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是仙门第一女弟子》山桐

11、好好学习天天向上9 第六个副本

　　再临第三十层，这次的上弦月事件的场景变成了一片泽国。

　　接天莲叶无穷碧，不少小舟穿行其间。怀沁是江南人，直言此地不是老家，怀谟估摸着应是华中一带。

　　“先去雇个船吧。”怀沁提议。守过楼，怀沁学了不少经验，弟子是可以自己带钱进试炼楼的。有了钱，不用再靠怀安出卖色相，省了不少麻烦。

　　怀安大为感动，主动为怀沁鞍前马后。四人租了艘小船，坐在船头，行舟绿水间。

　　还未及仲夏，荷花不胜，只有零星几朵小荷露出尖尖角。怀沁想起家乡事，还想尝尝新鲜的莲子，不住描述莲子是如何莹白如玉，清甜可口，引得船夫附和几句。

　　不过这正是食藕带的季节，热情的船夫邀众人还家，不过多做几个小菜，不费事也不要钱。

　　盛情难却，任务在身，怀安笑道“却之不恭”，伸手治好了船夫酸胀的双腿，聊作回报。

　　微风不燥，带着荷叶的清香。怀沁唱起江南曲，婉转的小调吟咏着夏日、风荷、唱歌的渔女。这似乎是入试炼楼以来最惬意的一次。

　　小船靠岸。船夫将船头粗壮的麻绳系在岸边垂柳上。听得主人归来，家中花狗摇着尾巴跑来，绕着船夫双腿撒欢。不到做饭的时间，船夫之妻正挑水浇园。见着丈夫归来有些诧异，又见着身后衣着整齐又精致的四人。

　　广袖可不能穿着干活，船夫之妻一眼便断定这几人是“贵人”。再三擦过长凳，仍有些不好意思请贵客上座。

　　怀思直言：“倒无需费这番功夫。”接连施以祛尘决，将前院打扫得干干净净。

　　四人几番举动差点引得船夫夫妻二人供奉，怀安适时称“此番为降妖而来”，顺利推进任务。

　　这个地方叫清河湾，近年确实不算太平。湖中有“水神”，每年得向水神供奉童男童女一对。邻湖的几个村子还得靠水吃饭，莫敢不从。只是谁家都舍不得亲生骨肉，这些年都是由各村集/资，从外面买痴傻孩子来。

　　闻言，四人含怒。痴傻孩子也是条人命！饭先不吃了，除妖要紧。船夫正欲去邻居家买上几条刚出水的河鲜，站在柳树旁又期盼仙人除妖，又害怕被“水神”报复。

　　御剑临水，飞入莲叶深处。轻声吟诵避水诀，四人扎入湖中，仔细搜寻水妖的踪迹。

　　解决了快有人识的青鱼精，湖底再无所获。携足以吞下成年人的巨大青鱼精而返，四人恍然，都没问清水神是何模样，出没于何处。一听见买痴儿来供奉便群情激奋，直奔湖底而来。

　　三十层妖物的道行比怀安几人低不了太多，得寻到线索，缩小范围再击破。

　　地毯式搜索总不会错。若是妖物没从岸上又下水里，倒也只是时间问题。

　　“是以青鱼震慑，还是先不打草惊蛇？”怀思问。

　　怀谟将九尺青鱼往往来船只最多的渡口一扔，以剑气剖腹，水咒冲洗出零散的骸骨，应当属于先前被献祭的孩童。

　　“怀思你去暗处躲着，留心观察。怀安你护着村民，怀沁布阵。”怀谟则又提剑，往村口去。

　　船夫家升起了青灰的炊烟，袅袅渐无。煎过的鲫鱼转至砂锅中，熬出了浓白的汤，只用放点盐，鲜美十足。船夫之妻又从陶土坛子里夹出几条裹了熟大米粉的小杂鱼，用姜蒜炝锅后煎至焦黄，整齐码入盘中。

　　清炒藕带、凉拌烙茄子，菜齐了，可客人还没回来。

　　船夫听得邻居在屋外大喊，“快去码头看热闹，有人打死水神了！”

　　夫妻二人视线一撞，那几人还真有本事。也匆匆往码头赶。

　　饵下了，怀谟等着鱼儿上钩。怀沁的阵法已完全将不大的码头囊括其中，若是有妖闯入，当即能触发缚妖阵。有怀安和怀沁双重保险，也无须担心妖物情急伤了人。

　　围观看热闹的村民很快将鱼妖围得水泄不通，怀思藏在不远处，仔细标记那些远远关注却又不靠近的人。

　　妖物不蠢，听得风声了连看热闹也没去，差人打听后收拾细软悄悄出村。四人早想到，“水神”吃人还似提前通知、等人送来，不似其他妖物就近随口吞了。加之湖底无怨气凝结，那或许是在岸上。

