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问题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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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凑合一下？
幸村精市早已把手收了回去，今井柚手指忍不住抚上自己的嘴唇：“……你刚才不就是亲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吗！”
“这样就想让我凑合？”
晦暗不明的放映厅内，今井柚瞪圆双眼，努力谴责他。
居然反应过来了，真可惜。
从他惋惜的目光里读懂了心声，今井柚再次扑过去：“你敷衍我！”
还没靠近，就被他的手指抵着额头推开，“没有。”
除了在网球场上，大部分的时间里，他不是喜欢招摇的人。
所以，明知道电影院里有监控，他当然不乐意在这里“演出”。
瞥见今井柚鼓着脸，像小松鼠似的。幸村精市伸出手，饶有兴致地戳了戳她的脸颊。
“还想继续看下去吗？”他问。
今井柚愣了愣，抬眼看着荧幕上的剧情又陷入“她逃他追他们插翅难飞”的死局。
“看不下去了……”她诚实说道。
——当然，最让她看不下去的是周围稍微用余光撇一眼就能看到的、亲地难舍难分的情侣们。
“那我们走？”
*
从电影院里走出来，逃脱了暧昧又封闭的环境，今井柚舒了一口气。
初秋的夜晚渐渐有了凉意，月亮也像是染了霜。零零碎碎几颗星星悬在头顶，她随意一扫，就能数清。
顺着她的目光，幸村精市说道：“一共有17颗？”
“为什么我数出来只有16颗？”
今井柚用手指点着，又数了一遍：“还是16颗啊。”
她突然转了转眼，食指指向自己，笑嘻嘻问道：“第17颗，该不会指我吧？”
“是啊。”幸村精市微笑着点点头。
“……”噫。
今井柚搓了搓手臂上出现的鸡皮疙瘩。
她终于知道每次对着美月说土味情话的时候，美月那种嫌弃的心情了。
让她哽住的少年笑容坦荡：“那天看到你转发的段子，不小心记了下来。”是今井柚转发点土味情话合集。
今井柚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拉起他的手，郑重说道：“阿市，讲段子不适合你。你可是神之子！”——注意形象啊喂！
“我不喜欢后面两个字，可以去掉吗？”
今井柚：“……”
不要用这么温和的笑容说出这么猖狂的话，好吗？
起了一阵风，今井柚手臂上淡去的鸡皮疙瘩又有冒出来的迹象。
她捏了捏幸村精市的手，他手心微微发凉。
今井柚这才注意，他还穿着薄薄的短袖校服。
“队服呢？”她拉开幸村精市的网球包，一边吐槽，“怕冷还只穿这么一点。你要是感冒了，我会拍下来发给你们网球部一起欣赏的。”
和她不一样，幸村精市从小就怕冷。没有完全热身前，总喜欢把长袖外套披在身上。
好多人以为他是为了耍帅——当然，今井柚推测大概也有这个原因。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怕冷。
被今井柚强行裹上了长袖队服，幸村精市有些无奈。
他其实并没有今井柚想的那么怕冷——今井柚会这么紧张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某一年冬天，他跳下结冰的湖里救她吧。
明明坠湖的是她，最后感冒发烧的却是他。
幸村精市记得当时的今井柚，眼睛红红的守在他床边，哪怕今井枝来催她上学，她都不愿意离开。
“阿市因为我发烧了，我要照顾他！”
那是他头一次觉得，今井柚这个烦人鬼也有可爱的地方。
尽管照顾病人时，仍旧吵吵闹闹，但是听着她在耳边嘀嘀咕咕地分享着看过的故事、有趣的事情，病卧在床的时间也没有那么难熬。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他康复后，还不经意地今井柚透露了自己怕冷的讯息。果不其然，那个冬天，小姑娘因为内疚，乖巧得不行。
大抵是真的怕他着凉，回家的路上今井柚连话都少了很多，脚步却在不断加快。
他被今井柚拉着，手中像是握着一颗小太阳——和他不一样，今井柚的手一年四季都是温暖的，却不灼人。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她不是星星，她是小太阳。
“回去之后早点睡觉，注意保暖，知道吗？”快走回家，今井柚忍不住告诫道，“入秋天气变凉了，你应该可以穿长袖校服了。”
尽管国三那年的手术恢复不错，可是对幸村精市的身体还是有些影响。
她很不喜欢看到幸村精市生病的样子，所以每到关乎他身体的问题，都会格外在意。
