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沉》林泊乔

29、第 29 章

　　陈青松一身疲倦的回到家，还没来得及见夫人，就看见陈云风似乎
　　在等他，看见他过来，只是对望了一下，并没有说话，到是他先开口说

　　“你大哥回来了吗”
　　“回来了，今日下午回来了，大哥说只是在皇宫偏殿住了一宿，有吃有喝，没有大碍。”

　　“那就好，风儿你来陈家多少年了”
　　陈云风不解其意“第一次来陈家到如今已经快十年了”

　　陈青松与陈云风走到书房坐定又继续说到
　　“十年了吗？我刚见你时还是个小孩子，见人总是笑盈盈的，也活泼开朗，现在长这么大了，到是不太会笑了”
　　“我只是长大了”

　　“风儿，我知你武功，计谋皆比你大哥强出许多，你大哥尚可封官进爵，满身荣耀，为世人所称赞，而你只能在暗夜中沉浮，收敛自己的才能，掩盖自己的光芒，前路尽暗，你可 有悔。”

　　“当年陈大人收留我，赐我姓名，给我一个家，我到现在都感激不尽，我这样很好”陈云风也察觉不对，将称呼已经改成陈大人。
　　“你若还惦念这个家人，过几日便寻个由头走吧，我便昭告天下说你身染恶疾，不治而亡。”

　　“父亲 是 不要我了吗？”陈云风双眼通红，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我不是不要你，只是你做事太过，是皇上容不得你”陈青松说到

　　“皇上即容不得我，便换个皇上”
　　陈云风毫无波澜的说道

　　“混账，你怎么可说出这等话，你忘记你当初立下的誓言了吗，我将暗夜交与你之后，便鲜少插手，我竟不知你势力竟然大到如此。”陈青松怒道

　　“父亲，我不敢。可军械库帐本来就对不上，这些年暗夜所持的武器都由军械库所产出，当年李仁在时，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大哥当政，他上来就查账，我也是怕他发现什么，就把王玉生推了出去。

　　那王玉生本来也不是好东西，倒卖军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留着他也是为了暗夜平账。可谁知出了楼国王子一事，我本来想着顺水推舟，让皇帝下了决心与楼国撕破脸而已，皇帝扣了大哥，也是着实不应该。”

　　“你现在是翅膀硬了，连皇上也敢胁迫。那楼国王子的书信是你放的”
　　“是”
　　“王府府中的书信也是你”
　　“是”
　　“那王玉生到底有没有将武器卖与楼国”

　　“这个，我暂时没查到，但他将武器卖给青行帮是事实，我只是顺水推舟，将书信交与楼望，可能他自己心中有鬼，我只是找了几个人去吓唬他，没想到他自己就跑了。”
　　“那王玉生呢？”
　　“他我确实不知道他的去向，正在派人调查”

　　“还有什么事我是不知道的”
　　“孟奉先也没有抓到青行帮的二当家，让他们逃窜了”

　　“所以口供也是假的，你就不怕事情败露”
　　“我们盯着王玉生许久了，他犯罪也是事实，只是可能我将两件事连在一起，逼着皇帝与楼国交恶所以才…”

　　“皇帝生性最是多疑，从军械库管事，到现在这事，这可都是你一步一步下的棋，你将天子玩弄于指掌之间，他怎能容你。”
　　“可我也是为了陈家…”

　　“你若真为了陈家，你便走吧”陈青松不忍的说到
　　“可若皇上真的想对我动手，那便也是要铲除暗夜，若我真的退让一步，陈家也会万劫不复啊”

　　“暗夜本就是为皇帝而生，就让它在黑夜里消沉吧。陈家无妨，大不了我舍去官职，与你娘亲归隐山林，也实则乐哉”
　　“爹，你是不是也有事儿瞒我，爹我不是傻子，皇帝怎么可能就让你归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陈云风看着陈青松哀求道“爹”

　　“楼国已下战书，诛杀我边境士兵，皇上让霆儿带军去与之交战”
　　“这本来就是我预想的事这”突然陈云风瞪大了眼睛“多少人，皇帝给大哥多少人”

　　“五千”

　　陈云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数分明是去送死”
　　“也不一定，我亲自带出来的军队，一人可顶十人，也不是没有获胜的可能”陈将军说到
　　“可，大哥”
　　“行了，以后家里的事你都不要管了，你能走多远便多远吧，白芨观也不要回了，自己珍重”

　　“那我还能去哪？这是我家啊！”陈云风哽咽着说道
　　“你要多为你娘和妹妹想一想，你在她们便时时刻刻被监视，时时刻刻都会有危险。”陈将军说

　　“我走，但我想等大哥回来再走，你们我实在不放心。”陈云风恳求到
　　“好，你我父子情谊，也就到此为止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不管暗夜怎样，你都不再与陈家有半点关系”
　　“嗯”陈云风的眼泪始终没有落下来，红着眼圈掉头走了。

　　陈大人默默回到房间，看着夫人睡得安详，坐在床边，冰冷的月光照在他脸上，他不自觉留下两行清泪，不知什么时候起，夫人坐起来，在背后抱着他，将脸贴在他身上，陈大人轻轻说到

　　“我今天让那孩子走了，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他，我，这么多年实在不像是一个好父亲，让他涉险这样的事，只图自己安宁，我”陈青松一度哽咽
　　夫人没有答话只是用手紧紧的抱住他。

　　“夫人，我想好了，皇帝让霆儿出兵，我便与他一起去，若我们战死沙场，也可保你们母女平安，那孩子若远走，以他的本领肯定能活下去，也不必为了我们这般劳心。”
　　“老爷”李夫人轻声唤到
　　“阿樱，我与你做这么多年夫妻，是我的荣幸，你答应我好好照顾茱萸”
　　“嗯”李夫人含泪应到

　　陈云风回到悠然居脸色十分不好，眼圈还是红红的，林星林潇迎上来，看着他这个样子也不敢说话，陈云风对林潇使了一个眼色，林潇示意说到
　　“林星，你先回去，我与公子有事商议”
　　“好”林星点头答到

　　“二爷，老爷可是出了什么事”林潇问道
　　“我爹要赶我走”
　　林潇心中一惊没敢说话

　　陈云风苦笑了一下“他还当我是当时的小孩子呢？当初是皇帝亲自挑选的我，现在嫌我功高震主，想要除掉我。哼”

　　“我当时本来在道观里好好的，是他非要将我拉倒这尘世中趟这趟浑水，还逼我立下重誓，护住皇族血脉，如今想不要我了，要将这权势收回去，那就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陈云风凶狠的说到

　　“那老爷”
　　“我知道我爹是想保住我的命，才让我走。他还是惦念着皇上的一点旧情，不愿忤逆皇上。可我要是一走了之，陈家便再没有活路。”

　　“可如今要怎么办”
　　“我只得先稳住父亲，军械库的事我也没有完全告诉我爹，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大哥要上战场了，我想与他同去，有我在这场仗就绝对不会输。”

　　“好，我与你们一同去”
　　“我还有事要你去做，这战场你暂时还是不要去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