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沉》林泊乔

22、第 22 章

　　钟小泽是被渴醒的，他无力的睁开眼睛，眼前还是那道黑墙，他想要说话，确实在没有力气，嗓子干哑到不行，突然一张大手捏住了他的脸，迫使他张开嘴巴，一股黑色猩红的汁水从另一张手里流出来，流进他的嘴巴，这汁水恶臭难闻，他几乎要吐出来，可那手却紧紧的捏住了他的嘴巴，让他不得以的咽下去。

　　咽下去后那手松开了他，他一阵猛咳，想把那汁水吐出来，可并没有成功。

　　“墨染，你给我喝的什么”说来也怪，那汁水进肚之后，钟小泽好像浑身也有了些力气，嗓子不再干渴，说话声音也浑厚有力起来。

　　“什么，我这有什么你不清楚吗？”墨染的声音传来，虽看不见他人，但声音仿佛却好像在耳边一样
　　“你···”钟小泽一阵恶心“这可是我族人的血”

　　“你说是便是了”墨染答到
　　“墨染，你也是先辈，也曾为我族王，怎可食同族肉，饮同族血，我们虽然卑贱深处泥潭，可怎么又能不顾伦理纲常到如此啊！”说完钟小泽痛哭起来

　　“我当年起义失败，不是因为外敌太强，而是内鬼断我命门，我也曾想带着族人走出这片罪恶之地，可族人却在我背后深刺一刀，让我变成这幅样子，永远困在这里。我若想活就得食其骨肉，你说这样的族人我怎么会下不去手。”那声音听着也越发悲凉伤感

　　“那你就这样沦为天神的走狗吗？”钟小泽问道
　　“什么走狗，你胡说什么，我们族人天生自带神族之力，只是这力量微乎其微，我吃了一千年的黑龙，才修炼出一双手，假以时日，待我修成正身便是神族毁灭之时。”

　　“你可知你为何偏偏被困于此，你可有好好看过自己的样子，你可想过为何神族可以杀了你却又留你在此”
　　“那你可知道，你个小屁孩又懂什么？”那声音好似不耐烦的说道

　　钟小泽扶着那道墙缓缓站起身，平静的说道
　　“黑龙一族，向来愚钝，性凶虐，好自相残杀。沼泽地前方有翼虎守护，我们多年交战，死伤无数也不得其果。而后面便是由你多年弑杀，蚕食同类，所铸成的长墙，你多食同类一寸骨肉，那墙便厚一寸，我们能出去的机会就少一分。你吃了一千年的同类才修出一双手，可你觉得黑龙一族还能再有一个一千年供你享用吗？”

　　“你胡说，你胡说，黑龙一族乃上古神族后裔，怎么可能消亡于世呢？”墨染的声音多了几分急躁
　　“你知道现在水源愈来越少了吗？我们取水都要走很远的路，有些人年老体弱，都是被活活渴死的。剩下身强力壮的便被拉去参军。自我出生以来，黑龙一族便在也没有打过胜仗，而我们军队只有亡，没有伤，大多处在黑水城外的人都在苟延残喘。你看这样的黑龙一族还能走多远。”钟小泽越说声音越小

　　“你说我身后便是人间，那可是个好去处，我当年就想带着族人逃到人间去，可如今却成了神族的傀儡，我对不起先祖，对不起族人，也更对不起我自己”那声音哀凉叹息止不住的失意与无奈。

　　当年踌躇满志一腔热血的少年终究是负了自己。
　　墨染看着地上瘦瘦小小的少年，虽不及他当年的风姿，可那眼睛似有利剑一般，看得他心理发毛。或许时运命也，他苟活多年，可能为的就是这一天吧。

　　“小孩，你叫什么”
　　“钟小泽”
　　“什么名字”墨染嫌弃的说到“罢了，你给我磕一个头，叫我一声师傅，我便把我这一千年得的法力，本事全都传授与你”

　　钟小泽低头沉思，并未回答
　　“你放心，我这么多年鬼迷心窍，苦苦苟活也是活够了，我看你与常人不同。我当年为为王，实则是因为天赋异禀，生下自带法力，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你虽平平无奇，本事全无，可你的天赋可能是一颗坚定的心，说不定你会走的比我更加长远。”

　　“你怎么会活够，你还未”钟小泽还没说完就被墨染打断
　　“钟小泽，我此生见过最好风景就是我与神族大战那日，我见到了人间的景象，当时已是傍晚，晚霞映满了天际，那里的风都是温柔的，空气也是香甜的，我当时想着就是这样死了也甘愿，可旋即又想到我的族人要是都能看到这样的人间有多好，可我没有做到，钟小泽你答应我你要让黑龙一族所有的人都见到阳光。”

　　“好，师傅，徒儿答应你”说完钟小泽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哈哈哈哈，好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