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锄大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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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吗……这里确实是不错。”夜蛾老师的表情隐约有些歉意：“这种本身就咒力浓郁的山，咒灵混迹其中很难找到踪迹，确实适合学生们锻炼寻找咒灵的能力。”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学生们会不会把京都校的山砸塌了……不过这个大概不用赔偿吧？
夜蛾手上戳羊毛毡的动作又轻快了几分，他不是不知道老友乐岩寺打的是什么主意，只是觉得这样的小动作也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学生。
——那群孩子可不是会被比赛规则限制住的乖乖宝，怎么会听话地去一个一个找咒灵？
不过这个收集比赛用咒灵的家族……好像没怎么听过啊，是京都最近兴盛起来的小家族吗？夜蛾正道盯着筹办文件上陌生的家纹，仔细回想。
“……真是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交流会，还需要老夫为他们专门准备场地。”老者拂开桌案上的资料，久不见光的地下室内萦绕着腐化的气息，和服上的刺绣正是夜蛾思考的那个陌生家纹：
“不是说抓抓咒灵就可以吗？为什么还要换场地？”
老者身旁气质清俊的少年将长发挽起，垂头时刘海下的缝合线就隐约露出些痕迹：“这是属下能力不足，找到的咒灵不方便移动……只好让京都校的大人们移步了。”
不管事实到底如何，在家主发脾气的时候一定要先认错——这已经是这个家族里的共识了。
“哼，分家的废物也就这点能耐。”老者自得地嗤笑一声，平复了心情。
被训斥的羂索一点也不生气，弯起眉眼向老者行了一礼，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这个身体还有剩余价值，他还不想就这么快就扔掉。
“呵，御三家之外的小家族。”他青竹般的挺拔身姿向外走去，可以让人想象到这位少年死前是何等的风雅俊逸，只可惜现在也不过是一件随用随扔的皮囊罢了。
羂索抚摸着头顶咒力凝结的缝线痕迹：“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试验场……让我看看这一代的六眼和咒灵操术，极限在哪吧。”
会场里，高专四人终于上了岸。按照平时做任务的分组，两个男生去了另外一座山峰。留下胡桃硝子清理这一座的咒灵。
这里的山峰岩石呈现通透的白色，深潭边的浅滩也铺满了细密的白沙。一块石碑坐落在枫树林下的栈道边，雕刻着两个遒劲的大字：
“白……龍？”芙蓉念出石碑上的字迹，不禁回过头向硝子提出疑问：“这里供奉着龙神吗？”
“听歌姬前辈的说法是没有，”硝子敲了敲枫树的树干，铿锵声犹如叩击金铁：“这里被当地村民称作‘白山’，据说是白龙神的居所。”
“……不过除了咒力比别处浓郁数倍，更容易藏匿咒灵以外，因为人烟稀少，并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咒灵。顺便一提，这里天然生长的枫树很适合用来做咒具，所以在咒术界很有名哦。”
硝子摘了一片蕴含浓烈咒力的枫叶，甩出去给胡桃展示，这篇枫叶便随着她的劲力深深插入了泥土。
——这里的一花一木都受到白山咒力环境的影响，坚硬锋利，摘下来就可以当暗器。
“所以这次的交流会，可能是想要考核我们在咒力残秽无法追踪的情况下……”
家入硝子抬头仰望——在咒术师眼里，白山的整座山峰都环绕着浓郁的咒力，黑压压地矗立在头顶，让人无法看清山峰的真面目。
“寻找咒灵的能力。”
芙蓉拧干刚刚躲避冥冥时被水沾湿的道袍下摆：“这不就是锄大……咳、我是说，只要一路清理上去，不就可以了嘛。”
“走吧，”她把黑缨枪背在身后：“硝子来帮我。”
“啊，交给我吧。”家入硝子在口袋里塞了一摞枫叶，准备代替手术刀随用随扔。
她看着前方蹦蹦跳跳的胡桃，并不担心自己这一队的表现，毕竟她和胡桃都不是太依赖术式的人……另一边的五条悟才是可能受白山影响最深的人。
隔壁半山腰，烦躁的五条悟一脚一个，把京都校的两位学长踹下了山。
山脚下深潭高高溅起的水花绽放在眼前，似乎还能看到刚刚前辈们被踹下去时愤怒扭曲的脸。