幸村精市跟在她身后，听着她絮絮叨叨，微微勾着唇，没有回答。
说了半天得不到回应，今井柚愤怒回头：“你听到了吗！”
“阿柚，你不冷吗？”他答非所问。
“有点吧，但是还好。”今井柚眨了眨眼，表情似乎有些骄傲，“你知道的，我的体质又不容易感——”
话没说完。
后半截话，被吞噬在了他的怀抱里。
今井柚呆呆地转过脸，幸村精市把头埋在她脖颈之中，柔顺的发丝随着他呼吸的起伏轻扫着她的脸颊。
痒痒的。
和落在她后颈处的呼吸一样，挠在她心尖尖上。
她讷讷问道：“阿市，你在做什么？”
“还有三个月……”幸村精市的声音微不可查。
“什么？”
“我说，不冷的话，借我抱一下。”
他笑道，对着一无所知的今井柚，缓缓退开。
今井柚有些茫然。
她感觉面前的少年怪怪的。却说不出究竟是哪里奇怪。
走到今井家门口，他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晚安。”
“晚安。”
她抚摸着有些发烫的脑门，隔着院子栅栏的空隙，目送着和她一样走进家中的幸村精市。
他逆着光，月光凝在他肩上，半敛的眼也像结了霜。
……她感觉，阿市好像又不高兴了。
这次又是为什么啊？
*
心中怀着困扰，第二天今井柚睡醒，本想去隔壁蹭饭顺便问个清楚，却没想到半年不见的老爸回家了。
“宝贝阿柚，来给爸爸抱抱！”
她那个浮夸的老爸站在玄关，伸出手，似乎在等着她飞扑过去。
“大叔，你是谁啊？”今井柚用小指挖着耳朵，目不斜视走开。
“我女儿竟然连自己帅气的爸爸都不认识了，爸爸我真的好伤心啊，呜呜。”戏精如他，甚至掏出了小手帕，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今井柚忍不住一脚踢上他的小腿。
“呵，我不认识你不是应该的吗？”
“怎么会有人一年只回家三次？今年更过分了，上一次回家还是二月！”要知道，现在已经十月了。
不仅不回家，还因为不知道去了哪个深山老林，通讯不便，连个电话都很少打给她。
——她老爸今井优太是个摄影师，专门拍摄野生动物的那种。
“爸爸要工作的嘛。”半年多不见，他女儿越发暴力了。他掀开裤腿，果不其然小腿被今井柚踹出一道印记。
“宝贝，你这样，爸爸很担心你找不到男朋友啊……”
今井柚环抱着双臂，冷笑道：“不用你担心，我有阿市。”
“精市以后会找女朋友的。”今井优太揉着小腿上的淤青，“到时候你这种小青梅肯定是人家女朋友最看不顺眼的存在。”
“我说——他就是我男朋友。”今井柚一字一顿，生怕老爸听不清。
“哦，你们恋爱了……”今井优太点点头，停顿了几秒，说话的音量骤然提高：“你们恋爱了——？！”
*
幸村精市现在很无奈。
他对面坐着好久不见的今井叔叔。对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如果所有精神力都能像打网球时那样实体化的话，他现在大概已经被烧穿了。
幸村精市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父亲去储物间找茶叶款待老友，母亲在厨房准备午餐，梨花拉着今井柚去了院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独留下他，面对今井叔叔。
他面不改色，微笑着将面前削好的苹果推到今井优太面前：“优太叔叔，吃点水果吧。”
今井优太仍然盯着他，不过似乎终于想好了要说的话，沉声道：“精市。”
“恩？”
“你对阿柚，是认真的吗？”今井优太问道。
一向轻浮没个正形的男人，此时此刻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幸村精市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也敛了敛笑容：“是。”
“优太叔叔，我喜欢阿柚。”
从什么时候喜欢，为什么喜欢这些话语，幸村精市没有赘述。
他只是用最简单的称述句说出自己的心意。
今井优太死死盯着他的模样，似乎陷入了沉思。
不过，毕竟是女儿被抢走，他大概能理解。
在幸村家，他和爸爸早就私下约定过，梨花未来的恋人，他们一定会仔细考核。
半晌，幸村精市盯着眼前热气散去的茶水，思考要不要续点水时，今井优太突然丢下一颗雷。
“那你们要不要毕业就结婚？”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问题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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