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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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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寂之一觉无梦,惬意得很,再睁眼之时已是星辰入夜。
他没急着爬起来,双手交叠枕在后脑勺就这样望着天空。夜空中繁星点点,是这山头上抬头便可望见的常客,浩瀚无际,可他总觉得看不够。
“之后…若是办完事还能回来……啊~啊,又开始有期待了。”真是不好的习惯。
君沐驻足顿了顿,没有露面。
·
新的一天,一如既往的睡到接近中午、被君沐的剑意叫醒,道了声“早。”怎么感觉比之前的招式更凌厉了?
“君沐,心情不好?”
答话人收势收剑道:“没有。”
乔寂之默了三秒:恩…好吧。
“一直用这把灵剑,怎么不跟竹微增进增进感情?”
君沐认真投来视线,道:“杀伤力太强。”
乔寂之:……
好的打扰了。
说起来据说和他签订了契约的未归从那以后就像是死了一样。还是…被嫌弃了?他觉得这个思考方向非常有可能。
君沐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询问一番:“你之前说后山可以引入灵池的那块清扫完了,要不要去看看?”
!要不说乔寂之还真要忘了:“去!”
果真,那座原本桥下的杂乱乱枝早没了踪影,一条道直传后前后山的自然结界通向前院。没想到这河道有这么长距离。不过想到这里,他想问另外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清的。”
那红毛鸡看起来都不会是勤奋劳作的样子,走之前他也去灵池钓过鱼了,也没见到有被人清理过的痕迹。
“……昨夜。”
乔寂之:?
“你大晚上不睡觉不打坐不入定,来拔草?”
君沐总不能明说是对于某句话的耿耿于怀,导致根本没法集中精神,干脆找点事情来干。乔寂之的话是稍微接地气了些,但也跟昨天晚上君沐的正式工作没什么太大出入。
五个时辰前。
君沐在第四次聚气无法集中时便已放弃,坐在榻上思索着乔寂之所说的“办事”到底是什么。这些日子虽说不是时刻紧盯,但他的确没有太大明确意志和东向目标。唯一提起又觉得有些故事的就只剩他所说的那片乱葬岗,可茫茫三千世界,哪里会那么容易找到?
正反想不通,君沐罕见地在晚上选择出去走走。
他也抬头展望这片星空,不觉有恙。替被乔寂之遗忘的份,他又到那片灵植地里晃了圈。灵植肉眼可见地已有些树状形貌,偷偷地小散出去部分合体修为,新冒了几片叶子。当初扔下灵囊时只简略扫了眼,没想到还有回参果的种子混杂其中。
君沐摸上片新叶垂眸,回想起那人靠近后便触及到的自我保护机制,嘴角轻扬。怎么会不被排斥呢?回参果在他原本的大世界中是仙修的至宝,但本身并不伴仙气而生,有灵皆可。可以稳固灵力,亦对渡劫有一定的对抗作用,光后者一点便足够引发无数场战乱,多少修士一战落败身死道消。
这种子怎么来的君沐记不清了,总之大概是根本不屑辅助罢,也不想再因外物引起灾难,到底都是一根筋地实打实靠修为向前走。
也不知道对魔修有没有用。
一路到果树地看着劳动成果,再往后去了后山。
灵池中的鱼养大不小,也颇通人性,见他来了还会聚集到一起划水雀跃。待了一阵时间返回的时候,走在桥上看见被树枝杂草埋没的河道,不知觉间变动工清理起来。
……
“来吧,让我见证一下灵泉的诞生~”
君沐“嗯”了声,他的识海内极品灵脉都有几条,怎么会没有灵泉。
乔寂之也根本没打算看君沐怎么操作的引来灵泉,顾自趴在石桥象征性的石栏上,看见清澈见底的灵泉缓缓流入河道奔向这头看不到的前院。他所想的,就这么一件一件完成了,颇有些不可思议。
乔寂之弓着身,看累了便将脑袋也移上交叠的双臂,平静的望着水面,像把这幅景象就这样牢牢刻在记忆中。
不过总觉得…还缺些什么,在这可成画的秀丽景色中。
君沐就站在他身后陪了良久。
乔寂之不用回头确认,也知道他还在,“君沐,灵泉泡茶跟普通山泉水泡茶哪个更好?”
