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流光易逝》脆皮莘莘

15、礼堂的吼叫信&邓布利多的帮助

　　当启明星在天空亮起的时候，城堡西侧最高塔楼的一处窗户依旧燃烧着油灯，晕黄色窗户剪影下少年阅读书本的画面。白色的圆桌上摆放着一只彩绘古董瓷盘，悬浮在半空的大肚壶正在往瓷杯里倒咖啡。少年白皙的左手端起杯盏，苍白的嘴唇轻抿了一口苦涩的黑汁。他微微皱下眉头，吞咽下苦水，充血的眼睛顿时明亮许多。
　　艾利克斯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此刻的时针停在“Ⅴ”的位置，他插上书签合上了厚厚的书本。打了呵欠，艾利克斯看了看杯中的咖啡，他一鼓作气一口喝完了所有的黑水。“杰杰，收拾一下！”艾利克斯站起身离开了窗台，他需要出去走走，或许吹吹冷风会让自己被怪兽踩了的头脑清醒一下。
　　艾利克斯刚换好制服准备出去的时候，杰杰的大眼睛涨满了泪水，他出于对小主人的爱护，贸然出声道：“尊敬的小主人，你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吗？虽然杰杰不能为小主人分担，但是你可以写信询问辛迪先生。毕竟，他是夫人信任的人。”
　　艾利克斯惊奇地看着握紧茶兜不安的杰杰，他放下了手中的书包，兴奋地说道：“杰杰，你真是太让我惊喜了。你的建议很不错，我的确是走进了死胡同。辛迪叔叔会给我一个不错的建议。”艾利克斯高兴地抱起半人高的杰杰，亲吻了一下那满是褶皱的臭脸，飞快地扑在书桌上快速地写下自己的烦恼……
　　杰杰被艾利克斯突然的亲吻给惊呆了，他泪流满面，语无伦次的喃喃,”哦，天啦！杰杰，太幸福了！太荣幸了！我伟大的、仁慈的……聪明的、睿智的……美丽的、英俊的……小主人，竟然亲了杰杰。这是我为圣□□族工作了三百年最幸福的的时刻，艾利克斯小主人，他是那么的……bulabalabula……”
　　艾利克斯看了看手中长达十二英尺的信，字迹凌乱潦草，页面也多有墨团与划痕，实在是有损圣□□的颜面。不过，此刻他也难以顾及太多。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已经唠叨了两个小时的杰杰，命令他迅速带白雪公主到自己跟前。封好蜡封，艾利克斯将信牢牢地绑在白枭的腿上，打开玻璃窗放飞了信使。他必须为那些无辜的麻瓜做些什么，否则他会良心不安的，尽管释放那些可恶的黑暗炼金药剂的人并不是他，可是他却是制造了灾难的源头。
　　失眠了一晚的艾利克斯，对着镜子化妆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很精神。可是他拙劣的化妆水品，使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准备马戏演出的小丑。懊恼的艾利克斯不得不给自己来了一个“清理一新”，乌白着一张脸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叮叮咚咚地朝礼堂赶去。他已经快要错过早餐时间了……
　　艾利克斯穿过楼梯口，急促地朝着拉文克劳的长桌跑去。代替艾利克斯完成了第一天的级长工作的柯芬，注意到身边适才还空置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人。“哦，艾利克斯，你看起来真憔悴！”柯芬关心的说道，“你昨晚究竟在忙着研究什么？”
　　艾利克斯低着头，嘶哑着声音回道：“别说了，柯芬。我昨天梦魇了。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看了一夜的书！”
　　柯芬替艾利克斯取了两片面包，抹上果酱递给他，“那你为什么不试试安睡汁？虽然会迟到，但至少你可以睡个安稳觉！”
　　“谢谢！”艾利克斯打了呵欠，“没用的，我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恐怖的画面……不说了，先靠提神剂应付一下吧！我还想着怎么掩饰我这幅尊容啊！？”
