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起床啦旅行者 ...
-
打得心满意足的三人看着两座山峰向两边裂开，正准备走出赛场。
却发现两座山峰真的缓缓地，合了起来。
“嗯？”
……
京都高专，目前为止一个京都学生落败的消息都没接到，这让乐岩寺校长很是自得，看来自己的战术真是不错。
却没想到就在这时，京都校内部的所有警报都开始尖叫——这代表着京都附近出现了特级咒灵的咒力反应。
负责探测交流会赛场纸式神的清水老师慌忙走进监控室：“校长！交流会所在的白山突然出现了特级咒灵的咒力反应！学生们还在那里！”
“什么！”夜蛾正道哗地站起，眉头紧锁，过于猛烈的动作带倒了桌上的水杯。
……
意识空间里，派蒙正在想尽各种办法叫醒芙蓉：“芙蓉！快！快醒醒！快！快啊！地下有强烈的咒力反应！”
“——快逃！！！”
芙蓉被派蒙的喊声甫一惊醒，就被迫直面了这令人失语的一幕——她没办法说话，也没办法思考，连惊恐的表情都无法呈现，仿佛被眼前的巨兽吞没了神智。
这是怎样庞大宏伟的生物啊——
那些贯穿在人类血脉中被代代相传的神话，那些亘古以来始终游荡于天地之间的世界的支配者们——
犹如北欧神话里环绕世界的耶梦加得、阿拉伯神话中支撑地球的巴哈姆特、逍遥游里翼若垂天之云的鲲鹏……那些被人类闯入领地才会投下淡淡一瞥的巨大生物，从神话里走了出来，俯身低头，瞥见渺小的人类。
芙蓉瞳孔紧缩，刚刚苏醒的大脑不得不开始运转：
白山……白山，当地人一直坚持说这里居住着白龙。
……硝子说这里的枫树是著名的咒具原料。
……咒力浓郁到五条悟的六眼在山中都看不清方位。
……那些可以用蝶火燃烧的白色岩石。
……两座山峰被焊在一起筑造的铜庙形似一把铜锁，它锁着什么？
……还有铁索，铁索里为什么要绞着注连绳？在日本神道，还有什么东西要用注连绳缠绕？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我们到底……放出了什么啊！
狂风呼啸，天边泛起不详的红光，有地鸣声在脚下响起。
大地或轻或重地颤动，山石包裹的外壳崩裂开来，张开缝隙，地脉深埋着的岩浆混杂蒸汽喷发，小股灼热的岩浆带着鹅卵石喷涌出地表。
有什么东西在深渊里涌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终于摆脱了封印，那巨大的头颅从深潭里钻出，湖水四散流下，不……应该说是整座白山在缓缓上升。
随着这庞然大物直起身形，众人得以仰头探视祂的真容——那两座山峰就是祂的上下两颚，浑身只有骨骼没有皮肉，头骨上长着的一片片树林随着挺直的上身渐渐拉远，只剩云端隐约有一片模糊的红色。
这纯白的生物有着鳄鱼的头，蛇的身子，既像龙又像蛇。
家入硝子嘴里叼着的烟掉在地上，下意识抱紧了歌姬和胡桃。看着白龙眼部骨骼勾勒的巨大空洞，她陡然意识到，怀里的两人刚才还在那个“山洞”里交过手。
【特级假想咒灵-白龍】
——在漫长的千年封印后，终于重现世间。
“快！快到高处去！这个咒灵还有一半身体在地底！”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夏油杰，咒力强化了体表，让地底的蒸汽不至于灼伤他的皮肤。
“有意思！”五条悟不复之前的疲惫，眼睛亮起兴奋的光芒：“怪不得我的六眼会受影响。”
“——你管这个叫咒灵？”这是隆隆巨响下不得不大声说话，刚刚被派蒙叫醒的芙蓉。
之前芙蓉烧山留下的蝶火还在一切有咒力的地方燃烧，现在头颅就在着火的白龍张口吐出了痛苦的龙吟。
过于巨大的形体远远超出人类视觉所能观测到的范围，脚下大地震颤，四人只能带着还在昏迷的歌姬快速奔跑，远离巨龙的巢穴。
谁曾想他们脚下的地面也跟着升起，这一大块岩石刚好附着在白龍身上，带着五人一起向上移动。
眼前只有白茫茫一片蛇类巨大的肋骨笼罩在头顶，一根一根密密麻麻堆砌成身体延伸上天空。
人们早已看不见哪里是脑袋，只能通过天边晚霞突然变换的形态，陡然阴沉的天空，来推测祂转了一下头。
“之前夜蛾老师讲过——”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夏油杰想起了高专那些被大家当故事听的文化课。虽然有乌云遮挡，让他看不清这个咒灵的全貌，但是这样由白骨组成的巨龙形象实在是太过典型……
“千年前禅院家主苦战三天三夜，将恶龙封印在京都附近，说的不就是这个咒灵吗——”
“哈？正道还讲过这个？”三人一齐纳闷，歌姬依旧昏迷。
……给我好好听课啊你们几个！
夏油杰扶住一根白骨尝试让自己在空中站稳，一个大胆的想法渐渐在他脑海里形成。
咒灵操术是可以无视等级收服咒灵的术式，那么，可不可以用咒灵操术收服祂呢？
……
日本境内，所有的电视节目同时切播镜头：
“地震报道注意，地震播报注意：震源位于京都白山境内，目前最大震级8.2级，深30公里，预计地震影响将持续扩大。专家推测，此次地震将会伴有海啸和小范围火山喷发，敬请关注。本次地震主要受灾地区如下……”
设置在白山周边的野外摄像机拍摄下了摇晃而模糊的画面：天空呈现反常的暗红色，乌云中间突兀地露出一块，白山整个没有了踪迹，只留下深深的圆形坑洞，恍惚间能看到像龙又像蛇的虚影在天空翻腾。
封印千年不得动弹，让白龍体表积聚尘土，最终变成可以让普通人看到的“白山”。
现如今表面的岩石被抖落，人们就只能在摄像机传来的画面里看到深坑了。
不过15分钟，受灾情况也配合着报道了出来：
“发电系统停止运转，新干线暂停行驶，高速公……”声音戛然而止，停电迅速波及——京都上空大片大片的灯光齐齐熄灭，整座城市都陷入死寂。
看完播报的羂索心满意足叹了口气，没有去管因为停电突兀关闭的电视，他的手里翻着一本古籍，正记载着禅院家主封印白龍的相关故事。
首先得出的结论是，利用大量咒力或者大型咒灵，确实可以限制这一代六眼的视野。
那么下一个课题是——
咒灵操术能否吞噬掉天元这样的，由人们信仰聚集起来的，带有信仰的“伪神”。
如果羂索想要控制进化后的天元，那就必须先实验咒灵操术的吸收极限。像是白龍这种被民众用信仰培育起来，天生带有“神性”的咒灵，是最好不过的实验材料了。
嘛……如果让六眼和咒灵操术受点伤，或者把往生堂的余孽弄死，就更好了。
少年形态的尸体撩起额头，看着脑门上的缝合线，双眼眯起自得的弧度。
……以这一代咒灵操使的性格，肯定会尽全力去收服白龍的。
对，就是这样，再勉强自己一点，再强求自己一点……一点一点地……把自己逼上绝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起床啦旅行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