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沉》林泊乔

52、第 52 章

　　汪勉一听到父亲最后一句，脸色顿时暗了下来，不住的喘着粗气。皇上的脸色也几乎是蜡黄色，他实在不知道汪勉一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他在心中慢慢思量要不要赶紧叫停。可他实在不想在失信于天下，只能接着往下听。

　　“是啊！臣当时要去陈府查看，结果被陈云风拦住说是要皇上来才肯开门，他早就存了大不敬之心啊！”台下有大臣附和道

　　“陈云风在江州城早就恶名远扬，欺男霸女，饮酒宿妓，我早就看出他不是好人！”

　　“陈小将军出征也全都是陈云风一手设计的，陈小将军差点命丧当场，可见此人心思有多恶毒，皇上千万要严惩啊！”

　　“皇上，陈将军向来忠心耿耿，怕是被身边所养恶虎所陷害，皇上要明察啊！”

　　汪正说完这一番话，群臣奋起，一个接一个的细数陈云风的罪名，连谁家丢了一块裹脚布这样的事都要算在陈云风身上。陈家众人皆阴沉着脸，李夫人也是摇摇欲坠。柳不为到是低着头不敢开口。

　　皇帝到是率先开口“柳相，这事你怎么看？”
　　“此事，臣不敢妄言！”柳不为用衣袖擦了擦汗说道

　　“你说来听听！”
　　皇帝一开口，柳不为也不好在推脱“其实，汪公子推断，臣以为有七分真实。可实在是有些解释不通，陈云风今年也不过二十岁，若真有什么暗夜，定不会在这一时就可以建立的。如若，真按汪公子所说暗夜扎根朝堂多年，蛰伏极深，怎么也得有个十年光阴，那时他纵使再有本事，也只是个孩子。或许臣猜测真的有暗夜，可能陈云风也只是一个幌子而已，背后的主谋应另有其人吧！”

　　“陈青松，你可知道你儿子的事？”皇帝问道
　　陈青松一直跪在旁边，双膝触地，披头散发，如同一尊石像一般一动不动。他听见皇帝叫他，慢慢的抬起头，脖子像是被梗住了一样，一抬头他浑浊的眼睛便对上了皇帝的眼睛。那双眼睛深不见底，黝黑明亮，也散发着阵阵寒光。

　　陈青松不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想回答。地板被太阳晒得的发烫，可就这一句话，寒意便从心口传到了膝盖。

　　看着陈青松久久未答话，皇帝也不再逼问，而是对着看台下毫无波澜的陈云风说道

　　“陈云风，你可认罪？”

　　陈云风缓缓起身，看起来像是伸了一个懒腰。也没有行礼，满不在乎的说道

　　“皇上也信这种话吗？这都是什么，我都听困了。汪大人我劝你一句孩子有病趁早去看，癔证可不是什么小事！”

　　“那你便是不认了！”皇帝说道

　　“皇上让我认什么？汪公子所说的一切都是猜测而已，哪一个有证据是我干的？我只是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而已，汪公子自己流年不利而已，技不如人，就妄加猜测，怪罪到我的头上，你猜我是暗夜之主，我还猜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来陷害我陈家而已。”陈云风也大声说道

　　“事情过于巧合，汪公子的猜测自然也不是全无道理，可的确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陈云风真的做过此事！”柳不为打着圆场道

　　汪勉一笑了笑“陈大人，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他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事冲我来！他没有坏心，要是有什么得罪各位的地方，还请各位别怪他，他只是被我惯坏了而已。”陈青松颤抖着说出这些话

　　“惺惺作态！假模假样，皇上这人可是杀了人，他自己都认了的，你可能不能就因为当年一点恩情，就置王法于不顾。”陈云风又大声说道

　　当年是他背你出死人堆，是他一命换一命，才给你拼下的江山，小皇帝你太平日子过的久了，你要不仁，我定也不客气。陈云风直勾勾的看着顾璇，顾璇当然听得懂陈云风话里的意思，但他还是想看看汪勉一到底还有什么后手。

　　“这人，这人可是你爹！”柳不为怒道
　　“我没有这种杀人犯做爹！”

　　“风儿!”陈云霆叫到

　　“陈大人，你还要护着他吗？”汪勉一问道
　　陈青松还是没有答话，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或许，他并不是你亲儿，陈大人重情重义，就算是捡来的儿子也要百般维护。可是大人啊！他犯得可是滔天大罪，你能护他多久，就算你不要你自己的性命了，你陈家众人的性命你也不顾了吗？”汪勉一对着陈青松说道

　　“你放屁，你他娘的才是野种！”陈云风涨的满脸通红，看起来像是动了大怒一般，要不是有台子挡着，他恐怕都要冲上来。

　　“你又如何知晓！”陈青松瞪大了眼睛
　　“陈云风五年前才来到江州，之前有传闻是生病了在道馆里养着。我只是觉得蹊跷，陈云风样貌、品性与陈大人，夫人没有半点相似，又是半路接回来的孩子。我以前编撰年册，偶然发现了陈大人以前行军打仗发生的故事。据说是当年叛军将领妻子，在打仗途中即将临产。可战场刀剑无眼，叛军打了败仗，将领被陈大人一刀抹了脖子。将领夫人在临产时，优思惊恐，气结攻心，也生下孩子撒手人寰。

　　陈大人心软，觉得稚子无辜，便找了户人家寄养。可能后来不知怎的，陈大人动了恻隐之心，将那孩子接到自己的身边养大，可没曾想，竟养出了个祸害。

　　陈大人，他不光是恨你，还很你们家所有人。陈大人你看清楚，璞玉难琢，劣根难除。你的善心只会害了你们所有人！”汪勉一十分的慷慨激昂

　　“你胡说！！！你胡说”被陈云霆拦着的陈云风声嘶力竭的想要冲到台上去

　　“李素樱，我问你，陈云风可是你亲生”皇帝突然问道

　　李夫人苍白着脸，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