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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张守信得到蒙面少女一句话启发,连忙抢道:“对,对。这是假的!肯定是府上哪个下人往里面添加了锁妖铜环这一项!守信对天发誓,根本不知道什么妖兽什么彘!当时订购的紫铜器数量明目颇多,守信来不及一一核对,是分派给了身边几个下人完成。对啊,银月缶的各位大人们,你们得把当时那几个小厮全部抓来一一审问啊。这一切都跟我无关!”
      “住口!”银面具判官拍着堂木,喝道,“你可以狡辩是张家下人擅自添加了锁妖铜环,还用了你的印章。可是,能在铜环上刻下直接刻下‘张’字的又能有谁?难道你府上有张姓小厮如此大胆?”
      翻看锁妖铜环,的确写了个表示所属的“张”。
      同一姓氏,可真刺眼。
      张守信百口莫辩:“姓张的人那么多,这真的不是我!我哪里知道什么妖兽?虽然也有听说,君安城里连日大摆除妖场,百姓都给妖兽吓得夜不出户,可真的跟我没关系呀。”
      “还敢狡辩么?你的妖物接连伤了三条无辜性命,若不是这豪彘狡猾,屡次逃脱除妖师的追捕,你以为现在跟你当庭对质的不是你饲养的妖兽吗?”
      张守信痛哭流涕,实在无语:“今日之前,我从没听说过‘豪彘’这个名字,连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这么个破铜烂铁能锁住妖兽。这一切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一点不怕官家开庭审问,正相反,知道这事情的人越多越好,因为我从来没做过,不怕你们查!你们赶紧把我送去衙门,请官老爷来审问吧。银月缶诬陷我,只有官家能证明我的清白。我可不要死在地下法场。”
      证据就在眼前,张守信仍然振振有词。银月缶中的面具审判官拍一下堂木:“看来你是不打不招了!”
      张守信大叫冤枉:“原来自诩公平正义的银月缶,都是屈打成招的啊!”
      戴着面具的审判官冷冷道:“这些年张家没少在背地里做事,打你一顿,大概全都会招出来。”
      张守信一听,立刻吓得禁声。虽说自己跟豪彘的确没关系,可银月缶说的“背地里做事”,万一真给查出来把柄怎么办?爹爹的官职、张家的荣华富贵,都还要不要了?
      阿执同样急得直冒汗,一通棍棒打下去,守信公子不死也得残废。无奈她一弱女子,武力上敌不过人多势众且功力不可测的银月缶,又拿不出至关重要的证据证明张郎清白,究竟要怎么办呢?
      她左思右想,忽然灵光一闪,抢在棍棒落下来之前,试图为守信公子化解危机:“等等,你们一定要当场定张二公子的罪?银月缶在意的是豪彘在君安城中伤人,那么抓来豪彘不就行了?如果真是守信公子所养,那豪彘必定认主。就如银月缶的大人所说,当庭对质便知。”
      面具审判官给她解释,道:“你可能不知,十余名除妖师全城搜捕,除妖场连摆四天,银月缶也有派员出动,还是没能找到豪彘的下落。必定是张二公子用了什么妖法把豪彘给藏了起来。所以,我们必须得拿来张守信,再去张家府上搜个明白。”
      “你们在我家搜到什么了吗?”张守信哭道,“苍天在上,你们银月缶的狂徒擅闯民宅,私绑无辜人等,随意动用刑法,藐视君安城律法,你们迟早要遭报应!”

      沉默许久的黑袍银面人开口:“张家的案底,你打算都翻出来吗?究竟是谁在藐视律法?”
      张守信立刻禁声。
      阿执沉思,忽然意识到,就连神通广大的银月缶都没办法抓到豪彘?
      “你们说豪彘不容易抓住,是为什么呢?”阿执回忆着爹爹教授过有关妖兽的知识,“豪彘的粪便不易清洗,气味十分特殊,为什么还找不到行踪?”
      银面具审判官道:“这头豪彘十分狡猾,不似其他妖兽随地便溺,还懂得挑着牛羊圈解手,气味混杂,因此无法追踪。”
      “如果我说,”阿执慢吞吞道,“我有办法找到豪彘呢?”
      虽然在漆黑的地下法场,阿执不能看清银月缶中好多个如出一辙的面具究竟转向何方;虽然有了面具的遮掩,很难判断佩戴之人的目光看向何处——但,不用质疑了,全场所有人,必定都在看向夸下海口的蒙面少女。
      “姑娘,你能找到豪彘?”面具审判官赶紧追问清楚,“你是除妖师吗?”
      阿执摇头:“我不是除妖师,可我能找到豪彘。只要证明与守信公子无关,你们就放了他,对不对?”