自从进了白山，六眼就在源源不断地给他传递多余信息，四面八方的咒力信息一起汇入脑海，犹如给一台电脑的CPU接入一百台输入设备。
过量的，由这里环境造成的错误信息，和密密麻麻的咒灵信息混淆在一起，让他难得体验了一把自己幼年控制不好六眼时才会有的感受。
“真的没问题吗？”夏油杰又祓除了一个细小的三级咒灵，抽出时间问很明显状态不对的五条悟：“要不然你先休息吧，我来打就好。”
“不需要。”五条悟垂眼看着山脚下的深潭，那两个人掉进去后，六眼就没办法捕捉到两人的咒力了，京都校应该是在水潭里布置了传送阵。
在他的视野里，自己站在一个山那么高的“咒灵”身上，其他的小咒灵密密麻麻地流窜在表面和内部的空洞中，各种信息汇聚成五彩斑斓的黑，还要不断在空间里上下左右高速移动，看得人眼晕。
只有把视野聚焦于近处，才能勉强分辨白山山石和咒灵咒力的微小区别。
理智在向他强调这是白山特殊的咒力环境，但是六眼却很难处理如此庞大而相似的咒力信息。
“杰，从这里进去，这个山体的内部全部是真空的。”五条悟根本不想压抑自己烦躁的情绪，只想赶快揪几个京都的学生打一顿泄愤。
他拆开一个棒棒糖补充糖分，故意把硬糖在嘴里咬得嘎嘣嘎嘣响，甜蜜的味道稍微缓解了大脑的胀痛：“冥冥在里面。”
“——既然他们这么不想让我们祓除咒灵，那就把京都校的人全‘请’出赛场吧。”
毕竟，获得交流会胜利的方法可不止祓除咒灵一个。
“哦呀？五条他们爬得好快，都已经到半山腰了吗？”芙蓉屏息凝神，顺手烧掉树上攀附的小咒灵。
她娇小的身子团成一团，正趴扶在一颗粗/壮的枫树上。细密的红枫遮掩了身形，远远看去只有东京高专最脆弱的家入硝子在晃晃悠悠的木质栈道上无知无觉地前进。
很多时候，猎手都会以猎物的姿态出现……很显然京都校的安藤柊吾没有听过这句话。
同样是一年级的他并不理解这次交流会学长学姐们的严阵以待。
他自己就是家族百年一遇的天才，刚入学就评定成了二级咒术师，很快就可以冲击一级评级了。东京校的“天才”名头，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五条家在给他们的少主造势罢了。
他站在高处的山石上，身形被红枫遮掩，沉下呼吸，心神合一，把咒力聚集在箭矢上，冲着家入硝子的小腿射出一箭——他并不想真的杀了对方，只是想让对方队伍里的奶妈受点伤，赶快退出比赛。
山风吹拂的一瞬，硝子一个后撤步躲过箭矢，咒力包裹着枫叶脱手而出，在背后向胡桃打出“来了”的手势。
“东京校的，”安藤柊吾拉满弓弦，居高临下地站在栈道的终点威胁：“欺负辅助人员不是吾辈作风，还请你自觉地下山去吧。”
对，他自认为是一个优雅的贵公子，可不会无缘无故地伤害柔弱的女性，这可不符合他的人生信条。
家入硝子习惯性地点点眼下泪痣，看着安藤身后渐渐笼罩的阴影，轻声感慨道：“我啊，平时是不怎么赞同五条君的做法的……”
“什么？”因为站得太远，安藤下意识倾身，想要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硝子接着！”一路潜伏到安藤背后的芙蓉学着五条悟的姿势把人一脚踹下，这个穿着一身繁复狩衣的京都校学生，就顺着栈道的木板滚到了家入硝子脚边。
“小子，今天就给姐姐记住。”手术刀轻轻拍在安藤柊吾脸上，在他的眼珠上反射出片片寒光：“别以为辅助人员就好欺负……你在瞧不起谁呢？”
一阵挨打的惨叫声如约而至。
“呀……太惨了，啧啧啧。”芙蓉为这位一年生礼貌性地怜悯一秒。
“现在还剩几人？”她再次挥动蝶火附着的长/枪，眼前的三级咒灵很快就灰飞烟灭。
硝子也收起手术刀形的咒具，妥帖地在衣服夹层插成一排：“加上悟和杰那边的人，只剩下歌姬前辈还没找到了。”冥冥刚刚出局，听对面的动静，似乎还闹得挺大。
……那么，歌姬会在哪里呢？
芙蓉仔细琢磨着白山的地形：栈道只有一条，没有走岔的可能性。其他地方岩石陡峭，因为白山咒力的特性，过于阴冷湿/滑难以攀爬。
说起来，五条他们之前是不是在半山腰发现过一个洞/穴？
如果，如果两座山峰是完全对称的，那就不排除这边也有一个山洞的可能性。
歌姬前辈的术式需要长时间蓄力，在同伴都丧失比赛资格的情况下，必然会在最有利的地形等待她们找过来。
“硝子硝子~”她向山腰处张望：“我们刚刚爬上来的时候，山腰处有什么特别的吗？”
“有哦，”家入硝子会意：“山腰处有一个很大的瀑布，简直是震耳欲聋。”
找到了——两人对视一眼。
在瀑布后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锄大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