　　柯芬耸耸肩，“虽然我们拉文克劳为了研究课题可以废寝忘食，但也没有像你这么残败的。你的确需要遮掩一下。一个模糊咒或许不错！”
　　“哦，真是太感谢你了。柯芬。”艾利克斯激动地说道，“我竟然忘记了我会这条咒语。”他赶紧拿出魔杖给自己施放了一个“模糊咒”，“现在，应该看不清楚我的样子了吧？”
　　柯芬仔细看了看艾利克斯，满意地点点头，“很不错，完全看不出来。”

　　礼堂一角忽然有什么东西爆炸开来的声音，对面格兰芬多长桌上空爆炸开一团绿色的烟雾，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伴随着恶毒诅咒似的言词被放大了无数倍，在整个礼堂上空回荡：“你这个家族的耻辱！血统的叛徒！污秽的孩子......你将被驱逐出去！布莱克家族古老而高贵的姓氏！你根本不配！...... ”
　　艾利克斯转过头，看着那封漂浮的吼叫信——上次纳西纱生日宴会中见过的那位极重礼仪的布莱克夫人，此刻已经失态到当众寄吼叫信，看来西里斯.布莱克的任性行为对他的家人打击很大。
　　艾利克斯担心地看了眼斯莱特林，布莱克姐妹完美的微笑回应着一切探究目光,继续着优雅的进食动作；他又不着痕迹的瞄向教师长桌，邓布利多教授正担忧的看着格兰芬多们的方向，睿智的蓝眼睛里却好像闪烁着什么；Voldemort教授则是保持愉快心情地啜饮着手中的咖啡……
　　艾利克斯明白了布莱克家与Voldemort私下已经达成了谅解，目光随即转向还在继续咆哮的吼叫信下方，西里斯完全失去了火车上的高傲自大和洋洋得意的神情。在众目睽睽之下，各种眼神都集中在了他身上，他僵硬着后背坐在那里，脸上带着几分无措的神色。坐在西里斯旁边的詹姆斯.波特一把搂住了他的肩，好像在说着什么，西里斯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垂在额前的黑发，看向他的好朋友，英俊的脸上却带着苦笑——背叛家族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柯芬悄悄地凑到艾利克斯身边说道：“看，那就是忤逆了家长的代价，布莱克家已经放弃了这位天才小子。宽宏大量的Voldemort是不会随便对一个无知是小毛头生气，但是却有人会替他处理一切……”
　　“柯芬！”艾利克斯低声打断了朋友的话，“你太过崇拜Voldemort教授，而失去了一个拉文克劳该有的理智与公平。对他的盲目热爱，让你忽略了布莱克夫人为了保护最爱的孩子而不得不做出的痛苦决定。聪明的夫人在用她的方式保护自己的孩子，如果放逐西里斯能让Voldemort教授原谅他的冒失，我想布莱克夫人是十分乐意的。活着的西里斯总比死了的要强许多.”
　　“艾利克斯……你……”柯芬有些受伤地看着朋友。她以前在艾利克斯面前谈论Voldemort教授的时候，少年总是微笑地对待她，可是今天的艾利克斯反常太多了。
　　艾利克斯知道自己是在迁怒，他抱歉道：“对不起，柯芬!我可能是……情绪有些失控。我还有事，先走了！”他不管身后的柯芬如何喊叫自己的名字，飞快地走出了礼堂朝着七楼的占卜教室走去。

　　秋日的艳阳穿过高挑的拱形窗户，玻璃上彩绘的图画斑驳地投影在教室的墙面与地板上。算术占卜课的维克多教授正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算术占卜是所有魔法技巧中最困难的一个科目，学习者本身也需具备‘灵性’。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一定都适合学它。算术占卜是一门利用数字或其它的算术方法来预测未来、趋吉避凶，进而修心养性的学问。这种可渗透未来的法术，不论古今魔法界都十分盛行。当然，她还有另一种叫法是‘数秘学’。”
　　黑板上出现了大写的古代拉丁字母以及相对应的阿拉伯数字，和一排英文大写字母与之相比较。维克多教授介绍道，“算术占卜是基于主张“世界是构筑在数字的力量之上”的毕达哥拉斯哲学。古代的拉丁字母是根据数值设定的，因此将所有的字母的总和还原为1到9的数值应用于占卜。现行的算术占卜是把字母按照ABC的顺序一一与数字1到9相对应（到字母J和S时返回数字1）来进行占卜（1）……我们可以翻开课本的第5页……”
