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问题十二 ...
-
她还记得上一次被灭五感，那种一点一点被绝望吞噬的感觉。
不像现在。
世界陷入黑暗，耳中听到的声音朦胧不清。可是，触觉和嗅觉，却被无限放大。
幸村精市身上有淡淡的花香。她分辨不出来是什么气味，只觉得很好闻。
鼻尖耸了耸，今井柚又嗅了一口。
像是惩罚她，幸村精市的齿尖轻咬，声音沉闷又……撩人。
“这样都不专心？”
今井柚感觉自己耳朵快要烧起来。
这让她怎么专心？
她怎么敢专心？！
她明明努力开小差遏制自己的心猿意马，幸村精市怎么偏偏要让她全神贯注啊！
万、万一她不受控制，做出了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情……那就不好了！
今井柚猛地伸出手，把幸村精市推开。
她大口大口喘气的模样似乎取悦到了幸村精市，深紫色的瞳仁里，笑意快要溢出来。
“那么多电视剧，你都白看了呢。”还会出现接吻不会换气的问题。
今井柚脸色涨红，愤愤控诉，“是你太熟练了吧？”
“以前陪你看电视剧的时候，无聊扫了几眼。”
“……”为什么明明是她在看，学会的却是他？
幸村精市的笑容里带着点嘲讽的意味：“我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莫名的被勾起了胜负欲，今井柚握紧拳头：“下次我一定能坚持比你更久！”
幸村精市站起身，伸出手将她拉起来：“拭目以待。”
*
结束今天的训练，今井柚换回自己校服，站在更衣室的全身镜前不停打量自己。
“你怎么还在？”小松美月也走了出来，“今天不用去找幸村吗？”
今井柚摇了摇头：“他们今天加训，我晚点再去。”
她对着镜子，将衣服上的褶皱拉平整，抬起自己的胳膊，“明明我也有肌肉啊……”
小松美月没听清：“什么？”
今井柚展示着自己的胳膊，胳膊弓起，一小块肌肉饱满又结实：“我的肌肉。”
“然后呢？”小松美月一头雾水。
“没有然后了。”
她只是突然想到，中午幸村精市凑过来的时候，隔着校服，她都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
后来，睁开眼，她特意瞟了一眼。
明明大家同样是运动系，幸村精市的胳膊上的线条却比她更加凌厉，肌肉也更漂亮一些。
今井柚掀开自己的衣服下摆，盯着自己的小腹。
她想要很久的腹肌始终练不出来，不知道阿市有没有啊……
小松美月站在一边，看着她种种奇怪的举动，忍不住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今井柚将衣服整理好：“就是突然发现……阿市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他比她要高大，比她要强壮。
可靠却有具有侵略性。
这是……从青梅竹马的位置，看不到的幸村精市。
“可疑。”小松美月凑近了一步，“你脸红了。”
“——我那是被热的！”
看见小松美月逼近了一步，今井柚连忙拿起手边的外套：“我去看他们训练了，明天见！”
*
逃似的来到网球场，还没走进她就看到了在网球场外的大原真未。
她面前放着一个硕大的画架，在空空荡荡的场地里，着实有些显眼。
“你在画画？”
今井柚走到她身后，探头望了一眼。画布上是正在击球的真田弦一郎。已经画的七七八八，大原正在一点一点添加细节。
“恩。”大原真未瞥了一眼，见来人是今井柚，端着的模样稍稍放松了一些，“怎么样？我画出真田的气势了吗？”
“唔……”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今井柚托腮盯了一会儿，“我怎么觉得这张脸……”
今井柚抬起头，看向正在和柳生对练的真田。
“比本人要精致一百倍。”
——感觉像是开了美颜相机拍出来的弦一郎，唇红齿白，浓眉大眼，下睫毛都根根分明。
“你眼睛有问题，我不和你计较。”大原翻了个白眼，端详着自己的画，又在眉峰处补了几笔，“真田同学的眉峰应该是这样的。”
她敢保证，真田弦一郎本人对自己的眉毛走势，可能都没有大原真未清楚。
“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想了想，今井柚说道。
“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大原捧着脸，目光在画和真田本尊间来回，“虽然我连真田同学十分之一的气场都画不出来，可是，这幅画的确就是我眼中他的模样。”
“画了那么多，只有这一张最满意。”大原真未指折手边的一叠画纸。她捏着笔，小心翼翼将画上的灰尘拂掉：“我要把这幅画珍藏起来，挂在床头！”
这样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他！
……妈妈，她遇见活的痴汉啦！
今井柚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可是还没退远，大原真未伸出手拽住她：“今井，你也来画一张吧！”
“我画画的水平，你也清楚……”
“这不一样！”大原真未盯着她，认真说道：“用心画的东西，就算没有多少技巧，也能传递感情。”
“你比我要幸运。”大原叹了一口气，“你至少可以把自己画的肖像画送给幸村。”
“少女认真画出自己心目中恋人的模样，恋人收下后感动不已。多么浪漫的情节啊！你不期待他收到画时惊喜的样子吗？”
“可能只有惊，没有喜。”今井柚对自己的绘画水平非常有数。
“你在看不起我吗？”大原真未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有我的指导，你一定行！”
见今井柚表情还有犹豫，大原真未拉着她的手，原形毕露：“你把画送给幸村的时候，悄悄把我的画夹在里面。这样真田肯定能看到，到时候我就能……”
好家伙，原来套路在这里。
看在大原真未点醒自己的份上，今井柚点头答应：“好吧，那我们试试。”
大原真未斗志高昂，搂着今井柚的肩膀：“你要悄悄画完，然后让幸村惊艳！”
*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没等今井柚画出让幸村精市惊艳的画，她的废稿就被抓包了。
幸村精市拿着画纸的手微微颤抖，辨认了许久：“……这画的是我？”
“不，我画的是紫甘罗成精了。”今井柚矢口否认。
将目光从画纸中间那个长得随性又散漫的五官移开。幸村精市从额头的吸汗带和校服配色，再次确认：“有吸汗带，你画的是我。”
“……”吸汗带才是本体是吗。
对上幸村肯定的目光，今井柚破罐子破摔：“是啊是啊，我画的就是你，感动吗！”
“很感动。”幸村精市将画收进自己的口袋里，“谢谢你的礼物。”
？？？
谁说要送给你了！而且这是废稿喂！！！
“那我期待你的成品。”幸村精市微笑着，回头说道。
今井柚咽了咽。
他在说反话吗？肯定是在说反话吧！
她就知道，画技大涨一下子惊艳所有人的套路，不适合她。
明天还是去跟大原说放弃吧。
*
幸村梨花走进哥哥房间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东西。
“哥，你最近的审美变了？”她扭头问道。
从写实派变成了抽象派。
“没有。”幸村精市顺着梨花的目光看过去，单手支着下巴，笑道：“这是我的画像，阿柚画的。”
“……你把自己的视觉灭了吗？”
恋爱真的会让人盲目，不是，目盲。她哥哥都成瞎子了。
察觉到幸村精市似笑非笑的模样，幸村梨花立马改口：“房间里挂自己的画像，是不是有点尴尬？”
“当然不会。”幸村精市将手中的书又翻了一页，凉凉说道：“阿柚好不容易有画画的念头，要好好激励她。”
他之前真的太纵容阿柚了，才让她的画画水平永远都那么惊天动地。
所以，这幅画就挂在他房间里，给阿柚当个画画的动力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问题十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