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玫瑰》穗故安

12、第 12 章

　　貌似再也没有谁再像秋一样盛大而又凄凉。无助的秋叶随着顾青漫不经心的步子发出阵阵哀叹。
　　不觉中，顾青已从公司走到了花店前。顾青抬眸，上次来到这里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赵一葵才刚来到公司。正想着，一团软乎乎的绒球蹭到顾青脚边。定睛一看，是那只被王姨宠到天上去的胖橘猫。小橘嗷呜嗷呜地叫着，顾青抱起小橘，揉了揉小橘的后背：“小二葵，就会撒娇，正事也不干！”
　　小橘貌似是听懂了顾青的话，拍了拍顾青的肩膀，像是在泄气，紧接着挣脱了顾青的怀抱，摇着尾巴昂首挺肚走进了花店。
　　“阿青来啦，你这……也不跟妈说一声，好久没见你了，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王姨见着顾青，愣了愣，放下花束连忙迎了上去，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望着顾青，手也自然而然地放在顾青手上。顾青皱紧了眉头，缩回了手，冷声道。
　　“别碰我。”
　　王姨也不再说什么，缓缓收回了手，转身给顾青沏了一壶茶：“阿青啊，今天怎么过来啦？”王姨端着还冒着热气的茶，有些晃晃悠悠地走到顾青面前，顾青连忙去扶着，可茶水还是洒出了些，直接烫在顾青手上。
　　王姨连忙把茶放在桌子上，正欲去拿块冷抹布想给顾青敷上，可顾青拦住了她，并扶她坐下：“您这个年纪了，就别老忙活了。”王姨摇摇头：“不行，万一烫出个万一怎么办？”顾青听到王姨这话，瞬间就乐了，满眼鄙夷地看着王姨。
　　“您当时要是有这个觉悟该多好。可惜时间从不给人机会，只给人们留下些不可磨灭的痕迹。”顾青丝毫不给王姨留任何机会，起身出门就准备走。
　　“阿青！”王姨叫到：“不喝杯茶再走吗……”王姨悬在半空的手妄想能拉住顾青，却又收了回来。
　　顾青用余光撇了眼王姨，叹了口气：“王艳芳，保重身体。”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此刻顾青正发闷，今天是休息日，公司那边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去做的，想到自己以前总会有忙不完的工作来充实自己的生活，可到闲下来时，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好，难免感到有些失落。
　　正徘徊时，手机响了，顾青接起电话：“喂？青姐，听得到吗？”电话另一头传来赵一葵的声音，顾青抿了抿自己干燥的嘴唇，问到：“怎么了？”赵一葵那边十分嘈杂，赵一葵不得已，说得很大声：“你有时间吗！出来玩啊！就咱俩的那种！”顾青思索片刻后，便答应下来。

　　不到十分钟，顾青就瞥见赵一葵穿着自个儿设计的秋装，手里提着两个袋子，气喘吁吁地朝顾青跑来。
　　“青姐！”
　　赵一葵停在顾青面前，露出一抹灿烂的笑颜，赵一葵貌似就是这样一个不拘谨且大方的模样，秋日在她的面庞下似乎都不再那么悲壮。
　　顾青替赵一葵提过了手中的袋子：“早知道就过去接你了，带了什么东西过来？”顾青疑惑地望向赵一葵，而赵一葵只是咧嘴一笑。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顾青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箱子，然后打开，里边是一套卡其色的秋装，一双没有太过高的高跟鞋，还有一杯温乎着的烤奶。顾青挑了挑眉，用手轻轻抚摸着这套秋装，赵一葵对着手哈了口气，小声到：“这是送给青姐的衣服，平时看青姐穿得少，容易着凉，就……自己做了一套。”
　　顾青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紧接着鼻子开始发酸，眼眶逐渐湿润了起来，哽咽着说了声“谢谢……”
　　赵一葵连忙把纸巾从包里拿出来：“青姐你别哭啊……衣服做太丑说一声就好了怎么还哭起来了……”赵一葵抬头，正好与顾青的眼睛撞上，两人四目相对，赵一葵看见，今天的顾青不大一样，好像更温柔了一些，眼神似乎又更复杂了些，没来得及再想，顾青又用那哽咽的声音说。
　　“这是迄今为止第二好的礼物了。”
　　赵一葵没接话，只是愣愣地看着顾青，顾青也才反应自己刚刚的失态，连忙调整自己的状态，不到一分钟，又回到了以往的冷漠，沉着的模样。
　　“走吧，我也有礼物给你。”

　　“青姐，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顾青用黑布把赵一葵的眼睛蒙上，拉着她下了车。顾青凝望着蒙着黑布的赵一葵，眼中尽是深情，但这种深情在赵一葵将要取下黑布后又消失不见。
　　“可以了。”
　　赵一葵摘下黑布，即使是下午，阳光依旧灿烂，用手挡了会阳光，赵一葵逐渐适应了过来，撞入眼帘的，是一片望不见边际的向日花海，向日随着阳光缓缓移动，秋风拂去了这里的感伤，一切似乎都开始变得烂漫，如此绚丽多彩！
　　望着这片花海，赵一葵开心到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时不时拿出手机对着向日葵一顿乱拍。顾青手中捧着束玫瑰，玫瑰暗红，却不会挡住她散发生命的光彩。
　　“青姐！看这里！”顾青转头看向赵一葵，赵一葵趁机按下快门键，顾青摇摇头：“幼稚的小鬼。”赵一葵哈哈笑道：“幼稚就幼稚吧，人就活这么一次，总要犯点傻事的。”
　　顾青眼中流露出了五味杂陈，抿了抿嘴。
　　“小孩。”
　　“嗯？怎么啦青姐。”赵一葵接过了顾青手中的玫瑰，问到。
　　“你可曾记得一名儿时的玩伴？”
　　赵一葵摇摇头，低声说到：“过去的，就让它去吧，留不住的东西那就放手，这也是对执念的解脱，我活在当下，珍惜每一个出现在我回忆中的过客，即使最后什么都忘却了，但那也足矣。”
　　顾青不说话，似是默认了赵一葵的回答。不一会，顾青抬头道：“可想令人忘却的东西最终会成为疤痕铭刻在心，我又该如何释然？”
　　……
　　“青姐。”
　　“嗯？”
　　“你还记得向日葵的花语吗？”
　　顾青微微一笑，不回答，只是在玫瑰花束的包装纸下写到。
　　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有你时你是太阳，我目不转睛。无你时，我低头谁也不见……

作者有话说

　　暑假快乐！愿大家都有个愉快的暑假，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