　　艾利克斯尽量保持清醒，认真记录下维克多教授讲述的每一句话和黑板上的例子。维克多教授对于算术占卜很精通，一堂课下来，他详细地为学生们讲解了数学占卜的发展史和这一学期需要掌握的教学内容，让大家对高深的数学占卜这么课程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好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维克多按时下课，他吩咐道，“请每个学生交上一份关于数学占卜发展史的论文。长度至少15英寸。我们下个星期见。”
　　艾利克斯放松地依靠在课桌上，他有些庆幸第一堂课，教授并没有直接进入上课内容而是讲述了这学期的学习大纲，否则他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付下去。他慢慢地卷起长长的羊皮纸笔记，将她们一一整理放进书包。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艾利克斯舒服地想要在这里睡一觉，或许在白天他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艾利克斯耷拉着眼皮，双眼失焦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血雾中，无数的手伸出来想要抓住惊慌的少年，艾利克斯不断地奔跑，想要甩开一切。可是，泥泞的山路上长出了藤条，抖动着枝条缠绕住他的双腿、双手，将他紧紧地包裹住，狠狠地勒住他的身体，仿佛要将他的血吸干，将他撕碎一般……
　　“啊！！！！！”
　　艾利克斯再次惨叫着苏醒过来，随着他的猛烈起身动作，教室的课桌被掀倒了一大片。艾利克斯跌倒在地，呼哧呼哧地大声喘气，他不由得懊恼地骂了句“该死的！”。他不能闭眼，他无法忘记内心的谴责，他受不了梦里的惨景，艾利克斯失声地痛哭起来……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教室外身穿花色长袍的邓布利多探出头，和蔼地询问道，“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艾利克斯慌乱地站起身，他给自己无声地释放了“恢复如初”，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教授！我这就整理好教室，谢谢你的关心！”
　　邓布利多看穿了艾利克斯施加在脸上的模糊咒，他直言道：“艾利克斯先生，你看起来非常的憔悴。是遇到了什么难易处理的问题吗？我的办公室就在附近，不介意喝上一杯热茶？”
　　艾利克斯看着和蔼慈祥的老人，看着他那长长的花白胡须，不得不承认他被邓布利多那双睿智的眼睛说服了。艾利克斯才满十四岁，他以前的生活是单纯明媚的，虽然他学习并掌握了黑魔法但是他从来没有亲手伤害或杀死过一个人，他只是沉浸在对魔法学习与应用的研究中。可是，忽然有人告诉他因为某个过失，艾利克斯成为了一场灾难的间接制造者，他彻底地慌乱起来，即使他一直表现地都很坚强。可是，在他沉睡的记忆深处，他深深地记得父亲与母亲的惨死的样子，尽管他无意识地自我封印了幼年的记忆。
　　蓝紫色的眼睛痛苦地看了眼邓布利多，艾利克斯颤抖地伸出手接过老教授的邀请……艾利克斯跟在邓布利多的身后走进了位于八楼的校长办公室。
　　环形的房间，墙壁上挂满了霍格沃兹历届校长的画像，当艾利克斯走进时，画像里的前校长们就开始打呼噜。长而窄的桌子上排满了银色的仪表，邓布利多的宠物凤凰福克斯好奇地凝视着艾利克斯。放在书架上的分院帽甚至咧开了他的大嘴巴，说道：“哦，一个优秀的拉文克劳！你好！”
　　艾利克斯勉强一笑道：“你好！分院帽先生！”
　　“迪佩特校长身体不适，学校的工作暂时由我代理。”邓布利多倒了一杯热茶放在艾利克斯面前，“你试试，蜜蜂公爵新出的草莓奶茶！”
　　艾利克斯站起身，双手接过茶杯，“谢谢你，邓布利多教授！”
　　“不用客气，孩子！”邓布利多理好长袍，端坐在茶几的一旁，他捡起来一只粉红色蛋糕咬了一口，“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而烦恼，但是，我看得出来，孩子，你很惶恐。”
