，裤子也有点穿不住，松紧绳拉最紧了才不会下掉。陶昔把衣服下摆往裤腰里塞了塞，裤腿往上卷了卷，恰好漏出脚脖子，想着回去再穿件外套什么的，出了浴室。
　　“小昔啊，怎么回家也不说一声……”季启国看样子是在门口待了有段时间了，他笑着说，“上次一声不吭就去学校了，我……”
　　“有事说事，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陶昔可不吃他这一套，也懒得多费口舌。
　　季启国叹了口气，也不说别的了：“就是想让你到厨房把早饭吃了。”
　　“知道了。”说完便绕过季启国下楼。
　　“我们今天有事会出门，晚上留下一起吃个饭吧。”
　　陶昔顿了顿，应道：“嗯。”
　　季启国一向好面子，也就和他独处的时候会露出这般歉疚，但陶昔从不稀罕这些。

　　陶昔到厨房餐桌上拿了片吐司和一罐牛奶，上楼时远远听见季安远的房间有动静，赶紧回了房间，关上门。
　　他可一点都不想和这个变/态有什么交集，最好别让他知道自己回来了。今天在家待一天，一会儿去整理一下母亲的房间，晚上吃个饭就回学校，以后……也尽量不回吧。
　　他对这个家别说是留念了，简直可谓是避之不及。
　　季安远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路过门口，停顿半晌又远去。陶昔松了口气。
　　陶昔从衣架上挑了件薄外套穿上，手机电量充的七七八八，他开了机。
　　这个点一度他们估计还没醒，陶昔没事干，点开学校论坛打算补一补前段时间没吃到的瓜。
　　谁知开屏全是运动会当天的各种美颜暴击，其中顾珅就占了三分之一。
　　看着这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陶昔又想起发/情期那天……话说那天顾珅顶替他跑了3000米，可到最后也没人来找他问过话，就连林姐也什么都没说。
　　是顾珅帮忙解释了？
　　大概是这样。
　　虽然自己看他不爽，但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还是有点靠谱的。
　　……勉强算是很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