　　妖是邻村的村长，与湖中青鱼妖是一对。鱼妖吞食了原本的村长，修得人形后，便渲染出了“水神”，借鬼神之力供养自己，也投喂湖中伴侣。

　　怀谟出手斩杀青鱼妖后，幻境褪去，四人分散在楼中何处，聚集起来继续向上。不一会儿到了第一次入楼时失败的第三十五层，又对上会吸人精血的妖物。

　　怀安比怀谟还恨得牙痒痒，欲亲自动手暴/力超度了此妖。想了想打不过，还是给队友让出地儿来。

　　剑光与五行术飞，阵法共怀安的呵斥怒骂与怀谟的暴躁回应一色。费了番功夫，四人到了新的事件——凸月。

　　四十层的场景更加开阔，已经是个不小的镇子了。

　　惯例先巡视一番，这次四人齐行，不能总让一个人表现，人多效率也高些。这个镇子格外热闹，有许多上京赶考的举人。朝廷对考生多加照拂，还有乡贤、官员和商人资助。客栈幽静，不少考生过得颇为滋润。

　　破庙里，上京赶考的穷书生遇上能化形为美艳女人的妖鬼，一番旖旎。此类戏码多是文人意/淫。不过，四人也将注意力放在这些文人身上，外乡人、常年苦读对窗外事知之甚少，加之多对奇闻轶事多有向往，非常适合被当作猎物。

　　四人路过喧闹的街仍引得众人瞩目，娇俏少女与貌美少年，是走在前的怀沁与怀安。身后少年少女看起来稳重些，双目神采奕奕。

　　“先去寻家客栈？”

　　“好。”

　　没想到客栈全爆满，不少有意考功名者也住进客栈，美其名曰毗邻文曲星。

　　四人只得先去茶馆小坐，探听一番。

　　怀安点了壶明前雀舌，又给女孩子选了些可口茶点。小二上菜时，怀沁又往桌上放了粒碎银子。

　　“若是不忙，问你几个问题。”

　　“您请问，您请问！”小二伸手欲摸银子，被怀谟拦下。

　　“慢着，问完再拿。”

　　“是是是！”小二点头哈腰。

　　“这镇上近来可发生过什么怪事？”

　　“怪事？”小二想了想，“那可多了，不知各位贵客是想知道哪一类？”

　　“你且一一道来。”怀沁又补了一粒碎银子，见状小二眉开眼笑。

　　“咱们金水镇富庶，又在这进京的必经之路上。往来商人不少，近来又有考生暂住。”

　　“为何是暂住？他们不急着进京？”怀思问。

　　“客官有所不知，京中寸土寸金，物价高昂。早早进京的都是高官门生，寻常考生去了，盘缠都不够住店哩。”

　　“不过咱们这儿进京不过一日，考期临近了，官府还会派车送考生直抵京城驿馆，缘此才让镇上不少商户挣了这墨水钱。”

　　“好，那有些什么怪事？坐着说话。”

　　“回客官，上个月镇上来了支西域商队，小的还是第一次连着骆驼呢！咳咳…… 那商队有几个胡姬，穿得暴露戴着面纱，来时引得不少人往那客栈钻，就想一睹胡姬芳容。”小儿说得活灵活现，双目睁圆，脖子前伸。

　　“这便是所谓怪事？”怀安抿了口茶，他们要听的可不是艳事。

　　“哎，瞧我这张嘴。”小二自己假给了两嘴巴，又道：“前日有考生称同学遇上了艳鬼……”

　　“是哪家客栈闹鬼？”

　　“小的不敢妄言，要是坏人生意了，干一辈子跑堂也赔不起。”弦外之音是想加钱，不过怀谟大致有了个底，又让小二再说几件怪事来听听。

　　“去年，东二街凭空起过惊雷，不久就那一条街下了雨。”

　　呼风唤雨倒不是什么高深的咒术，怀思动了动手指，凝出热水注满茶壶，“说点有意思的。”

　　这可比给银子起的作用大多了。小二平复好震惊，终于说到点子上：三年一次的科举总能让些不怀好意的人好了伤疤忘了疼。除了地方乡贤会押宝在这些已经是举人、见官不用跪的考生身上，沿途也有不少养了女孩儿的家庭会打歪主意。

　　若是木已成舟，待秋闱放榜后，正好挺着大肚子进京。即便闺女未中，只要押的宝考中了，还能始乱终弃不成？真有人横心，那便“你不仁我不义”，闹上一番，讹上一笔。

　　三年前有年轻女子一尸两命，闹得家宅不宁。听说是那书生进京后被一大官看中，当即派人来处理干净书生先前的荒唐事。

　　“岂有此理！”

　　“客官莫动怒，这事儿可不少哩！”小二顺着窗往外看，“您些且看，那些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提着食盒陆续往客栈进，可不就是为了此事。”

　　小二所言有些夸大，细究倒也提示了些线索。快到午饭时间，四人起身换家酒楼再打听打听。小二收了银子，躬身将财神领去本地最好的酒楼。靠同行相助，也在大堂匀出一张桌子来。

　　“艳鬼，横死的孕妇，考生……” 果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