　　“对不起！”艾利克斯双手抱住茶杯，汲取温暖，“早上课程结束后，我打算回寝室的。可是，阳光太温暖了，我睡着了。我忘了施放’隔音咒’。”
　　“那么，你做了噩梦？孩子！”邓布利多看着艾利克斯的眼睛，他和蔼地说道。
　　艾利克斯脑海里忽然浮现好友的提醒，他低垂下头，说道：“教授，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邓布利多依旧和蔼地说道：“那么，你想怎么说，孩子？”
　　“我是一个拉文克劳，邓布利多教授。”艾利克斯尽量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我不希望介入到你和Voldermort教授之间争斗。我想，你对我的印象并不好。我是说，我是马尔福家的远亲，又和卢修斯是好朋友。”艾利克斯抬起头，看向慈祥的老巫师。邓布利多眼里闪过鼓励的眼神，艾利克斯继续说道，“我的家族很早以前就已经迁出欧洲了，我并不想介入到魔法界的任何争斗。我知道你会‘摄魂咒’，可是我也学习过‘大脑封闭术’。你这里有冥想盆吗？或许，我可以将我的记忆提出来……我想，你可以给我一些帮助？”
　　邓布利多坦诚地说道：“孩子，你让我很惊奇。不过，这是一个睿智的拉文克劳该有的表现。希望我可以给你帮助！”
　　艾利克斯随即拿出魔杖，杖头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提出了一道暗红色的烟雾放进了一只水晶瓶中，递给邓布利多说道：“教授，这里有事情的始末。当然，最主要的是我的梦境。”
　　……
　　艾利克斯抱着茶杯，窝在沙发里，紧张地等着邓布利多从冥想盆里出来。
　　……
　　邓布利多走出来冥想盆，他有些苦恼地坐在艾利克斯身边，说道：“孩子，我不得不遗憾地说，你的不安是事实。《预言家日报》虽然没有报道麻瓜界的灾难，但是那些你所谓的小东西让许多麻瓜死去。”他看了眼不安的艾利克斯，尽量委婉地说道，“当然，这些后果并不是你一个孩子能预料的，虽然你制造了那些可怕的黑魔法药剂，但是使用者并不是你，你不需要太过自责。主要是那些邪恶的食死徒的错！”
　　艾利克斯端正了身体，他稍稍有些放松，“教授，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制作那些东西了。可是，我试过了许多办法，依旧不能摆脱那个噩梦。我……”
　　“孩子，我想，你需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那样你才可以摆脱良心的谴责！”邓布利多建议道。
　　“可是，我需要做些什么？”艾利克斯急切地问道。
　　邓布利多说明道，“你可以用你的智慧去做一些有益的事情。我听亚瑟说，在一年级的时候，你们就在一起研究麻瓜物品的魔法改造。或许你可以试试做一些有利于魔法界的发明。”
　　艾利克斯思索了一会，他摇头道：“我不知道什么对魔法界有利，不如教授你给我指明一个方向。”
　　“好吧，孩子！”邓布利多亲切的说道，“你擅长魔药与炼金药剂，对吗？我想，不如你试着为狼人研制一种变身后可以保持清醒的药剂，你觉得这么样？”
　　艾利克斯疑惑地问道：“可是，会有人需要吗？狼人不都是远离人群的吗？”
　　邓布利多抬了抬眼镜，说道：“有人需要，孩子！那些被恶意的狼人咬伤了巫师，他们需要，毕竟变成狼人不是出自他们本意，不是吗？”
　　“你说的很对！”艾利克斯赞同地点头，“或许我可以试试，但是，并不能保证成功。而且，就算炼制出来了，也没有人可以供我试验？”
　　“相信到那时，会有狼人自愿参加你的试验！”邓布利多诱惑道。
　　艾利克斯站起身，诚挚地说道：“谢谢你的帮助，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送艾利克斯到门口，说道：“欢迎你随时到办公室来，我很期待这一伟大的发明。”
　　～～～～～～～～～～～～～～～～～～～～
　　（1）来自百度词条

作者有话说

　　修改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