君沐:“都试试。”
“嗯。”
·
乔寂之换了个地方趴,同时盯着两杯冒腾着热气的花茶。茶汤色泽清澈,茉莉香气加上茶的清香,确实令他神清气爽。随手就给君沐点了个赞,会挑。
微微的苦涩中带有甘甜,也能够体会到茶叶制成中的层次醇感,喝下去也有清爽感残留喉间,确实是他会喜欢的种类。
君沐泡了两杯,但没有明说用水分别为何,让他喝了凭感觉描述。
“恩…喝不出来……”
但从茶汤色泽和气味上来确实无太大差别,没等乔寂之拦,君沐也分别品饮了两口,沉思良久,缓缓道:“这边。下次灵泉的更好些。”
“好,听你的。”乔寂之自然随专业人士的决定,“之后喝茶倒是方便了。”
乔寂之还没忘记出宗门的时,“下去出去吃吧?晚上再回去。”
君沐:“嗯。”
乔寂之现想现联系,完全忘却这位远程当地导游身处何种境地。按照秦林的指挥乔寂之看着“游鱼坊”的大牌匾,总感觉在哪儿看到过。不过可能大酒楼的规格都长得差不多吧。
他领着君沐直上二楼,挑了间靠窗的包厢,把菜单一摊,“吃什么?”
“都好,你决定。”
就知道又是这个答案。
“松鼠鲈鱼,宫保鸡丁,酒香草头,荠菜豆腐羹,再切斤牛肉。”乔寂之报菜名轻车熟路,小二听完带着赏钱忙得下去催厨子去了。
他对上有些出神君沐招了招手,“怎么了?”
“没事,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诶~”乔寂之给自己倒了杯水,“倒是没怎么听你提出过去的事情。”
“你想知道?”君沐对上乔寂之求知若渴还闪光的眸色,认真回忆起来,“那应该是很久以前了。”
那时候的君沐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金丹,速度虽快但基础更是稳扎稳打,不过十五六。别说在同期,在筑基都非泛泛之辈。可以说从那时候开始便是碾压同期,可挑上阶的重点培养人才。
上有师兄师姐嫉妒排挤,下有师弟师妹自甘堕落。因此在实在无处倾诉的君沐决定到宗门某阁内,挑了件适合金丹期却始终无人敢挑战的任务牌,故意想下山避避风头。
君沐刻意在不造成任何人损失的同时,尽可能地延长任务时间。大概过去半个月,就算速度再慢也该到回宗门交差的期限了,他最后一次试图一网打尽,却不想有人从中作梗,没有考虑到会有修士刻意破坏情况发生的君沐直到原本防御阵被改动为招邪阵,才不敢置信地一边保全自己,一边同几乎是元婴大圆满的邪灵拼死抵抗。
金丹到元婴就是个坎,一般修士根本连刚渡完劫的元婴一招都敌不过,更不用说对方是邪,是魔,还是不可逾越高度的大圆满。
就当他的灵力几近耗尽时,他仍旧不甘心,即使能够料到结局也不愿放弃。这一切被从头看到尾的一名魔修看见了,他看了眼平静立于邪魔中心的君沐,怎么看都看不出任何灵力透支的狼狈,反而…好生夺目。
就当是命吧。
那魔修轻轻嘟囔了句,随后散出魔气直成防护,向君沐所站那处旁边的空隙位置击去驱散邪魔瘴气给自己开辟出一条道路,随攻击一跃而下。
那个魔修也不过元婴初期,刚渡完劫没几个月,恢复得七七八八后打算出来逛逛,便看到了仙修宗门隐藏在正义道德下的讨厌嘴脸。早习惯了被仙修见面喊打,经历大小数千场战役下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存活下来的魔修根本没有打算出手,只是觉得所谓仙门也不过如此。
谅谁被追着打、被背叛、被诬陷到一定次数,就不会再愿意选择相信了吧。
君沐没成想除去四周,正上空竟然也会出现攻势,下意识躲避后却并没意迎来预想中的痛苦和死亡。
那位魔修身遭被魔气笼罩,看不清面容。他听到的第一句话不但没有与那些东西同流合污的激动,而是平平淡淡,似乎还带上失落的低沉声音:“先把这些东西解决,再来把目标转向我吧小金丹。”
君沐看不透他的修为,比他高是肯定的。
但他并没有从那个称呼里感觉到任何轻视,总之除了震惊意外似乎还有头一遭的一种道不明白的感觉,那时的现状由不得他想太多。有了那位魔修的帮忙抵挡,他也得以小憩一会儿恢复体力。
有人愿意来帮忙乃是意外之喜,因此君沐在同样看不透邪灵修为的情况下不敢多歇息,没几息便再度加入战斗。
说起来还很天真,君沐只是不想拖后腿,也能尽力一帮,但他没想到这位站在他身边一同作战的魔修,修为其实是低于邪灵的。然而这个发现也是在几乎魔修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和还剩两只邪灵的那刻他才后知后觉。
本来就已然到达临界点的君沐手中的剑是重若千斤,曾经所有夸赞他的话语放在那时只觉得可笑,抬头望向魔修背影的视线都是带有自责。
然而在感受到第无数次朝他背后紧凝的目光时,他反而笑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并肩作战之人反杀了,权当是他咎由自取。
他的实战经验比同期甚至跨双阶的修士都要多得多,因此从开始就没将重心放在硬拼上,只是想在最大范围内确保存活的情况下努力。
剩两只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