      面具审判官犹豫地看向黑袍首领:“首领,这……”
      “你究竟是何人?先报上名来吧。”透过银面具双眼部分所开的两个小孔,黑袍人那穿透一切的锐利目光,如鹰隼一般,封锁住了阿执的一举一动。
      她立刻无比清楚,在这来自于黑暗之中恶神的注视下,所有谎言都逃脱不了。
      要如何报上“薛芷兰”的名字?
      不,当然不能说出口!
      那么,要当面撒谎否认吗?这可是一个大问题。
      张守信见她不说话,也催她:“对啊,姑娘肯为守信正名,守信自然要择日登门好好感谢一番。可是不知姑娘芳名,守信去哪里找你报恩?”
      这下,被困在局中的就是阿执了。
      从一方面来说,阿执勇敢上了地下法场救郎君,在这时说破自己就是身份,一定是与守信公子增进感情的大好机会。
      阿执不由开始幻想,张郎若知道坚定相信他的清白、甘愿身赴除妖场的姑娘,就是东雷震国的薛芷兰,是他的未婚妻,会不会感受到自己深深的爱意,从此两人你侬我侬,幸福快乐过上一辈子?
      但是!东雷震国绝对不能再失去一名继承人了!
      是的。阿执绝对不能说自己是东雷震国国主之女薛芷兰,不然这帮地下法场的面具人,大概会直接押送她到君安城主面前邀功请赏。
      可是,在银面具人识破得了一切谎言的眼睛下,敢说自己不是薛芷兰吗?试图自保的谎言轻飘飘,比宣纸还薄。她总有预感,会被银月缶当众揭穿?
      “我……”阿执搓着手指,万分纠结,怎么想怎么不通,怎么做怎么错,怎么说怎么不妥。
      “姑娘,你到底姓甚名谁呀?还用面纱遮住脸,守信看不清你面孔,不认得你,将来谢错了人可怎么办呀?”张守信也开始怀疑蒙面少女的真正身份,一声声催促她摘下面纱,叫阿执更是满头大汗。
      “我……”她如同热锅上饱受煎烤的蚂蚁。
      “怎么?”见被困的少女挣扎不开,黑袍面具首领颇有些看好戏的意思,“进了我的地下法场,就没有什么能逃过这双眼睛。你不敢报上名来?莫不是背了人命的逃犯?”
      “我才不是呢!”阿执不自觉地将手轻轻按在胸口,紧紧贴着心脏的位置,可是好好放着守信公子写给她的情书,还有千里迢迢独自跑来君安城,打算亲自与守信公子交换的生辰八字名帖。
      四面受困之下,这温热的双鳞鸿信封,尤其是鱼宣信纸上张郎情真意切的表白,的确支撑了她好久。
      阿执深吸一口气,心一横。
      从小爹娘就教导不可撒谎,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守信公子。
      她冷静开口,开始了自述。
      “实不相瞒。我来自东雷震国。”
      “东……东……”张守信瞠目结舌,将女子妙曼的背影看了又看,“你不会是薛……薛姑娘……?你怎么来君安城啦?”
      阿执低声,否认:“我是薛姑娘的侍女,来向张公子回信的。”
      她在心里无比庆幸提早戴了面纱,不然的话,此刻火热灼烧的双颊,定能给眼尖的银月缶瞧出端倪来。
      看看吧,面具,面纱,都是用于遮掩真相的最佳工具。
      “薛姑娘的——侍女?”张守信盯着她娇好的身子,半信半疑。
      既然银月缶和张守信都看不到她脸上惊恐和羞愧的表情,阿执索性更进一步,直接抽出衣襟里的双鳞鸿信封,亮出了张守信的鱼宣纸情书,以此为证,朗声道:“我家薛姑娘接到了守信公子的书信,字字情真意切,小姐感动不已。两人既已口头相许,小姐便打算叫我来君安城亲自告知守信公子,说她此生不负了。哪里知道守信公子无辜落入地下法场,我实在看不过,必须替我家小姐为守信公子正名。”
      可,银月缶的首领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女子的三言两语给带跑,她越是隐瞒姓名不说,就越叫人怀疑:“就算是侍女,也该有姓有名吧?”
      这……阿执紧咬朱唇。
      地下法场的首领啊,一定在查案现场身经百战,就连一点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黑袍面具人追查的紧,阿执不容易对付。
      “无名。”实在起不出名字来的阿执,只能随口道。
      “哦?那就是‘无名’姑娘了。”银月缶首领轻笑一声,心中想:编造名字都这么不上心,真的挺期待你接下来怎么演好这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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